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希腊神话]梦海之歌》时间契约者

141、番外十一：替代 她是谁？

　　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在冥王觉醒之前，修普诺斯和塔纳都斯算是无聊地等待——不，应该说无聊的只有他一人，塔纳都斯注视着和修普诺斯在庭院小憩的帕西忒亚，这个女人和他曾经见过的无数宁芙、女神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倒不如说，原本的帕西忒亚是那么格格不入。生为海仙女，却时常令塔纳都斯感到一股死意，那埋藏在笑容之下的厌世感，即使是她与修普诺斯最甜蜜的时候，那股对生的无望也不曾散去。
　　【为什么会渴望死亡】
　　身为死神的他无法理解，帕西忒亚究竟有什么不知足？究竟在厌倦什么？他没有和修普诺斯提起，只是静静地观察着，观察着他们愈加亲密。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在修普诺斯的坚持下尼克斯不再反对，算是默认了他们的婚姻，可随着特洛伊战争的爆发，最令他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帕西忒亚的死亡。没有灵魂，仿佛除了那具破碎的身体，帕西忒亚存在的一切痕迹都被抹去。无论是哈迪斯，灵魂女神还是他，都探知不到一点帕西忒亚灵魂的痕迹。随着那道神罚，余下的只有冰冷的躯体。
　　帕西忒亚一定是死了，彻底地死去。
　　即使被俄菲翁篡改了记忆，塔纳都斯现在也无比肯定他所记忆的真相，帕西忒亚正作为伊斯塞提克活着，眼前这个女人百分百的冒牌货。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并不像是俄菲翁的眼线。自己恢复记忆的原因尚且不明，在所有人记忆都被修改的前提下，派这么一个眼线有何必要？抛开复杂的原因，塔纳都斯倒是觉得这更有可能是俄菲翁纯粹为了恶心伊斯塞提克，真是完全符合他的恶趣味。
　　无法解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原本说是让帕西忒亚留在极乐净土，却不想她就这么一直留在人界到了现在。比起这个，塔纳都斯又想起之前和雅柏菲卡见面时他问的奇怪问题。说起来他能活到现在自然不会是普通的人类，塔纳都斯也的确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属于神明的小宇宙。据他所见，雅柏菲卡确实死过一次，可复生的原因他就无从得知了，那是更高规则的力量，他无法窥视。
　　自那之后，又回归了暂时的平静。
　　“这样下去迟早会出大事的。”
　　说这话的是米诺斯，虽然雅典娜的封印还未失效，魔星们尚未觉醒。但不知为何他会提前苏醒，恢复了真实的记忆，米诺斯犹记上一届圣战正是自己突然加入打乱战局。幸好这一次记忆恢复之后塔纳都斯第一时间以找回魔星为理由找回了米诺斯。上一次圣战中他的倒戈行为也被塔纳都斯隐瞒了下来，否则修普诺斯追究起来……米诺斯估计得先死几次吧。
　　觉醒记忆的二人一核对，现在已经恢复了从前的相处模式。
　　身为宙斯之子，死后成为冥界的判官，生前的一切已是过眼云烟。老老实实在冥界工作，米诺斯和塔纳都斯也算共事了多年，如今冥界阵营也只有他们二人记忆正常。
　　“就他们现在这个状况，你敢上去质疑帕西忒亚吗？”那绝对完蛋，连塔纳都斯都不敢，过去数千年修普诺斯有多恨伊斯塞提克就有想帕西忒亚，好不容易复生的爱人要是被质疑……真是件令人头疼的问题。“而且万一又引出那个疯子怎么办？我们现在连为什么恢复记忆都不清楚，要是再被俄菲翁清除一次那就完了！这是最后一层封印，最后一次圣战！”
　　米诺斯也算是被战争给逼疯了，和圣斗士不同，他们成为冥斗士每一次觉醒记忆都会回忆去过去的战斗，数千年的圣战，他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挥之不去的痛苦记忆将他吞没。
　　“难道真等着他们两个……”虽然很难直说，但是米诺斯真的很担心这样发展下去，如果那个帕西忒亚怀孕什么的……真的不会发生更恐怖的事情吗？
　　“停停停停！”塔纳都斯多少猜到米诺斯想说什么了，这也是他很担心的问题！但是谁能去说？谁敢和修普诺斯说这个啊！就算是他也不行啊！现在这个情况，修普诺斯纯粹是俄菲翁最忠心的信徒，真有什么事情恐怕对他这个弟弟也完全下得去手。
　　“我们现在连她算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身体的确是曾经的那副身体，可谁知道俄菲翁往里面塞了什么？”塔纳都斯清楚，没有灵魂，□□就只是一副躯壳，帕西忒亚的身体一早就被修复好了，只是苦于找不到灵魂才无奈存放在极乐净土，如今帕西忒亚能复生，一定是俄菲翁放了什么进去。
　　是谁的灵魂？或者说是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最保险的做法只能是等，我们没办法去赌现在的帕西忒亚真的一无所知，只是俄菲翁恶趣味下的无辜人偶。再说了，战争没有结束，我不认为修普诺斯理智丧失至此。”
　　这场商讨没有任何有效结果，时间还太早。不过天天看着帕西忒亚如此正常地在城堡中晃悠，总有一种诡异的感觉。米诺斯明面上还是冥斗士，大部分时间他也只能待在冥界，偶尔算是以汇报工作为由来和塔纳都斯交换信息。本来对他的提前觉醒修普诺斯就报以怀疑，当下更是要避嫌了。
　　双子神本不该继续留在人界，如果不是因为帕西忒亚，他和修普诺斯早就离开了。
　　异变就发生在不久后一个满月的夜晚，恰好修普诺斯不在的空档，塔纳都斯撞见了一脸惊恐的帕西忒亚。以往的她和潘多拉很是亲近，可现在，她推开了潘多拉，在城堡的长廊中惊慌地奔跑。
　　“你是？塔纳都斯……我是……我是谁？”
　　不同于上一次被质问时的坦然与冷静，此时的帕西忒亚惊惧交加，像是换了一个人，痛苦而崩溃地抱着头，状若疯癫。
　　“不是这样的！我，我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姐姐，我怎么能这样对姐姐！”
　　“你到底是谁？”塔纳都斯抓住了她的手腕试图让她冷静一些，可她眼中的惊恐却丝毫没有消散。本来还想问些什么，可 恰好此时修普诺斯回来了。
　　他将帕西忒亚揽入怀中，而刚刚还惊恐的她逐渐平静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修普诺斯给他的解释是，被神罚所杀的帕西忒亚噩梦缠身，偶尔会被梦魇所干扰，即使是他也无法完全消除。
　　塔纳都斯没有继续追问，反正也是问不出什么的。姐姐……刚刚帕西忒亚惊恐之下的言语，塔纳都斯愈发肯定那副身躯被安放了另外的灵魂。俄菲翁是混沌与北风之中诞生的巨蛇，主掌毁灭与混沌的他，真的能凭空创造出如此生动的灵魂吗？回忆过去无数次圣战中俄菲翁的重重恶行……事情的真相肯定远比他想象的可怖。
　　所以，现在身躯里的是谁的灵魂？
　　第二日再次见到帕西忒亚时，昨晚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太诡异了……这样的人无论是真的有问题还是的确是单纯的棋子，留在修普诺斯身边都是个隐患。
　　无奈，在正式和圣域开战前，他能做的也只有尽量避免和圣域接触。
　　只是，有些事他也来不及阻止。从封印之中苏醒时，塔纳都斯就知晓，俄菲翁的眷属早在之前就潜入了圣域。不过表面看来圣域依旧在稳定运转，既没有发生大乱他们也就同样观察着。
　　【完全没有头绪】
　　以修普诺斯现在这个状态，如果察觉到了他的“反叛”行为，怕不是真能选择大义灭亲，他和修普诺斯闹个两败俱伤到最后得利的也只有俄菲翁。
　　难道他真的要把希望寄托在雅典娜身上吗？如果是神话时代真正的雅典娜，塔纳都斯自然是信任的。千百年的圣战中一直统领圣域的都只是一个人类的小姑娘罢了。在胜利的表象下，无数堆积的死亡、不甘、怨恨还有痛苦都在侵蚀着俄菲翁的封印。就算最后真正的雅典娜能苏醒……他们真的有胜算吗？
　　欧律诺墨，从未深入了解过的女神，通常说出来大家都默认是美惠女神们的母亲，大洋的女神。只是在神话时代，自己的母亲暗夜女神尼克斯似乎知道些什么。只可惜诸神沉睡的时代，其余的众多神明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传说之中，最初的创世女神，仅仅只是选定了力量的代行者，自己却从未现世，伊斯塞提克似乎也无法完全使用她的力量，真是完全搞不懂那些上古的神祇究竟在想什么。
　　或许在他们眼中，这个世界，无论是人类还是神明都是渺小的存在吧！无所谓存在与消失。
　　塔纳都斯倒是没有人类认为的那么讨厌人类，作为死神他也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已，包括他在内冥界的所有人也都只是正常地在维持着世界规则的运行而已，并不是说身为冥神就厌恶着生命，喜爱杀戮。他只是平等地带来死亡，带着灵魂走向冥界。
　　可惜，在失去记忆被操控的漫长时光中，他的双手同样沾满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