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梦（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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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度的步子很轻，楼道中的灯光没有亮，只有从窗户撒下来的一点月光。
今天晚上他不用做饭了。
这是容姐的家。电梯一直上上下下，每次都会叮的一下打开，又自动关上。手上拿着钥匙，开门的动作有点缓慢。
看了看手上的表，现在是晚上八点。他没有去酒吧，不想去那个吵闹，虚幻，充满了酒精的地方，年纪轻轻的，没有活力四射，也不爱玩，唯一的消遣就是约上几个朋友打蓝球。
虽然他确实不舒服。
坐在沙发上，林度百无聊赖的拿起手机玩游戏。
手指停在屏幕上，眼睛却看着另外的地方。
那天听说妹妹生病之后，他爸一开口就是要十万，他拼拼凑凑也只凑到五万多一点。
刚进家门，还没有好好的吃上一顿饭，两个人就吵了起来，林度无所谓的扯了扯嘴角，他爸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据说大学的时候，还是老家的状元。
结果生出来的孩子，竟然是他这个样子。
年老的人皮肤上已经开始有了皱纹，依旧是英俊的，那张脸比林度更加坚毅成熟，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你看你天天都在做些什么事！？”
吵得最狠的一次，他爸指着他的脸骂道“如果不是靠你这张脸，你还有什么用？”
是啊，因为他没用，所以他爸才会在四十几岁的时候，还决定要第二胎。
彻底对他失望了吧。
而对于妈妈这个称呼，他早就已经很生疏了。现在这个家的女主人，只是传说中的后妈。
她对他还不错，并没有像电视小说上那样虐待他。只是，也不爱他。
亲生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家里连张清晰的照片都没有，他只隐隐约约的记得她柔软的头发，长到肩膀。
他不是孤儿，可他也没有家。
会有人懂那种感觉吗，那个地方他回不去，也融入不了，有的时候林度忍不住会想，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孤儿的话，会不会过的比现在开心一些。
他以前不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里，只是一直模糊的向前走。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林度有些烦的把手机的灯光按熄，他没有什么雄性壮志，只是想好好的活着。
可是今天第一次，在看到梁皓然的时候，他觉得容姐和他站在一起，很般配。梁皓然的眼睛里面有野心，有欲望，也有自信。
就连容姐在他的面前，都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时针指向10点的方向，林度翻身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北都灯火通明的夜晚发呆。
唐清和梁皓然已经吃完了饭，两个人约好一起去打网球。
原本的梁书容根本不会打，启蒙都是梁皓然手把手教会的。看起来小小的一颗球，打起来却比想象中难多了。
梁皓然哈哈一笑，从背后拥住唐清，告诉她正确的姿势，唐清调戏道“怎么突然想打球？”
“下个周末，有笔生意。那边的负责人很喜欢打网球。”
一瞬间唐清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这种事情，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是这一次，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突然间变得冷漠，拿着球拍在手心拍了拍，淡漠的眸子往上抬了抬，神色认真的问道“如果有一天，对方的价格足够丰厚，你会把我送出去吗？”
梁皓然沉默了很久，其实早就有人来找过他。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唐清的眼睛，那双眼睛中的失望只是一瞬间，又变成了弯弯的笑眼，唐清风清云淡不着痕迹的笑道“打球吧。”
打到最后，输赢都已经变得无趣。
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进了梁皓然的家，唐清帮他摘了领带，脱掉外套，细心的照料着，目送着梁皓然进了浴室。
梁皓然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没有管家，只是请了打扫的人每天在他回来之前打扫一遍，唐清一间房一间房的经过，最终停在了书房的位置。
在她的包包里，装着一个极其隐蔽的摄像头，外形是一颗钉子，只要在这间书房之中，换掉一颗钉子，角度合适，应该会拍到挺多的东西。
买之前她特意问过，除非用专门的仪器检测，基本不会被发现。只说她一个人住有些害怕，所以在家里装好以防万一。
手指划过一本本如同砖块的书，最终停在了，一本漫画上。
唐清嘴角抽了抽，是一套很老的漫画，没想到始终沉稳喜怒不形于色的梁皓然，也会有年少的青春时期。
然后，她就想到了林度。
林度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了，露出牙齿，头会不自觉的微微上扬，神采飞扬。
被温热的手臂抱住了腰，梁皓然看着她手上拿的漫画，咳嗽了一声解释道“高中那会，同学送的。”
“哦？”
“当时这本很火，大街小巷都在卖菠萝包。”梁皓然被唐清似笑非笑的调笑眼神盯的有些囧，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一点。
穿着浴袍的梁皓然头发半干，松松的系着带子，只显得慵懒，露出一大片胸膛，春光无限。
因为身高的绝对压制，梁皓然用手揽过唐清，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轻声道“去洗吧。”
咳，唐清迅速的遁走。脑海中不可抑制的闪现这些那些，那些这些，激情澎湃的时刻。
他喜欢在耳边一遍遍的叫她书容，低哑的，压抑的。
缓慢的，微喘的。
两个人却默契的从来没有在耳边说过我爱你，即使是最深情的时刻，那是两人之间的禁咒，一旦谁先说出来，这段关系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
在洗手台摘下手上的戒指，这是一枚装饰戒指，唐清看着镜子里的人笑的高深莫测。
没有和梁皓然打招呼，就这样径直的离开了。
如果今天晚上真的让林度一个人留在家里等她，那她一定是脑袋抽了才会做这种傻事。简直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刺激的不能太过，太过了容易彻底死心，也不能完全听话不给刺激，那样就只会乏味平淡，没有挑战就没有激情，恰到好处的作，也是一种情趣。
林度就这样在沙发上睡着了。整个人蜷着侧卧，听到开门的钥匙声还有一些迷朦。
有黑色的影子压过来，唐清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刚刚玩游戏，玩着玩着就。”林度一直盯着唐清，抬眼瞅了一眼时钟，刚刚好12点。
“吃饭了没？”
“没。”林度继续盯着她。
“我只会煮泡面。”
却被突然铺上来的林度抱住了腰，眼神从她的眼睛逐渐游弋，细细的打量她，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一般“容姐，你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被这样的眼神盯的有些发毛，唐清眨了眨眼睛，手指在他的锁骨边画圈，声音几不可闻，却清晰的落到了林度的耳中。
“因为，想吃了你。”
下一秒，就被林度按到了门上，湿湿的嘴唇，纠缠纠结的舌头，上一次两个人这般干柴烈火，还可以借着酒精燃烧的更加炙热，可是这一次，大家都很清醒。
却觉得大脑缺氧的更加厉害，酒不醉人人自醉，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手上肆无忌惮的摸了起来，碰到了门边的电灯开关，整个屋子一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声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从他的锁骨，下滑，摸到腹肌，耳边传来林度带着些撒娇的笑声“痒~”一边说着，一边躲着唐清的手。
林度嘴上却一直没有停下，从唐清的耳朵一直啃上锁骨，一点点的往下移，却被唐清伸手推开了毛茸茸的脑袋，扎手。
“还没洗澡呢。”
林度把她抵到门上，头闷闷的埋到她的脖子，眯着眼睛坏笑，“好，一起洗。”
言罢，就把唐清打横抱了起来。
洗澡的过程自然不可言说。
唐清躺在床上腿软，还好家里有浴缸，林度凑上来亲她的脸颊。
很多时候，身体的熟悉和亲近可以弥补那些不确定，安抚那颗忐忑不安的心。
男孩的体温普遍比女孩子高，林度的手和唇都是热热，很舒服。
“你小时候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追你啊？”
伸手划过他高挺的鼻子，鼻梁中央有小小的突起，撑着头看他。
“嗯，收到的应该没有你多。”
“......”果然是，学坏了吗？
“容姐，你小时候就想做模特了么？”林度是被稀里糊涂的推上这条路的，小的时候不懂事，学校里面也流行拜大哥，拉帮结派，他话少也不想惹事，如果他没有遇到大树，说不定现在就和那些人一样变成了小混混。
“我啊，只想能把自己养活就行了吧。”
林度静静的听着，两个人躺在床上天南地北的聊天，从小时候不着边际的理想，一直说道身边的那些奇葩，眼睛中逐渐燃起明亮的小火焰，听到唐清小的时候还想当一个甜点师傅不由得笑的开怀，终于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吃货。”
换来了唐清的无敌挠痒手。
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吧，两个人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近，或者就让时光停留在这一刻也可以。
停在此时此刻，停在爱还只是破土的时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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