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虚伪人

2、严明 接上一章

　　我对天发誓，那天晚些时候，我是真真切切被沈菲拉着往家走的。
　　二狗子说的不错，沈菲确实骚辣得很，坐我身边儿跟自来熟似的，很快就和我聊了个热火朝天红，颜知己啊！我啧啧赞叹，沈姑娘忽然觉得网吧里太躁了，要去外头请我喝两杯，我心下一转，想这姑娘有经验啊，说什么也是不能让人家买单的，就屁颠屁颠地跟着去了。
　　老实说，我这人啥坏事儿都能干的出来，唯独一点令我头疼——酒精这玩意儿。不知究竟是俺爹还是俺娘基因哪块不甚好，我对酒精敏感的紧。这不，我今儿个也是兴头上来了，美女坐怀，就多饮了几口，登时感到心口突突的，脑仁儿跟转不过来了似的。
　　究竟是作何理由被拉着走的，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沈菲的红裙子在眼前一晃一晃的，甚是诱人。我学电影里总裁大人的模样，将佳人的香肩一揽，胡乱地往上头亲了两口，嫩嫩的，软软的......
　　“你跑去哪儿了？！你个不着调的东西！快跟我回家去！”
　　啪的一声叮当脆响，直直把爷我的好兴致凉了大半，我瞪着转起来有些涩的眼珠子，就看到一头黄毛儿，难不成这是......
　　黄毛丫头穿了件灰色的肥肥大大的汗衫儿，劈手就将我拉着沈菲的手夺了过来，呵，劲儿还不小，奇怪的是，沈菲竟也不吱声，任由着我一肚子莫名其妙地就被这一丫头抢了过去。
　　黄毛的手指冰凉冰凉的，握在手心里，让我觉得多少清醒了一些，我顿时火大了起来，我就奇了怪了，我是造了几辈子的孽，偏生好事儿都要被这活死人搅了局。
　　可那姑娘真是卯足了劲儿，拉着我往巷子里飞快地走。我在后头骂道：“你是不是神经病啊？”
　　她没理我。直走到巷子尽头，那只冰冷的小手倏忽一下缩了回去。她扭头看了看巷那头，确定没人了，才又把目光转到我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我被她看毛了，想起早先二狗子的话，心里道这姑娘莫不是鬼吧，我说：“你瞪着我干什么，想看清楚老子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你不是不打女人的么？”她抬头，眼睛亮亮的。
　　“我......”
　　我看到眼前那张脸上隐隐地有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她扭头，拉开自家的门，黑漆漆的木门，我跟着她走了进去。
　　“你是新来的吧？”声音倒是不刺耳了。
　　“爷我来这儿两年了都。”
　　“以后离沈菲远一些吧，不安全。”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诶，我说姑娘。”我抽身拦在她面前，“你莫不是看上爷我了吧？心里嫉妒沈菲人家长得漂亮，就老是坏爷的好事儿。可人家沈菲好歹有料，你瞧你，扒光了爷都提不起个兴致。你说她危险，你倒是说说为啥啊？”
　　“她是毒贩子的女朋友，你说为什么。”
　　她忽地看向我，目光有一瞬间的锐利。
　　我被这消息劈了个外焦里嫩，酒意醒了大半，猛然想起来这之前与沈菲之间进展的不可思议，也觉得奇怪了起来。不由得立毛肌收缩了一下。
　　“你，你，你匡我！”
　　“我不骗人的。”少女再次摇摇头，“真的。”
　　我看她那样也真不是说谎的料儿，隐隐有些后怕。念在她似乎也是救了我一下的份儿上，也就不那么气了。
　　我说：“喂，你叫什么？”
　　“陈澄。你呢？”
　　“严明。”
　　“严、明？”她似乎是笑得有些乐不可支，我仔细地打量她，她不属于纤瘦型的女孩，额头圆圆的，眼睛是杏的形状，一笑起来弯的厉害，像月牙一样。她笑了一会儿，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我当时唯一想到的，就是二狗子说的：“是个要死的人了。”
　　她么？
　　她咳了一会儿，连连摆手，示意我可以走了。我也没多说什么，拔腿向外走去，走出门的一刻，听到一声猛烈的咳声，我想这姑娘不会被咳死了吧。但我还是没有多管闲事，径直走回了家。
　　回到家里，用盆接着水冲了个澡，往床上一窝，舒服啊。
　　想想沈菲，不禁也有些担忧，也得和二狗子说一声不是？那小子虽然屌丝的可怜，万一哪天也和我似的精虫冲脑了，可就不好了。算了，都等明天吧，明天给他打个电话。
　　迷迷糊糊睡到半宿，忽然听到耳边一声猛烈的咳嗽，一个激灵翻身起来，发现只是潜意识做了个梦，我又躺下，心想可能是自己那颗脆弱的大男子主义心作祟，多少还是有些不大放心。
　　诶，我这人啊，就是心肠好。
　　这是我最终得到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