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许你一世安逸》同苏

28、第 28 章 煎

　　煎饺果然蘸醋比较好吃，小野智子垂眉低眼地吃着冷面和饺子，丝毫不在意坐旁边的海堂熏。
　　一个铃声打破了突兀的安静，小野智子看了看来电显示，发现是陌生号码，下一刻就按了拒接。
　　对方似乎不作罢休，她挂了，他立即再次拨打过来，影响了吃面的心情，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
　　“哪位？”
　　“下午好，小野小姐。”
　　“谁？”
　　“鄙人是立川家的管家，鄙姓松尾。”
　　“……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小野小姐，老先生想请您回家一聚。”她想象得出对方彬彬有礼的模样。
　　闻言，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淡漠，保持一种缄默的状态。
　　电话的另一头亦不着急，他贴心地说了一句，“请不要有压力，您可以选择不来。”
　　“……”那你何必要打来。
　　挂断电话之后，她继续吃着剩下的面条，容不得她多想，毕竟，立川家与她有何因缘，本身都不知根知底，所以，答不答应，结果会差很远。
　　旁边的一帮学生又跑又闹的，一不小心就撞到小野智子，一双筷子甩手掉落地板。
　　两个追逐打闹的学生也不道歉，嘻嘻哈哈的，她并没有生气，然而绿头巾男孩站起来，一脸的凶相。
　　“喂！你撞到人不会说道歉吗？！”
　　撞人者嗤笑一声，挑衅道：“撞的又不是你，关你屁事！”
　　“嘶~”海堂熏走到他的面前。
　　凝眸一瞪，浮现出凶光，他的面目本身较为凶悍，非常有侵略性，一个眼神就能把对方吓得不知所措。
　　貌似她这位当事人什么都还没说，现场一触即发的氛围已经弥漫在半空。
　　撞人者的其他同学纷纷走过来，蓝发男孩友好地笑着出来调解道：“别这样，别这样，对不起啊，同学，我朋友太兴奋了，喝多了。”
　　“道歉。”海堂熏说道，他执意地认为，说抱歉的应该是撞人者。
　　蓝发男孩低声附耳，“够了，一贵，赶紧向人家道歉，你想大家都闹得不愉快吗？”
　　志田一贵僵硬着脸，死活不肯开口，平日里爱面子的他，觉得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情，是这个男的非得闹大。
　　我代我朋友说一声对不起，请不要计较。”蓝发男生将一贵拉到后面去。
　　“可以了。”
　　小野智子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耽搁下去，她用纸巾抹了抹油亮亮的嘴唇，付了钱，在众人奇异的目光里离去。
　　一个礼拜后的一日清晨，天未亮，她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门口传来细细的动响，她努力将双眸睁开一条缝，几个身影也来到了床前。
　　“谁？”她眯着眼，毫无恐惧地问道。
　　领头者微微温柔一笑说道：“小野小姐，我们来接您回家。”
　　她翻了一个身，喃喃低语：“让我睡醒再说。”
　　“好的，如您所愿。”
　　小野智子再一次沉醉于睡眠之中，在这过程，她可以忍受晃晃颠颠的错落感。
　　二度睁眼，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头脑有些难受，她捂着头坐起身子，等脑袋里的不适渐渐淡下去，她才四下里打量一番。
　　相当简单的房间摆设和装饰，空气中一股清香满盈，她猜了猜，应是属于“她”的房间。
　　正准备从床上下来，房间门悠悠地打开，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内里是雪白的衬衫，系着黑色的领结，皮鞋擦得锃亮，一双白手套显示着他的身份。
　　“午安，小野小姐。”
　　怪不得胃里头叫嚣着空虚，太阳早已升上碧空正中，“有午饭吗？”
　　“有的，请小姐洗漱完毕后前往餐厅，厨房已经备好午餐。”
　　“嗯。”
　　“失礼了，小的告辞。”他以优雅的步伐走了出去，每一个脚步的间距算得精准，看得她一愣一愣，差点忘记该去浴室。
　　小野智子刷着牙齿，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刷了五分钟，她吐出嘴里的泡沫，端起杯子漱口，打开水龙头，澄澈的水柱流出，她用双手捧起清凉的水来清洗着脸蛋，水从她的手指缝间不断滑落。
　　拿过一条干净的毛巾，她仔细地擦拭脸蛋上一颗颗流下的晶莹水珠，镜子倒映出一张白皙水润的脸，柳眉之下两汪清水凤眼，玲珑巧鼻，唇似樱红。
　　她的长相清秀，不属于惊艳之伦，却是一个耐看的脸型。
　　根据仆人的指引，她来到餐厅，这间屋子不像是小野本家那种金碧辉煌的豪华大别墅，它和日本大多数的日式别墅相同，充满和风。
　　餐桌的主位坐着一个双鬓雪白的老人家，外表看上去比小野雄行年轻得多，至于他的身份，她想，第一眼的时候，她的内心应该有答案。
　　“怎么？不认得我了吗？”老人家慈祥地询问。
　　小野智子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的位子，“确实不认识。”
　　他摇摇头笑了，“三年未见，不至于生疏成这般吧？孩子。”
　　她没回应，他继续讲道：“还在怪我当时不肯带你离开吧，小丫头，挺记仇的，不是外公不愿意，而是外公根本没有办法。”
　　立川家主一脸的悲痛，深邃的目光里夹杂着无奈与心疼。小野智子略微蹙起眉峰，老人家一副真情流露的模样，在外人看来，再硬冷的心都是会软的。
　　可惜，小野智子并非实者，她的直觉不断的排斥他。
　　她望向管家，不苟言笑，“有饭吃吗？”
　　“有的，小野小姐。”
　　“那，麻烦你，吃饭。”不经意间透露出压迫的气势，令立川家主心下咯噔。
　　管家保持着儒雅的微笑，向家主请示，立川家主这才大悟的说道：“既然智子饿了，那我们便吃饭吧。”
　　他一人从容不迫地摆放好餐具，将午饭端放在二人的位置上。
　　立川家向来秉承日本传统精神，餐桌上向来不会出现和食以外的外国料理。
　　渍锡烤的鳗鱼恰到好处，用小银鱼和、豆腐以及海带熬制的味增汤冒着热气，还有几碟颜色艳丽的凉拌小菜，光是让人看着就觉得食欲大开。
　　即便空腹胃酸倒流，她还是遵守着餐桌礼貌，以大为先，以老为尊，长辈动筷子，方能己食。
　　管家贴心地在饭后二十分钟为小野智子送上一杯伯爵红茶和一碟甜心，她一眼就瞧出那是拿破仑蛋糕，如此精致，令人赏心悦目，这种手艺也只有功力不弱的蛋糕师才会拥有。
　　“试一下味道如何。”立川家主用期待的眼神凝视住她。
　　转了半圈碟子，确实是较为完美的作品。拿破仑蛋糕是法国的经典甜品，造价不菲，它是由三层啡色的千层酥皮，夹两层甜甜的吉士酱制成，材料虽然简单，但是制法相当考验制作者的手艺，要将搓好的面皮不断重复对摺，这样焗出来的酥皮才够松化。
　　面前的这款是杂果拿破仑，酥皮铺满草莓、芒果及蓝莓，据闻入口酸甜，不腻味。
　　见小野智子尝下第一口，他便笑眯眯地说道：“我知道你会做甜点，所以我特地请天户老师来一趟，让你品尝品尝他的手工。”
　　老人家的话虽然听似普通，但小野智子知道话里的暗讽，他这是在教她区别平庸和天才，她不过是会做，别人是精通。
　　她忽略他的讽刺，待她吃剩一半的时候，放下手中的叉子，喝了一口红茶，抬高姿态对他说：“如果满分是十分，我只会给它五分。”
　　天户瑛介此时此刻仿佛听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笑话，他以天才著名，只要在他嘴里尝过，他能毫无差错的仿制出一模一样的味道，世人更是称赞他为“拥有神之舌”的甜点师。
　　不曾有过这么直接的贬评，心高气傲的他径直走了出去，他想在小野智子那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只是无理的缘由，他会当众指责，并且要她说一句“对不起。”
　　“Excuse me，你说我的拿破仑只值五分？麻烦你说出你的理由。”
　　小野智子面对怒气冲天的绿发男人的质问，没有好语气，“你要理由？为什么不从自己的身上寻找答案。”
　　他扯了扯嘴角，“你的意思是我出现技术上的问题咯？！”
　　“不，正是你的技术挽救了你的五分。”
　　“麻烦你说清楚！”
　　“你做的不是真正的拿破仑蛋糕，你只不过是一个模仿怪。”尖锐的话语宛如一把锋利的刀刺进他的胸口，流血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