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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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缓缓抬起，突然，一只宽大的手按住她的肩膀。
“够了。”
克莱尔身上那种慑人的气息突然一下子消失掉，当她再重新抬头的时候，露出无害的小脸“邓布利多教授？”
“是我。”邓布利多的脸上没有笑意，只是略微有些审视地探究着她。
“教授，大叔受伤了。”
“他需要凤凰的眼泪。”
话音刚落，邓布利多挥动魔杖，在蛇怪扑上来以前，随着一阵刺眼的银白色光芒，他们终于彻底离开这场噩梦。
斯内普似乎陷入一个昏沉的梦，梦里他似乎回到那年的霍格沃茨，被魔法倒吊起来的男孩，脸颊涨得通红，不知是因为血液回涌还是因为四周的哄笑声，他看到那个漂亮的金发碧眼的姑娘担忧的神色，他第一次看到女孩生气——对那个叫詹姆.波特的讨厌鬼。
后来再脸红，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时光倒转。
他站在一片广袤的金色土地上，不远处似乎有孩童的嬉闹声，斯内普感到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凭借着记忆一点点靠近，拨开层层灌木，他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女孩，她坐在秋千上，流动的风把金发高高地扬起，几乎要与土地融合在一起。
她的声音像银铃一样清脆，她微笑着松开手，继而整个小小的身体像是要飞起来一般，就在即将落地的时候，就连风也温柔地托着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他看到她像另一个女孩招手“佩妮，快过来。”
她轻轻摊开手掌，一朵茉莉在手心里一点点绽放。
而自己的眼睛里，似乎只剩下她。
不管是在那以后多少年，她的每一个笑容，每一次叮嘱，甚至不高兴时微微蹙眉的模样也深刻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时间的齿轮划过记忆的眼角眉梢，命运伴随着意料不到的结局将他们推向人生的终点。
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是熟悉的摆设，凤凰尖锐地低鸣了一声，然后一个温软的东西扑上来，面前出现小屁孩放大的脸“大叔，你没事吧！”
斯内普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如果你能把自己从我身上挪开的话。”
小屁孩勾住斯内普的脖颈，似乎仗着自己是孩子，打定主意面前这个男人不会拿自己怎样，断然拒绝道“我不。”
斯内普刚要发作，角落里传来邓布利多轻微的咳嗽声“克莱尔，我和斯内普教授有事情要谈。”
回想起在冥想盆里看到的那一幕，斯内普一时冷了脸，他微微勾起唇角，扬起一贯讽刺笑容“对，我和你还有事情要谈。”毫不客气地提溜着克莱尔的衣领，把她丢出门去。
手里的魔杖轻轻一扬，门啪嗒一声关上。
“你需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冥想盆里的事？”
“你，全部都看到了？”
“还有什么是我不该知道的吗？”
“斯内普”邓布利多轻叹了一口气，神色疲惫“有些事总有两面性。”
“两面性？对，我只是没想到凤凰社的创始人，魔法界最伟大的巫师——和伏地魔有那样的关系！”斯内普在房间内来回走着，似乎平息愤怒“所以事到如今，你还想要隐瞒什么？”
凤凰福克斯尖锐地叫了一声，扑扇着翅膀，有些敌意地看着斯内普。
“西弗勒斯，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试图要掩盖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和里德尔，只是过去式。”
“五十年前密室曾经被打开，你明明知道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是伏地魔，最后却让海格那个笨蛋去顶罪。”
邓布利多深蓝色的瞳孔里是看不清的神色，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声音变得很轻“西弗勒斯，唯独这件事，我无法解释。”
斯内普紧抿唇角，最终只是异常冷淡道“邓布利多，我对你很失望。”
斯内普挥动魔杖，禁锢的魔法重新被解除，只听“咚”的一声，一个圆滚滚的不明物体四仰八叉地摔在斯内普的跟前，大抵是方才贴在门上偷听，随着魔法的解除一并摔进来了。
小屁孩站起来，拍拍屁股，露出笑容“教授，我可以入学吗？”这句话是对邓布利多说的。
“接到猫头鹰录取通知书才能算是霍格沃茨的学生。”邓布利多一贯的委婉。
“不，你可以入学。”斯内普打断他。
“西弗勒斯，不要意气用事。”
“你必须搞清楚现在是谁和黑巫师纠缠不清。”斯内普停顿了一下“我不知道该不该再相信你，克莱尔，我们走。”
“西弗勒斯……”
斯内普没有回头，但出乎意料地，他牵着的小女孩回了一下头，她似乎对邓布利多笑了一下，那个微笑里有挑衅，有骄傲，唯独没有同年龄的女孩该有的纯真。
邓布利多就那样，看着她渐渐离去。
怀抱着盔甲，伪装，还有世间最坚硬的外壳。
邓布利多的最后一年，时常回想起那个场景，他们就那样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如果那时再坚定一点，是不是以后种种分离痛苦与悲伤，都不会发生？
他终究不是神。
只是一个最平凡的男人。
就如同那一年他和汤姆曾经一直坚信的那样。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争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