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诏》故*

14、第十三章 晕血

　　长安，承晖殿。
　　夜晚的皇城似乎别有一番韵味，风中带着热意迎面吹来，偶尔还能听见蝉虫的叫声。武南歌轻轻关上了窗棂，喃喃道：“这是，要立夏了吧”
　　她刚要转过身，就被一个充满酒气的人影从身后搂住，转过头去，商秉那张通红的醉脸入了眼: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玉脸，薄唇微抿，一双睡凤眼中含笑，紧紧盯着武南歌望。这是武南歌第一次那么近的细细打量商秉，他的皮肤不像武显那般白得冰肌雪骨，倒也不算黑。此时被他轻拥着，倒是闻到他的身上有一股像是薄荷的味道夹杂在酒气间。
　　正愣神，只听商秉磁性的嗓音中带着诱惑的语气：“怎么？爱妃是才发现朕比贤王英俊么？”
　　说着，商秉便来扯武南歌的衣衫，呵出的热气萦绕在她的耳畔，痒痒的，她一边试图推开他，未果。便跪地叩了一个头，道：“君上，不可！”
　　“呵，不可？有何不可？你是妾，朕是你的夫君，这天下都是我大商天下，有何朕不可的？”话音刚落，商秉就冷笑着将她打横了抱起，一把丢在了榻上，力道也没作什么控制的。
　　武南歌被这番一摔，脑袋磕在了床板上，好巧不巧的，额头见了血，即刻昏厥了过去。
　　“喂，你别撞死啊，啧，来人呐，传太医！”见这番，商秉酒也被吓醒了，朝着她的脸庞拍打了几下。
　　闻声，承晖殿的随侍们便推门而入，齐齐跪下，领头的正是匀书、曳棋二人。而曳棋则着急火燎的样子，一时忘了行礼，便直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我家小姐这是怎么了！”直到意识到了商秉还尴尬的站在床沿边，才发觉自己的失礼，忙随众人跪下：“奴奴婢参”
　　“行了，还参什么参啊？快去传太医！你家主子昏昏过去了”商秉挥了挥手，看也不看那些侍从一眼，吩咐道。
　　未几，太医院那年过半百的徐太医便到了，一番把脉看诊后，才操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苦口婆心地道：“哎呀，这禀君上，您您这您怎么每次都这样啊！以后温柔一点儿嘛！都是年轻人，要怜香惜玉呀，是不是？”
　　这下让商秉觉得颜面尽失，想必不知情的人们会以为是妃嫔伺候皇帝云雨时，皇帝不懂怜香惜玉，用了狠劲儿。
　　“你又不是不知道朕醉酒了什么德行，你还每次都跟乌龟爬一样，嗯？乌龟爬一样！来的这么慢，还怪朕？你个老糊涂、老糊涂！老乌龟！”商秉随手拿起一本话本子，轻敲着徐太医的头，佯装严肃，徐太医则是十分配合地一口一句“哎呦喂”，二人显得极其滑稽。
　　众人见他一改常态，如此开起玩笑来，便都捂着嘴偷笑。而商秉则卷着话本子指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侍女，佯装狠厉道：“你！对，就是你，你笑什么呢？说出来让朕也笑笑？”那小侍女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倒也胆子大，竟真的答了，是跪着答的：“请君上赎罪，奴婢奴婢是看着您跟徐太医，不像君臣，倒像是父子”
　　那小侍女不知祸从口出，商秉的狠辣手段也是四国之中出了名的。匀书赶忙跪下来，帮着求情：“禀禀君上，这丫头是新来的，才学着侍候人，不是有意的，请您不要降罪”
　　“是啊，请君上不要怪罪，画缘还小，方才的话，是画缘夸您，夸您亲和有加，没有半点帝王家的架子，待臣子仁厚。”插嘴的正是刚醒过来的武南歌，她揉了揉太阳穴，脑袋还觉着酸疼，望着人影也是天旋地转的。
　　众人见武南歌的动作正是想要起身，徐太医玩笑道：“哎呦喂，我这个老糊涂、老乌龟可不敢有君上这样吃人的儿子，说不准哪日贪杯喝多了要把我摔到天上去，武昭仪您最好七日别下床了，好生歇着，免得落什么病根了，我们君上把你休了就不好了。没什么事的话，老夫得先走了，孙儿还等着找我玩耍呢！”话毕，徐太医便自顾自提了药箱离去了。
　　休了？呵呵，又不是真正的夫妻，哪有休不休的，只是一场戏罢了。
　　待太医走后，商秉遣退了众侍从，只留一句不问罪的话，便与她二人在屋内。居高临下的架势，却不敢地望向武南歌，支吾着：“朕朕有点儿晕血，你还是躺着吧，你别以为病了，朕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你这几日就好好养着，你可是朕的好棋子，棋盘还没开始下，你也不准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