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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同床 不要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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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彬哭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二人想起身时,夜色已经笼罩她二人了。
起身时,崔奕灿才发现林嘉彬是真的轻的不像话。她以为林嘉彬是半跪在地上的。
崔奕灿自己起身了之后,从脸到腰,细细的摸了一遍林嘉彬。到了肋骨的时候林嘉彬拉住了她的手。
林嘉彬看到崔奕灿伸手摸她的脸时,四肢僵劲,面容凝固,心跳停止,不能呼吸。很久没有如此近距离接触过了。似乎也是崔奕灿第一次如此主动的接触林嘉彬,也是第一次林嘉彬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
随着崔奕灿的手慢慢下滑,林嘉彬渐渐缓了过来,感觉到崔奕灿要把手放在肋骨那里的时候,林嘉彬突然想起了肋间的疤痕,到现在还不能触碰的伤疤。她怕痛。
“你……我,我能不能邀请你今晚和我一起睡。”林嘉彬轻轻捏着崔奕灿的手,低声缓缓地说道。
崔奕灿惊了一下,甩开林嘉彬的手,再度说道“我们好像没有在一起吧?”
“就今晚,明天我就得回去了。”林嘉彬低着眼睛,不接触崔奕灿的视线。
崔奕灿犹豫了一会,答应了。
两人一路无话,一直到了酒店。
林嘉彬和林轩萱两个人开的是一个标间,毕竟不知道林嘉彬会不会半夜梦魇,不过嘛——
林嘉彬:“开一间大床房。”然后麻溜的把崔奕灿带进了那间房间,华丽丽的抛弃了林轩萱。
林轩萱内心OS:林嘉彬我去你大爷的。
她们从秦明家出来的时候就挺晚了,何况两人还在马路上哭了一会,到酒店已经是F国的十一点了。
林嘉彬在回来的途中和林轩萱通了一个电话,表示自己今晚在另外一间房睡,可能那时林轩萱正好工作上有了些进展,没有制止她。
林嘉彬崔奕灿两人就像还住在一起时一样,一起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动作很统一的刷牙洗脸,二人看了,不禁都有些心动,仿佛从未有过离别。暧昧气氛在发酵。
洗漱完林嘉彬很自觉的站到崔奕灿背后,帮她解散头发,然后,用手轻轻给崔奕灿按摩头部。两个人都很享受这个时光。
林嘉彬有些无法忍受内心的悸动,轻轻的把脸贴近崔奕灿的颈间,双手环住崔奕灿的腰,闭眼轻嗅着崔奕灿身上的香气,轻轻摇晃着,然后一步一步的把崔奕灿带到大床那。
林嘉彬触及到床边,便放开了崔奕灿,自己换好衣服,钻进了被子。崔奕灿也和她一样躺好。
林嘉彬长臂一伸,把崔奕灿搂在怀里,抱好。崔奕灿在林嘉彬怀里调整姿势,安然入睡。
*半夜三更
“噌”林嘉彬突然惊坐而起,左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为了减缓胸口的痛处,林嘉彬把手放在嘴里死死的咬着,一丝鲜血从嘴角流下。
崔奕灿被她的动作给惊醒,转身,支起身体来看林嘉彬。昏黑的房间里,只有一道单薄的身影在颤抖。
黑夜总是能让人卸掉一切的伪装,因为黑夜就是最好的伪装,它也能让人们更加亲近,它是柔软的外化。
崔奕灿探过身去,慢慢的伸出一只手抄起林嘉彬,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林嘉彬的背,把林嘉彬整个抱在怀里,轻轻的低声的哄着。
崔奕灿拨开林嘉彬被冷汗打湿的头发,细声劝林嘉彬松开嘴。崔奕灿抱着林嘉彬,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背靠在床头之后,轻轻的擦去林嘉彬脸上的汗水,泪水,血水,然后又仔细的借着窗外月光,检查林嘉彬的左手。她看到了许多细细密密的,泛白的愈合好的伤口。崔奕灿胸口闷闷的疼。
“能告诉我,你梦到了什么吗?”崔奕灿处理完了之后,轻轻捧起林嘉彬的脸,看着她比月光还苍凉的眼睛,慢慢问道。
林嘉彬眼底逐渐泛起无助和绝望,带着死一般的寂静。突然的,林嘉彬就笑了,笑容很扭曲,似乎是在哭,眼睛变得血红,然后向前倾倒,扑在了毫无防备的崔奕灿身上。
她的嘴唇贴着崔奕灿的耳朵,喃喃地说道:“我还能梦到什么啊,不是梦啊,都是现实啊……”说完崔奕灿就听到了林嘉彬的啜泣声,“太怕了,真的太怕了……他们没有放过我身上的任何一处地方。”
*半年前
林嘉彬被丢进了那个禁闭室。足足关了五天,只给她一点吃的和水。在第五天的凌晨,陷入昏迷的林嘉彬被一盆冷水泼醒。要知道那个禁闭室即使是在盛夏,它的温度都低得吓人。林嘉彬被这么一泼,虽然是清醒了,但是情况恶化,开始打冷颤。那些泼她的人也不管她会不会死去,直接拽着她往另外一个地方走去。
另一个地方似乎比禁闭室要大一些,足够她躺下。不过那些人可不会安这么好的心。他们把林嘉彬吊起来,各种刑具都往她身上招呼。即使是个铁打的人,也受不住。那些人看着她无助的颤抖,发出了满足的笑声。似乎有人告诉“照顾”她的人,怕她受不住,于是在她最痛的时候,注射上瘾剂。于是林嘉彬开始出现幻觉。每天,林嘉彬不光要和□□作斗争,也要和精神作斗争。
也许是换人接管她,那些人算是有良心的,看着林嘉彬快不行了,便不再虐待她。让她退烧,和补充足够的营养。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被虐待了这么久,而且又被注射了上瘾剂,林嘉彬几乎连喝水都喝不下去,喝下去了就会吐出来。好在林嘉彬凭着自己的精神力,咬牙坚持,终于熬到了头。
*酒店
“我记得第二波人问我:‘你想活吗?’当时真的生不如死,很想一死百了,不过……我还是活了下来。”林嘉彬轻叹一口气,感觉说出来之后的负担就要小一些了。
崔奕灿眼神失去了焦距,面白如纸,就这么呆呆的看着林嘉彬,脑子里面乱哄哄的。
“被吓到了吗?对不起啊……我还是不应该说的。”林嘉彬轻轻的摸着崔奕灿的脸,安慰着她。
“你不打算说,难道打算一辈子用完好的外表,蒙住已经烂透的伤口吗?!”崔奕灿一下拉住林嘉彬的手,让她俯下身来,自己贴上去,轻轻的吻住了林嘉彬的唇。崔奕灿细细的用舌尖描摹着林嘉彬干燥的唇,然后,毫不犹豫的开始进攻。
两人像是打架一样,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直到林嘉彬体力跟不上了,才停止。林嘉彬喘息着,用手轻轻顺着胸口,好让自己心跳能够快一点缓下来。两个人酡红的面色在夜色中依稀可见。
“崔小姐……还可愿执我之手,共度余生否?”林嘉彬再也不想克制自己的情感,轻轻拉起崔奕灿的手,问道。
“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把卖家契给断了?”崔奕灿把林嘉彬的手轻轻扣住,十指交叉。
林嘉彬突然就眯眼笑起来道:“是啊,就在我感觉我要挺不下去的那天,我怕连累你,所以给它断了。”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崔奕灿伸出另外一只手,捏了捏林嘉彬的脸,并没有说话。
林嘉彬心想:也许正是因为断了它,才会把之前加在我身上却痛在你身上的伤,给移了过来。不过,断了也好,这样只有我一个人痛了。
崔奕灿举起和林嘉彬十指相扣的手,轻轻吻了林嘉彬的无名指,眨掉眼泪,轻笑道:“我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