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八十六章：逃离 成功出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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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沉地睁开眼睛时，头疼得厉害，不仅想干呕连呼吸都很混乱，全身乏力。这帮人是想让我死吗？以我有限的化学知识，烷类和□□类常用作迷药但这可不是拍电影啊！现实中稍不注意剂量就会死人啊！真是差一点就要死在开头的感觉。
“唔……”手心传来的刺痛令我清醒不少。缓了不知多久我才发现米罗就在我身边，哭得稀里哗啦的。
“没事没事。”我揉揉他的头发，发现自己靠着墙，左手有被包扎但这布料看起来乱七八糟的，鲜血正缓缓渗出。还是晕晕沉沉的，难受，不过见我弟没事我也算松口气。“这是怎么了？”我看着这一屋的小朋友个个缩着，一脸惊恐，并不全是我认识的人。
“他骗了我们。”
安洁丽娜缩在墙角，我这才注意到不只是孤儿院的孩子，连镇上的孩子也在这里。他们眼睛通红，虽然现在没人哭泣但他们一定哭了不知多久。
“他们把我们带到了这里，我们被绑架了！”安洁丽娜又哭了起来，其他的小孩子受到感染也稀里哗啦地哭了。
谁能想到孤儿院反而是人口买卖窝点了，要早知道背后还有这勾当我当初就该带着米罗直接去雅典，直接去圣域。
“没事，不会有事的。”我抱住米罗，现在头还晕着实在没有多余精力去安慰其他人。这不是绑架，这分明是拐卖。逃是肯定要逃的，但重点是我也不可能放着这些小孩子不管，按照现在希腊社会的现状，也不知道报警有没有用。
比起这个，在我失去意识前感受到的那股小宇宙才有问题。圣战还未开始，连雅典娜都尚未降生，普通人拥有能被感知到的小宇宙才是稀奇吧！
这间房只有一扇小窗户可以看到外面，休息了不知多久，我晃悠悠地站起来走向窗户，窗外是一片黑色的大海。海……这是建在海边悬崖上的房子么？不过这也算是一种幸运。
“我一直在等待您的归来，伊斯塞提克。”
这一次蓬托斯没有再称呼我为女神，也好，从此划清了我与欧律诺墨的界限。也许这是个去圣域的好机会，不过在此之前我得解决眼下的困境。要不是被孤儿院坑了我也不至于让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本来现在吃饭对我来说就是件麻烦事，不浪费食物反而坏事了。
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之前感知到的小宇宙也逐渐清晰，保险起见我没有贸然行动。刺耳的摩擦声，厚重的铁门突然打开，走进了几个高大的男人和一个穿着黑袍的女人。看着就像个邪教徒，也许是隐藏实力也许就是单纯的弱，我并没有在她身上感到太多的威胁。
“按您的要求，都在这儿了，您随便挑。”
“你知道我们的规矩。”
“当然当然，房间和仪式都给您准备好了。”
果然是什么邪教吧……仪式？听起来像是什么献祭之类的，
“求求你放我们回家……”所有的孩子都极力地噤声，但仍是在抽泣着，瑟瑟发抖。
“没事的，别怕。”我抱紧米罗，如果是挑选，如果能趁此机会暂时离开房间，那就方便我下手了。在这狭小的房间打起来的话，就怕会波及到其余孩子。
“再哭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这句说完哭声低了下去，看似凶狠，但那几个男人的确是普通人类，不足为惧。
“他。”
果然，她指向了我，既然她拥有小宇宙，那在我的猜测下，明显拥有小宇宙的我一定会被选择。
“哥哥……”
“好好待在这里，没事的，不要害怕。”我低声说着，我弟一直死死抱着我不肯松手。“相信我，会没事的。”
就这么一会儿的耽搁我和我弟就这么粗暴地被拉开了。
“快点，要错过时间了。”
铁门重重地关上，漆黑的房间中又一次哭声连绵，米罗还呆滞地坐在地上，这还是还他第一次和哥哥分开。恐惧吗？在一片黑暗中，他莫名地相信哥哥说的话。无法判断时间的流逝，一直以来和哥哥在一起他总是似有似无地能感受到奇妙的能量的流动，在刚刚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那是一种和哥哥截然不同的感觉。
【不属于人类的危险感】
“没事的不要哭了，我哥哥一定会回来的。”米罗开始安慰起了其余哭的稀里哗啦的小朋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不断地传来嘈杂的声音，铁门猛地被打开，一瞬间的光亮有些刺眼。
“哥哥！”
没想到我这一开门我弟整个人就扑了过来，差点没站稳俩人一起摔。
这事比我想得要麻烦，被带出去后我跟着那个女人一路走到了另一头的一个房间，而这栋建筑比我预料的要大。没弄清楚事情之前我都老实跟着走，直到我看到房间里奇怪的祭坛还有另一群穿着黑袍的人。
“为了我们伟大母亲的复活！”
他们念叨着奇怪的话，祭坛上甚至已经有了一具被放干了鲜血的惨白尸体。真是邪教阿！我这看着他们拿着刀就向我走来，再装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我并不想杀人，如果只是单纯被邪教洗脑还罪不至死，但这些人简直一个比一个疯狂，叫着为什么伟大母亲献出生命，一开始还想着救人的我反而被划伤了左眼。
只可惜这些人看似疯狂但的的确确只是普通人类，而之前那个有着小宇宙的女人，我本来还想着能问出些什么，她就像精神分裂一般一会儿癫狂地想攻击我一会儿又崩溃地大哭求救。
“救我……我不想……”
似是被控制，她挥舞着刀最终割破了自己的喉咙，随着她的死亡，其余被我放倒的教徒也都相继自杀身亡。
邪教聚众献祭，这事报警有用吗？比起这个，按照希腊现在这个社会现状，普通人连人口拐卖报警怕是都没用（注）。除去圣战，现实的人类社会也并没有那么美好。
这群邪教徒死完后，这栋房子里似乎没有剩下多少人了。套了些话，解决了剩余的人后，今晚应该安全了。至少得知了我们身处何处，但都发生这种事了，这些孩子再送回孤儿院岂不是又入火坑。算了，先回去放他们出来好了。
“哥哥……这些血是？”
浓重的血腥味，米罗这才发现哥哥身上溅满了鲜血，左眼上一道长长的伤口触目惊心。
我能感到鲜血染红了我的脸。我会觉得很可怕，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逐渐对疼痛麻木了么……不对，应该是说，疼痛给人活着的真实感，就算厌恶却也无法舍弃。
“没事，真的没关系的，别再哭了。”我挤出一丝笑容，可能也没什么用吧！我弟目前就只是一个单纯的5岁小朋友，还没见过这么多血，我倒是怕给他留下心理阴影。再一次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我也很心塞，其实看着可怖，身上的血都是那些自杀的教徒溅上的，左眼伤口其实也只是浅浅的刀伤并没有伤到眼球。不过这样一身血突然出现可能真的有些吓人吧！希望不要给小朋友留下什么童年噩梦。
“你们有谁记得自己家电话什么的吗？”我主要是担心这背后早有勾结，报警被无视就算了，只怕会招来灭口。我倒是能带着米罗离开但剩下这些孩子不能放着不管。孤儿院的孩子无人在意，但还有一些是镇上普通家庭的孩子，这种情况比起报警不如把这些家长找来，也许还能把这件事闹大。
“我记得我家旁边咖啡馆的公共电话。”
也是，这年头普通人家家里还没通电话，幸好这栋房子里有接电话，我带着安洁莉娜还有几个说是记得号码的孩子向外求助，比起儿童拐卖，邪教献祭这事儿感觉更大，我也老实和对面说了。这里离镇子的距离，等人赶到估计还要几个小时。在此之前我锁上了所有的出口，不排除还有同伙的出现。
“哥哥会死掉吗？”米罗趴在我身上，虽然是说不再哭了但还是一抽一抽的。
“不会的……至少现在是绝对不会的。”果然再怎么解释，我目前这一身血的样子还是无法说服他放心。再说死了又如何呢？反正死亡也不是解脱。说起来我已经死了多少次了？如果真的能彻底地死去似乎也不错吧！我紧闭着左眼，视野突然变窄还真的不习惯。“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正好在海边，我想着等人来了，我就带米罗离开。至于这些孤儿院的孩子能去哪里，这不是我能安排的了。
“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不回去，但米罗也没有想那么多。
我始终保持警惕，一直到嘈杂的脚步还有人声出现，我观察了一下赶来的人群，确认是普通人后，我才打开了门。一起来的还有教会的人，有个看着像是记者，一直在跟着拍照，我也就把知道的事情都和他讲了，带他去看了邪教徒的自杀现场。至于为什么那些人贩子被打晕捆了起来我就假装不知道了。
“走吧！”
趁着大家沉浸在情绪中，我拉着米罗离开。虽然不太想暴露身份，可我一定要去圣域，尤其是碰上了这样的事还是尽快离开为好。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意外，也许我还会在孤儿院继续纠结，或者哪天有机会让我弟被领养。现在的话，还是跟在我身边安全些。
“伊斯塞提克，以您人类的身体在圣战中会有诸多不便，请来到海里吧！我会送您去您想去的地方，同时将其中一个海神神职做成您的眼睛。”
本来还说让蓬托斯直接瞬移送我们去圣域，这样一来跳海什么的……如果不是带着我弟我也就跳了。没办法，只能之后再想办法解释了，蓬托斯说得有道理，我的确需要一个神职傍身。
拉着他一路走到了悬崖边，我牵过米罗，蹲在他身前问道：“你相信哥哥吗？”
“相信。”米罗懵懂地点了点头。
“好，那你乖乖待在这里，我们之后还会见面的。”我不可能带着五岁的弟弟跳海吧！但我和蓬托斯的交流需要时间，只能先留他在这里，之后再让蓬托斯把我们瞬移去圣域了。
“哥哥你要去哪里……哥哥！”
在他的惊呼中，我跳向夜晚的大海。我讨厌坠落的失重感，不知是否源自我对最初死亡的痛苦回忆。只是没想到，我看着我弟同样跳了下来。
看来是我低估了他的勇气。
被海水淹没的一瞬间，莫名的心安与困倦。我果然还是喜欢海，诞生于海水的我在海水中死去，得到了另一个人生。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随着洋流在海中流动。
就这样安心地睡一觉吧！最好什么梦都没有。
“你从来就没有选择。”
“没有人逼你继续走下去，是你自己放不下你所爱的人。”
“你难道后悔了吗？”
我突然惊醒，随后左眼的撕拉的疼痛让我记起这只眼睛现在还不能睁开。“痛……”我闭着左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熟悉的房间。我为什么要说熟悉呢？因为这就是圣域的房间风格啊！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装饰和配置。
“你醒了？”
我被声音下了一跳，随即愣住了。出现在我眼前的不是别人，是史昂啊！！恍惚之间我有一种错觉，仿佛回到了从前，回到了最开始。我经常留宿在圣域，一觉睡醒时看着斯卡顿一脸无奈的笑容。穿着教皇法袍的史昂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我怎么变得这么容易伤感了呢？
“唔！”左眼一阵撕裂的疼痛，一时忘记想要睁眼结果又扯到了伤口。虽然彭透斯是说给我做了新的眼睛，但是割在眼皮上的伤口还在。
“你不要睁眼，泡了海水如果不注意的话会感染的，我看看。”
我坐在床上，因为左眼睁不开所以完全不知道目前俯身在我身前的史昂是什么表情。时隔了两百多年的相见，时间似乎很缓慢却又快得猝不及防。
“伤口愈合了就好，你的眼睛没事吗？”史昂轻声问。
“应该吧，不过我现在睁不开眼睛。”忍一忍倒也可以试着睁开，不过没必要，反正已经有新的眼睛了。“我弟弟呢？您有看到我的弟弟吗？”差点就把米罗忘了。
“没事，他在另一间房，你不用担心。”史昂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这里是圣域，我是在斯利昂海峡的海滩上发现你们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这并不是偶然，从嘉米尔归来的他在半夜突然察觉到了一股海神的小宇宙，很熟悉。当他赶到了海滩便看到了他们二人。
“我……”不管怎么说，我总算回到圣域了……
“！？”史昂没想到自己眼前的这个孩子出神地凝视着他，那只蓝色的眼睛似曾相识，随后一下就扑进了他怀中，抱着他哭了起来。“没事的，你不用再害怕了。”他一定是经历了很糟糕的事吧？史昂想着。
我没有想到，我的情绪崩溃了。身为神明时，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都可以强行压下去。欢乐，悲伤，我不能哭只能笑，即使情绪到了崩塌的边缘也必须凭借着小宇宙压下去。可是现在成为人类，即使觉醒了小宇宙，小孩子的身体对情绪的控制真是太难了。难以压抑的情感，我实在忍不住哭了起来，被撕裂的伤口，鲜血混着泪水，但是疼痛啊！让人恍惚却又感到真实。
已经两百多年了，那些曾经熟悉的人大都离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抽泣着，脑中浮现的是那日在在最后的魔宫冥王星，我站在长廊中，望着天马，萨莎还有亚伦三人越走越远……那是最后一次的见面了，他们带着希望离去，只有我怀着愧疚活到了最后，一个人死在了俄菲翁的面前。
我，利用他们的灵魂封印了俄菲翁。
我心中的罪恶感越来越深，可我根本没有第二种选择。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我所见的牺牲者走向冥界，而我选择逆行。明明已经决定了，为了他们，无论是面对怎样黑暗的未来我都会义无反顾地前进，可心中的悲伤与愧疚从未减少。
“我回来了。”
独自一人。
注：现实中，1971年的希腊处于军政府独裁时期，希腊乡间或港口城市的拐卖窝点在军政府时期往往受地方宪兵或市政警察默许/收保护费。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第八十六章：逃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