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个世界（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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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曜是一个美食痴狂者。他常常游走于各国，除了办理自己的事业是事情需要花去不少时间，其余空余的时间，他都奉献给了美食。
只要给祁曜一个素材，他就能完美地利用它，将食材在这一时间段里的营养美味，极尽可能地完美释放出来。
现在的情况对于祁曜来说，难也不难，简单也不简单。
祁曜选取了相对比较新鲜的素菜，肉类和几个鸡蛋，随后又拿出了牛奶，并将需要的食材全部放于桌上。
祁曜先是将淘好的米饭置于另一个锅内，加入水煮着。然后开始处理起肉类和素菜。一手漂亮的刀工让人眼前一亮，在所有忙的满头大汗的厨师中间，这个镇定自若的少年看起来格外引人注目。
比赛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差不多是收尾了。祁曜也完成地差不多了，将菜整齐摆放入盘，没有用任何的装饰。
祁曜看了看四周，大部分人都在做摆盘，做最后的调试了，所有厨师都知道，每一道菜式完成都必要留有一段调试的时间来完善菜式，这是对他们职业的负责。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二十分钟……
祁曜弯了弯唇角，漫不经心地拿起从一开始就放在一边的牛奶，将牛奶缓缓倒入锅内，丝丝的声音响起，牛奶在锅中极速蒸发并散发出其本身独特的奶香味。当大半的牛奶被蒸发后，祁曜将早已剥好的，并且切碎的蛋白放入。
祁曜看了看沉于牛奶的蛋白，飞快地到一旁将提供的剩下一点点的牛奶倒入一个碗中，并加入少量的冰块。随后他又回到煮牛奶的锅前，将锅端起，将锅内的牛奶蛋白倒入碗中。
祁曜走到早已煮熟的米饭前，用勺子取出少量米饭，并用热水泡了五六分钟，随后将米饭的水倒出。他只需要此刻很软柔的米饭而已。祁曜将米饭轻轻倒入盛有牛奶蛋白的碗中，用勺子轻轻搅匀。
祁曜将一道道完成的菜式摆上桌，静候比赛结束。
叮……时间到了。
好了，评价的时间到了。
这个世界的厨艺水平着实不高，故而当评委尝到祁曜的菜式后，十分心惊。很久……没有尝到这么好吃的菜式了。
而当尝到那碗牛奶蛋白粥的时候，其中的一个评委——一个长得十分中正的男子，立即起身，神色近乎于癫狂。
祁曜微皱眉，他做得粥，难道这里的人无法接受？
很显然男子也知道自己现在情绪太过于外露，他示意了一下其他评委。其他评委并自觉离开，祁胤离开时，不忘看了一眼祁曜。祁曜自然没有回应。而其他选手也一同离开，当然，除了祁曜。
祁曜有些意外，但他有一种隐秘的兴奋，他明白，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想要的答案会在今天得到回答——关于这个世界诡异性的答案。
男子很恭敬地向祁曜颔首，随后难掩激动地喊了一声：“将军！找到了！找到了！”
祁曜微眯眼，将军……这个称呼……
而就在祁曜不解的时候，异变突起。
祁曜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男子，一个即为英俊的男子，男子穿着一身青衫，最是朴素的那种。而他睁开眼的一刹那，却恍若惊艳了整个世界。这是祁曜见过的第三个样貌如此出众的男子。前两个自然是祁胤和他自己。
祁曜有些意外地睁大眼睛，勾唇，没有开口。
男子的声音也如他的容貌一般出众：“吾名，季子长。”话音刚落，男子竟然实体化了。而在男子出现的同时，那个留下的评委也自觉离去。此地，唯有一个祁曜和一个凭空出现的男子……
这可不是这个世界该出现的奇异现象。祁曜眼神微闪，他让系统帮他搜查了面前的这个男子。
而系统查询得知，本世界确实有一个季子长，但那是一个处于古代，大唐王朝的人。
季子长，字裕安。大名鼎鼎的铁血将军，他率领的北临军，击败无数次的蛮夷，是捍卫整个王朝的功臣。一生征战无数，成长于战场，也消亡于战场。狄释山战役是他人生的最后一战，他以自己的壮烈牺牲换回了战役的胜利，护住了大唐。可惜，没了季子长，大唐衰败数十年之久。
眼前的这个男子，就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季子长么……祁曜感到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季子长看了看祁曜，轻声问道：“可否，为我做一碗粥。”
“自然。”祁曜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祁曜重复着完成了牛奶粥，端给了季子长。
季子长盯着手中的这碗粥，直直地盯着，良久才叹气。他缓缓拨动汤勺，动作是说不出的优雅，这分明是一个学着最优秀严格礼仪的贵族子弟，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将军。但是祁曜很明白，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季子长迟疑地拿起汤勺，浅尝一口。很柔顺，很稠密，很香甜，很……怀念……
季子长浅笑，而一滴清泪却悄然落下。这是一位傲骨铮铮的大将军，竟然会因为区区一碗粥而落泪。祁曜自然知道自己肯定不是粥的作用，他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那么，很显然，肯定是因为这背后代表了什么……
季子长轻轻合眼，喃喃：“……成渊……”
成渊？祁曜勾唇，他想，他明白了什么……
成渊……若是没有猜错的话，那就是和季子长处于同一时代的玉林将军穆奕云，成渊是他的字。
这位将军，论军功自然比不得季子长，论智谋也比不得季子长，但他的一颗爱国报国的心和无畏铁血的精神是让季子长感到钦佩的，同时他的武力值乃当时大唐第一人，这是季子长所不能比的。而很巧的一点是，狄释山战役胜利后的第二日，是穆奕云的死期。
当时腐朽的大唐，早已是强弩之弓，若不是出了季子长和穆奕云，怕是早就灭亡。君王再没有脑子也不会想着去除了这二人，毕竟，他们二人是大唐最后的希望。故而，既然不存在兔死狗烹，那么穆奕云的死……就很耐人寻味了。
祁曜看着眼前已看不出神情的季子长，没有开口。
而季子长则轻笑：“这粥很好……我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这个味道了……”
“粥自是好的，此粥对于选材不算重要，火候确是最难控制，蛋白的存在和牛奶的结合都是要考火候来决定的。”祁曜解释了一番，随后直言目的：“季子长将军，我想知道，这个世界是否正常。”
季子长明显有些愣住了，显然是不能料到祁曜能猜中他的身份。历史长河中的名将名流不可胜数，他也不过是其中稍有重彩的一笔罢了。
“你认得我，可认得这粥的创造者？”季子长的声音柔如清风。
祁曜也笑了笑：“穆奕云，穆将军么？”
这次季子长是真的惊诧了，还是笑着说：“是……便是他……你的粥和他的很相似，却又有一丝不同。”
“寄托的情感不同，粥的味道自然不同。”祁曜回答。
“是啊……”季子长喃喃，他的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追忆什么。
“成渊啊……”季子长的眼神有些复杂，终于还是归于平静。
“这个世界……”季子长看向祁曜，顿了顿，又道：“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一个世界（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