2、突如其来的纠结 两人分吃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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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分吃完一碗泡面和一杯蜂蜜水回到包房已经是半个钟以后。回来的路上，黎昕一直碎碎念着如果那群家伙胆敢用诸如“半个钟足够上本垒”这种没节操没下限的话来调戏他黎总攻的话，一定要给他们厚脸皮没节操地顶回去。
韩牧泽好笑地不断点头称是，看他用“老子是在叮嘱你这个没演技的菜鸟”的表情不断给他自己做心理建设，以至于开门即遭遇略微沉默的气氛时也还没收住上扬的唇角。
包房里是带点凝滞复杂的沉默氛围，迎上所有人探向自己身后的人的视线，韩牧泽微微皱起了眉，侧身把黎昕让进来，一手关上门，一手握住他的肩膀。
“怎么了怎么了？”咋咋呼呼地左看右看，黎昕不明所以地又看一眼用支撑的姿态握着自己肩膀的韩老板，后者询问的眼神飘向了曲墨寒，同时推着黎昕在沙发上坐下来。
“黎昕，刚才萧宁打电话过来。”曲会长轻叹一口气，这事儿还得他来说。
“这个时间？！他怎么了？”听到平时作息规律的好基友半夜打电话，黎昕的第一反应是基友难道又遇到什么困难了。
“他没怎么，”曲墨寒握紧秦梓砚的手，向是寻求支持一般，继续说：“你知道下个学年有去纽约大学交换的名额吧？”
“知道啊，”黎小萌歪歪头，少见地显出与外貌相符的真正萌态：“萧宁选上了？！哇塞！牛啊！”
“他是选上了，不过不是公费的。两边学校达成的协议是选一位公费的，三位自费的，拿两个学校的学位，选拔的方式学院决定按成绩和参与社团活动以及其他活动的综合得分，萧宁没选上公费的，”曲墨寒顿了顿。
“啊？怎么这样？萧宁他不是一直拿一等奖学金么？”黎昕泄气地靠向身后的韩牧泽。
为什么萧宁突然半夜打电话来说这件事？又为什么这件事与黎昕有关？韩总的眉头越皱越紧，莫非——
“嗯，学院的意思，这四个名额正好由两个一等奖学金的同学，和二等奖学金里各方面排名综合靠前的两位占据，萧宁比另一个一等奖学金的同学差了一点点，他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放弃自费交换的名额，”曲墨寒接到萧宁电话的时候也很诧异，想必萧宁也非常想得到这个机会，但家庭和自身的情况让他最终在纠结失眠到半夜之后做出了这个决定。
“萧宁他已经拿到KPMG的实习offer，不出意外的话，毕业之后留下来工作也是定局，这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工作机会，”不忍心让曲墨寒独自承担这项艰巨的任务，而且——目光扫过若有所思的韩牧泽——秦梓砚继续说：“萧宁告诉墨寒，据他所知，隔壁4班的一个二等奖学金同学也接受了德勤的offer，所以应该会再从二等奖学金里递补两个人。”
“如果是钱的话，萧宁他——”黎昕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当然了解萧宁，就算被一群根本不会把这点学费看在眼里的“土豪”包围着，萧宁也不会开这个口的。
“他还说了一件事，”曲墨寒亦是不忍心让秦梓砚来说这件事，毕竟是他最好的朋友：“黎昕，萧宁看到你的名字在递补候选名单上的第二位，所以不出意外的话——”
“啊？！”黎昕还沉浸在“好基友一定很沮丧，怎么办我要想办法帮帮他”的思绪里，猛然听到后面这句话，着实感到被雷劈了，下巴立刻掉到膝盖上。
“咳咳，”自认为收回了吃了一斤翔的弱智形象，黎昕装模作样地坐正：“这什么神展开？虽然本攻的确是玉树临风、丰神俊秀、秀外慧中没错啦！二等奖学金什么的也是信手拈来！可是这是萧宁的名额，本攻才不会这么卑鄙！”
……
果然黎昕的脑回路是与众人不同的。
陷入可能会分别的惆怅情绪的所有人有志一同地扶额叹气：黎小萌，你这才是什么神展开？！
刚才眉宇间还一个巨大“川”字的韩老板无奈又好笑地伸出右臂勒住黎昕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放弃精英高富帅的形象，无语地用自己的脑门儿轻磕他的后脑勺。
“韩牧泽！你搞毛啊？！”没神经的娃娃脸试图反抗，被轻松镇压之后只能放弃扑腾，试图用力掰开箍着自己的手臂，并不断用语言对韩BOSS进行毫无杀伤力的威胁。
“黎昕，”曲墨寒用一贯的严肃清冷的声音将娃娃脸的脑回路拉到正常人的频率：“我想萧宁放弃以及你递补都是已成定局的事情，你最好快点开始考虑，要不要接受这个机会，要不要——”
“离开这里，离开我们，去美国。”秦梓砚深吸一口气，给他也给所有人最后一击。
空气立刻凝滞了。
穆筱试图开口唤黎昕的名字，被路且梵温柔地阻止了；坐在黎昕不远的薛寻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也被盛序禹缓缓握住；至于叶智宸那个藏不住情绪的傻大个被野蛮女友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捂住嘴，只能无可奈何地憋红了脸。
韩牧泽也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臂被狠狠握紧，不管黎昕长相身材再秀气瘦削，那力道也是属于成年男生的力道，可是韩牧泽并没有出声阻止，只是默默伸出自由的左手，轻抚眼前这颗低垂脑袋，直到他终于觉得不大对劲。
被握住的右手臂已经很有没有感觉到黎昕在呼吸！
离开这里竟然让这没心没肺的小孩儿被冲击至此。
“要不今天先散了，大家先回去休息一下，睡饱了起来再看情况？”眼看着忘记呼吸的黎小萌把自己纤细的后颈都憋红了，东道主韩BOSS难得一次主动提出散局。
后背贴着的胸腔传来的共鸣和耳旁被自己羡慕嫉妒恨了无数次的“漫不经心帝王攻音”终于让黎昕记起了自己还生活在地球上这件事，愣愣地在韩牧泽的“挟持”下走出KTV，爬上韩BOSS的车。
引擎发动的轰鸣像一个开关，帮助黎总攻打通任督二脉，他飞快地转头：“韩牧泽！你干嘛！”
“送你回去啊，我还能干嘛？”韩老板懒洋洋地用撑着车窗的左手托着脑袋斜睨他。
“你想酒驾？！从驾驶座上滚下来！”颇有安全意识的黎总攻说着就要解韩老板先前帮他绑上的安全带。
“你开？那等会儿我怎么从你那边回来？”挑挑眉，韩老板邪恶地咧咧嘴：“我睡床，你睡沙发我就去。”
“想得美！我自己开回去！不对！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受到冲击的黎总攻终究还是语无伦次逻辑混乱了。
韩牧泽暗暗叹气，关掉引擎，转头认真地看着黎昕：“我一直没让你喝酒，你现在还特别想喝喝看吗？”
“啊？我……我不知道，”被他的神来一笔打蒙圈儿了，黎昕结结巴巴地吼：“你……你…你干嘛突然说喝酒？！”
“怕它太好喝会上瘾？还是怕它没什么好喝了会后悔？”韩牧泽耸耸肩：“去美国也一样？怕不去错过了好的学习和成长机会？怕去了就弄丢得来不易的友情？”
“……老子才不是在娘炮地纠结！老子是……是…”黎昕不想承认韩牧泽没说错，更不想承认自己确实在“娘炮”地纠结。
拉开车门，长腿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韩牧泽也忍不住对自己翻白眼，这一次纯粹自找的，自动自发地再次刷新“宠溺”黎昕的下限，被墨寒和梓砚他们知道了又少不了一通调侃。绕到副驾旁，拉开车门把黏在座椅上的黎大爷挖出来，搂着他的肩膀又把人往1987里带。
“去哪里？”慢半拍的黎昕被韩老板半搂着走进了隐藏在一个角落的韩大BOSS专属直达顶层电梯，正感叹自己来了这么多次居然从来没注意到过，简直隐藏技能满点，就被韩总一句话噎得面红耳赤：“去哪里？呵呵，攻了你！”
踏马的！这台词怎么那么熟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突如其来的纠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