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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百目妖兽 段子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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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子墨被云以真人叫走了,仙尊也不在身边,皖如若霜更是不知去向。前华觉得有些无趣,在原地呆愣了片刻,不知神游何处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漫无目的的在云霖山周悠闲逛起来。
身旁不时有云霖山的弟子经过,均对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前华对这些议论声倒是觉得没什么,想是没见过陌生的她,好奇而已,前华也不放在心上。
来到潭水边看了看鱼儿,拾起地上的小蚯蚓小馒头屑扔到潭水里,一群小鱼儿蜂拥而至将吃食抢了个精光,前华站在池水边微微发笑。
天空中不时有御剑的弟子飞来飞去,地下更有舞刀弄枪的弟子,比比皆是。
前华不禁莞尔,云霖山真是气派,弟子都那么多。
这时,有仙班子弟手托果盘糕点往三真殿的方向行去。
前华好奇,上前拉住了一位,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
被拉住的弟子回头看了看前华,知是云霖山的客人,不好怠慢,遂道:“屋龙太子和墨寒上神光临云霖山,云以真人派我们准备宴请他们的糕点果盘。”
前华得到消息,松了拽着弟子的手,弟子朝她颔首,继续朝三真殿行进了。
看这架势,云以真人要大摆宴席邀请龙太子屋龙和墨寒上神啊,听他们的名字好有派头,不知是哪方仙山的人儿,长什么样子呢。
前华来到三真殿前,果然见里面布置的繁华似锦,弟子们端着果盘糕点蜂拥而至。
这时,落日的余晖倾洒在整座云霖仙山,仙山被笼罩在朦胧的薄雾之中,透着黄灿灿的光晕,天空似火烧云般,灼灼其辉。
前华在殿前逛得无趣,突然想起什么似得,转身朝仙尊的住所云涯宫望去。心中萌生出一个念头,此时离天黑还早,不如去云涯宫附近转一转,一探究竟。
遂起步朝云涯宫走去,云涯宫此时看起来并不是那么遥远,好像穿过一片树林就到了。
可是前华穿过一片湖水,又穿过一片竹林,云涯宫还是在不远的前方傲然耸立,丝毫没有拉近之间的距离。
看似不是那么遥远的云涯宫为何这么久都不到达,前华摸了摸额上的汗水,停住脚步喘口气。
休息完了继续前行,反正离天黑还早,去转一转又何妨,云涯宫此时肯定一个人也无。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象如梦似幻,行走仿佛脱离了原来的轨迹,再朝前面望去,早已不见了云涯宫的踪影,前华这才恍然自己一定是迷路了,心里焦急起来。
在这片迷失的树林里转了好几圈,仍是找不到出口,前华内心焦急万分,刚刚还火烧云般亮堂的天空霎时暗下来,西边只剩了半轮圆日,这让前华更加焦灼不堪。
前华正在为自己的一时贪玩懊恼不已,忽然听到一声声“救命”的呼喊声。
前华收起焦灼的心情,竖起耳朵细闻起来,树林的前方果然有声声呼救声。
会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前华内心后怕起来,可是转而又想,这是座仙山,怎么会有妖魔鬼怪,再听声音,分明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说不定是哪里的小姑娘跟她一样贪玩或者怎么的走迷路了,路遇危险了也说不定。
想到此处,前华内心胆大了起来,朝着声音的来源处走去。
穿过整片树林,入目是一座峡谷,峡谷内植被葱葱,前方的路都被草木掩盖,前华循声走去,拨开一层层草叶,来到了峡谷深处。
来到峡谷深处以后,并无见任何异样,可救命声还是声声不断。
前华又朝前行走了两百米,发现了端倪,只见前方有一面人般大的铜镜。这个发现让前华充满了好奇。
来到铜镜旁,眼前的一幕更是让她大吃一惊,只见铜镜里有一个和她一般大小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身穿一身白衣,乌黑的头发被盘了起来,肤色苍白,眼睛紧闭,有种病态。
见到是一名和自己一样大的小女孩,前华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小声询问:“是你在喊救命吗?”
白衣女孩听到了前华的询问声,缓缓睁开了眼睛,在看到前华的时候,眼里掠过一抹异样的神色。只是前华没有注意到。
“你、你是谁?”白衣女孩露出胆怯的表情,望着前华,眼睛里似要流出泪来。
前华见状,心疼不已:“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白衣女孩听到前华如是说,心中的胆怯消失了一半,“你是谁,怎么也在这片峡谷之中?”
听到询问,前华朝她笑笑:“我在山中迷了路,凑巧听到呼救声,便循声赶来,是你在喊救命吗?”
“是的。你是这座山上的人?”白衣女孩似乎胆大了起来。面色还是苍白如雪,小嘴苍白干裂。
“我不是,我是被仙尊救下的,暂时住在云霖山里。”
听到仙尊二字,白衣女孩眼底掠过一抹恐惧的神色,遂露出惊恐的表情,大喊:“仙尊!是不是白衣飘飘的那位仙人?”
前华莫名白衣女孩为何如此激动,莫不是也敬仰仙尊,以致听到仙尊大名,才会激动不已。
“是啊,你也认识他?”前华问。
“岂止认识,他是坏人!”白衣女孩大喊。
这回前华更惊讶了,仙尊救她一命,她已是感恩戴德,看起来如此完美的一个人,一手斩妖,一边救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莫不是小女孩搞错了。
“小妹妹,仙尊他不是坏人,他还救了我的命。”前华试图开解,心想小女孩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一定有误会在里面。
白衣女孩仍是不肯相信,嘴里嘟囔:“他是坏人,他是坏人……”
前华见小女孩这个样子,手足无措起来,遂转移话题,忙关切的问:“小妹妹,你怎么会在镜子里?你的家人呢?你也是这座山上的人吗?”
白衣女孩听到前华开口询问,停止嘟囔,眼神可怜巴巴的望着前华,仿佛前华就是她的救命稻草般:“我有一家三口,父母皆住在云霖山脚下,有一天我正和山村的小孩子们玩耍,就被那个白衣飘飘的仙人给抓走了,然后就被关在了这面镜子里,已经好多天了。”
白衣女孩说着,眼泪扑朔就往外掉,边说边抬起粉嫩的小手拭泪。
“还有我的伙伴们,也被一同抓过来了。”
白衣女孩说完,镜子里霎时出现了另外两名小孩,一男孩一女孩,皆穿戴破旧,一看就是乡野山村出来的小孩。
听闻白衣女孩一席话,前华不敢相信,仙尊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抓几名小孩关在镜子里。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遂辩解:“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仙尊救了我一命,是个好人,绝不可能做出关押你们的事情的。你有看清抓你们的人长什么样子吗?又是谁把你关在这里的?”
前华急切的问。
小女孩为前华的辩解感到非常恼怒,大吼:“我没有搞错,就是那位貌美的仙人把我们抓来的,我们正在山村门口玩耍,只听一声雷响,仙人便出现了,拿出长剑将我们困住,还用绳索将我们捆起来带到了这个峡谷里,施法将我们关在了镜子里面,我看得真真切切,绝不会搞错。”
前华还想再辩解,可看到小女孩激动不已,也不好在说什么。眼下救人要紧,前华道:“罢了罢了,我如何才能救你们出来?”
见三名小孩皆已饿的面黄肌瘦,前华不忍。
白衣女孩听到前华如是说,眼底闪现一抹奇异的光彩,眼光只是一闪而过。白衣女孩瞬间做出惊讶的表情,问道:“小姐姐,你真的愿意救我们?”
前华点点头。
白衣女孩显得兴奋异常,手指着铜镜的正下方,道:“这铜镜下方有个按钮,你按下去,我们自己就能出来了。”
前华朝白衣女孩手指的地方,果然看到了一个浑圆的按钮,抬起青葱小指指着那枚按钮问道:“是这个吗?”
“对。”
前华遂朝按钮按了下去,可是并没有什么动静,白衣女孩和另外两名小孩仍在镜子里,笑的诡谲。
前华莫名他们还没有出来,为何要笑。只听身后有细琐的动静,好像是脚步声。
接着,有人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闻言,前华急忙转身,不料身后来人正是皖如。前华欣喜不已,总算有人找到自己了,这下她,还有镜子里的三名小孩就都有救了。
前华起身朝皖如跑过去,“皖如,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皖如手一抬,手中有个五行八卦图案的物什,道:“多亏了罗盘,才能找到你的踪迹,子墨差我来寻人,我没寻到,怕你在云霖山迷了路,就动用了罗盘。”
皖如收了罗盘,继续道:“话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想去云涯宫,不料走到半路迷了路……”前华倍感委屈。
“云涯宫可是禁地,你去那做什么?”皖如一脸狐疑的望着前华,询问道。
前华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皖如见她不说话,也不催问,兀自道:“人找到了,跟我走吧。”
想起什么,前华忙道:“等等,铜镜里关了三名小孩,你能不能救救他们。”
“小孩?什么小孩?”皖如诧异。
前华回身手指了指身后的铜镜,铜镜里的三名小孩在看到皖如的时候,皆吓了一跳,面色更加苍白,浑身哆嗦起来。
皖如朝前华手指的地方看去,哪里有什么小孩,分明是关押百目妖兽的降妖镜。知是前华定被百目妖兽施了障眼法。说时迟那时快,抬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铜镜一点,有一束金光朝铜镜射去。瞬间破了百目妖兽的障眼法。
当前华看到铜镜里的三名小孩变成了狐狸状,额上有三只眼睛的妖怪的时候,吓了一跳,后怕起来,“这是……?”
皖如收手,不疾不徐道:“这是百目妖兽,最擅使障眼法迷惑人类,你看到的小女孩定是它们对你使的障眼法。”
前华赶忙跑到皖如身旁,后怕的朝铜镜看了看,确定它们没有出来,这才放下心来。如果她把百目妖兽放了出来,那真是犯了大罪。
前华拍拍胸脯,还在后怕,小声嘟囔:“还好没有出来。”
这时皖如道:“还傻愣着干什么,随我去送供果。”
前华忙问:“那子墨哥哥?”
“他暂时还有事,只是怕你在山里迷了路,才差我来寻你的。跟我走吧,我带你去玩,免得没人看管,又迷了路可怎么办。”皖如说着,朝前华眨眨眼睛。
一路跟着皖如行走,终于走出了峡谷,又回到了云霖派,只觉呼吸顺畅,整个人又精神起来。刚才在峡谷的时候,因为有妖物存在,整个人精神都不好了,虽然前华此时还是凡人,仍然能感觉到峡谷一带空气浑浊,妖气浓重。
这仙山不仅有仙人居住,有灵山异兽,更有妖魔鬼怪,这是前华之前所不知道的,若不是皖如赶来,她不知道又要葬谁口腹了。
回到云霖派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各个殿宇亮起灯盏,远看似繁星的天空,绝美异常。
前华无处可去,只得跟着皖如去送供果。虽然不知道供果要送往何处,她也不好开口询问,只得在皖如身后跟着。
沿着一个长梯阶阶而上,有一座小亭子,上书云崖阁。
这不是仙尊与龙太子屋龙和墨寒上神见面的地方吗?难道供果是送到这里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仙尊了。
“你在一旁等候,我去送供果。”皖如道。
闻言前华驻足,站在亭子外,等候。只见皖如手托果盘,步入亭内,将供果放在了石桌上,“仙尊,龙太子,上神请用果盘。”话罢,走了出来。
见皖如出来了,前华转身要走,谁知衣袖被人拉住,回头看,是皖如,只见她道:“要不要听听看他们在谈论些什么?”皖如说着,眼露精光,显得异常兴奋。
“这恐怕不好吧?”前华有些担忧,偷听仙尊谈话,这可是犯了大不违。
“没事,被发现了,由我担着。”皖如道。
自知拗不过皖如,遂跟着皖如一同躲到了亭子附近的假山后,透过假山的石缝朝亭内张望。
只见皖如偷窥的起劲,前华无奈的摇了摇头。
“最近妖魔越发的猖狂,真是无法无天。”亭内南面坐着的一名玄衣男子喃喃道。
“是啊,看这势头,想必不久又要引发一场恶战。”西面一位白衣的男子接着道,修长的手端起面前的茶杯,细细品啄。
前华看得真切,玄衣男子面目深邃,高挺的鼻梁如刀削般,薄唇总是紧抿着,剑眉如峰,眼若曜石,整个人看起来帅气逼人。白衣男子飘逸出尘,面目俊美,慵慵懒懒的。虽然和仙尊一样穿着一身白衣,可前华觉得白衣男子还是不如仙尊好看,仙尊那超凡脱俗的气质不是谁人可比的。
前华暗自在心里做着比较,看得出神。
白衣男子似想起什么,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动作慵懒却快速,“文远,伏羲琴可还在你手上?”
仙尊薄唇轻启,声音充满了磁性:“伏羲琴早些年便被玉皇大帝收去了,不知被封印在了何处。”
闻言,白衣男子叹了口气:“如果伏羲琴还在,剿灭魔教倒还有一线生机。”
一旁玄衣男子开口:“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颠覆魔教了吗?”
白衣男子道:“有应该是有,只是我们还没有发觉。”
前华只觉得背后有点痒,伸手去挠,殊不知带动的金铃叮铃响了起来。亭内玄衣男子听闻铃声,忙起身问道:“谁?”
白衣男子和仙尊也发觉了,三人起身走出云崖阁,但见亭子外不远处的假山后,走出来一对璧人。正是皖如和前华。皖如一身蓝白双色道袍。前华一袭白衣粉花点缀。
皖如小声朝前华抱怨:“都是你的破铃铛。”
前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无言以对。
文远看清来人,不由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仙尊问的咄咄逼人,皖如灵机一动,道:“我们恰巧经过。”
文远似是不信,他深知自己的大徒弟皖如性格贪玩,偷窥也不是干不出来,但看在她没犯大错的前提下,也不好追问,遂作罢。
一旁白衣男子看到了前华腰间的铃铛,突然觉得很有意思,走下台阶朝前华走去,弯腰拿起挂在前华腰侧的铃铛,自顾自道:“这金铃有意思。”
“是大宝相寺的产物吧?”白衣男子说着,似是询问。
前华见白衣男子好奇,忙说道:“仙人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白衣男子将金铃重新挂回前华腰侧,慵懒的起身:“我不叫仙人,叫墨寒。你喊我墨寒上神便好。”话罢,朝前华慵懒的一笑。
“墨寒上神好。”前华甜甜的喊道。
“小嘴真甜,你也是云霖派的弟子?”墨寒问。
“不是,我是仙尊救回来的。”前华答。
“哦?长这么可爱,既无师父,不如拜入我门下吧。”墨寒说着,哈哈大笑起来,半开玩笑似的语气。
前华不知道这位墨寒上神是不是认真的,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怎好收她这个灾星做徒儿。
想是如此,其实她是不想做墨寒上神的徒弟,不好当面驳回,前华遂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仙尊,此时能替她解围的也只有仙尊了。
文远似乎收到了前华递来的求助眼神,道“宴会该开始了,我们下去吧。”
听闻文远开口,墨寒也不好再开玩笑了。同玄衣男子屋龙和文远一起步下台阶,朝三真殿走去。
待三人走远,皖如长出一口气,“还好没被责罚,都是你的铃铛,险些害我受罚。”
前华闷闷道:“对不起。”
“罢了罢了,我们也去参加宴会吧。”
二人朝三真殿走去。
此时已是戍时,天空黑漆漆的,像泼了油墨,繁星点缀似银河万里。整个云霖派来来往往的弟子络绎不绝。
华灯初上,三真殿里灯火通明,里里外外坐满了十排弟子,都是云霖派的得意弟子。
屋龙和墨寒皆坐在殿内的主宾位,云以真人坐在副宾位。此时文远不在高堂上入座,正在吆喝弟子们将新进的果盘糕点摆入桌上。
闻着果香和糕点的醇香,前华馋得直流口水,皖如倒是一进殿门就扑向了摆供果的弟子们,扎堆一起忙活起来,把前华晾在了一边。
前华踢踢腿,表示无聊得很,大家都在忙活,自己却是个大闲人。正在不知该做什么好的时候,正巧看见段子墨手托着糕点走进殿门,忙上前打招呼;“子墨哥哥。”
“哦。前华啊。快,帮我把这盘糕点放在墨寒上神那里。”段子墨朝她笑笑,说着就把糕点塞在了前华手上。容不得前华推脱。
撅撅嘴巴,表示不满,遂把糕点端入墨寒上神面前搁下。
墨寒朝前华礼貌的一笑。“谢谢。”
忙活了一阵子,糕点果盘摆的差不多了,就座的弟子们也差不多都到齐了。前华朝殿内一扫,只见段子墨身旁还有一个空位,小跑过去坐了下来。
文远见来人到齐了以后,这才步上高堂,坐定,薄唇轻启:“人都到齐了吧?”
座下一名弟子起身:“都到齐了,仙尊。”
“好,今日墨寒上神和屋龙太子前来云霖山,我们要以礼相待,遂摆了这宴席,是为迎接二位前来光顾。”
众弟子闻言,皆起身,道:“恭迎墨寒上神和屋龙太子。”
前华也忙起身跟着迎合。这云霖派还真是大气,摆个宴会还这么兴师动众。前华内心如是想。
“都坐下吧,宴会开始。”文远开口。
这时,有一群穿着水红色罗裳的女子从殿侧袅袅行至殿堂中央,舞动起来。水红色罗裳似朝霞般艳丽,长袖挥舞,美不胜收。女子面上贴有花钿,肤如凝露,唇若点樱。真是粉面桃花相映红。
看的前华目不暇接,她以前只在画卷上看到过如此般的仙女。袅袅娜娜,舞姿伴着琴声,听得前华如痴如醉,仿若梦中。
还来不及欣赏舞姿和琴声,由远及近的是一个个手托佳肴的弟子入内。只觉香气瞬间扑鼻。前华一个一个看来,有凤梨酥,桃花露,什锦鱼,好多好吃的,待会一定要大饱口福,前华心想。
上来的不仅有美味佳肴,还有琼浆玉液。前华以前没喝过酒,爹娘给自己庆生的时候想喝一口爹娘都不让,如今这云霖山的酒是何种美味,她终于能一品芳泽了。
摆到自己面前的是一小盘凤梨酥和什锦糕,还有不知名的琼浆玉液。
前华端起面前的酒盏小酌一口,瞬间被呛得眼泪哗哗。没想到这酒这么烈。
一旁段子墨看到,好气又好笑的朝着前华道:“此酒性烈,少喝点。”
前华抹抹眼泪,点点头。酒虽烈,可是入口却是一阵浓郁的香醇口感,刚入口时有点涩,细细品来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甘甜味道。真是好酒,前华忍不住又喝了几口。
大家都在品尝菜的美味,酒的醇香,边吃边喝边讨论着,乐不思蜀。前华觉得此生能和这么多的人在一起在仙山上举办宴会,真是三生有幸。
墨寒端起面前的酒盏细细品味,不禁喃喃道:“嗯,好酒,好酒。这酒是什么名字?”喝罢,朝文远看去,询问。
“此酒名唤百里香,墨寒以前没喝到过吧,趁今日多喝几杯。”文远似是不怀好意的推酒。
“酒虽好,我要是喝醉了,你送我回琼山?”墨寒慵懒的说着。
话罢二人相视而笑。
独留屋龙在一旁喝着闷酒,不言不语。前华看的真切,不知这屋龙太子是什么来头,看起来少年老成,虽帅气逼人,却有一股和年龄不相仿的老练感觉。
一旁段子墨夹菜给前华:“吃鱼。”
前华回神,看到碗里的什锦鱼,向段子墨道了声谢,拿起筷子夹起放在嘴里。好吃,入口绵软松香,入口即化。感动的前华眼泪哗哗的。心想自己一介凡人,不仅能在仙山逗留,和仙尊一起品尝美味佳肴,还有人夹菜,真是幸福的要死掉了。
酒足饭饱,前华放下手中的筷子,托腮欣赏着仙尊吃饭的模样。想是你一界神尊再神勇无比,吃饭的时候该和凡人无二吧,此时只觉得和墨寒屋龙半开玩笑似得仙尊并不是一副人前莫近的样子了,反而更加亲切,多了一丝人气。
大家吃的吃,喝的喝,对饮的对饮,谈天的谈天。不知过了多久,月亮已上中央。前华打起哈哈来。正想询问段子墨自己的住处。只见一名弟子狂奔进殿内,神色紧张匆忙,大喊:“仙尊,掌门,百目妖逃出来了!”
闻言,大家都站了起来。
前华正打着哈哈,似没听真切,继续听来,原来是百目妖逃了出来,顿时惊觉,莫不是自己按下的那枚按钮将百目妖兽放了出来?心下已升起紧张惊恐的情绪,可是事已经发生,只得哭丧着脸看仙尊如何办法了。
“快随我去查看。”文远说着,迅速步出大殿。
紧跟着的是云以真人,墨寒上神和屋龙太子,还有一班弟子。
段子墨正打算一同冲出去,但见前华站在身后,脸色苍白,遂朝她开口:“不要怕,我去去就来,你先在此等候。”话罢,冲出殿门。
前华哪里肯听,心知罪魁祸首就是自己,哪还好意思在这里干站着,也随着一伙人跑了出去。
冲出去的一霎,只看见殿外奔跑的都是狐狸状,额上有三只眼睛的妖怪。弟子们正在全力以赴的逮捕。撒网的撒网,念诀的念诀。不听话的百目妖就用剑直刺心脏。
顿时殿外鲜血淋漓,前华不忍直视。
不出一刻工夫,一名弟子前来禀报:“掌门,跑了一只。”
云以真人手一甩浮沉,道:“罢了。”然后转向身旁的文远,问道:“好端端的,百目妖怎么会逃跑出来?”
文远斜倪众生,不发出任何声音威严自成一派。目光扫过每一名弟子,仍是看不出问题出在何处。
皖如问前华:“是不是你干的?”
“我……”前华支吾半天,乖巧的点了点头,心知已经酿成大错,再不自首岂要一错再错下去。
“啊?真的是你?”皖如一敲脑门,转而又朝前华眨眨眼睛:“放心,我会替你保守秘密。”
眼看前华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小脸欲哭无泪,一介凡人犯一次错误也不为过,何况也没酿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大错,这么可爱的人儿,心中不忍,皖如真的没有心情去揭发。
这时,吴媛媛站了出来,指着前华道:“仙尊,掌门,傍晚时分我看到她鬼鬼祟祟的步入了关押百目妖兽的那片树林,不知是不是她放出的。”话罢,眼神斜视着前华,一副不以为然的高傲姿态,面上幸灾乐祸。
闻言,文远朝前华走来,问她:“傍晚时分,你在何处?”
“我……”前华支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旁皖如出面包庇:“傍晚时分她与我一同送供果来着,师父您不会忘了吧?我们还偷听了您的谈话……”
前华感激涕零的望向皖如。
听闻皖如一席话,文远似是信了,回身之余不忘朝前华扫了一眼,看前华面色苍白,也不好再追问,遂道:“罢了,此事我再详查。天色晚了,都回去休息吧。”
文远说完,和云以真人一同离开,文远朝着墨寒和屋龙道:“突发事件,墨寒和屋龙还望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
说着,四人走远。留下一班弟子在殿外打扫斩杀百目妖兽留下的血迹。
前华还在惊觉,后怕的拍了拍胸脯,朝着皖如道了声谢。随即身子一软,瘫倒了下去。
皖如眼疾手快接过前华的身子,呼唤:“前华,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云霖山脚下,一片树林里,一只小兽急速奔跑。离得近了,只见小兽长相狐狸样,额上有三只眼睛。
跑了一段距离,只见从地上腾空飞起一个网,将小兽包了个严实。
吓得小兽连连呼喊:“谁抓我?”
这时,从天而降一个黑衣斗篷的人,站定在小兽面前,声音邪魅无常:“百目妖,还记得我吗?”
小兽听闻声音并不是云霖派的弟子,心下暗喜,再细细听闻,此声音不知为何十分耳熟。停止挣扎,朝黑衣斗篷的人看去,此时黑衣斗篷也正把面罩摘下。小兽这才看清了来人的模样,“蓝山大人!”看到是熟人,小兽窃喜不已,这下小命有救了。
“在云霖山探查消息探查的怎么样了?”黑衣斗篷的人问道。
“小的一定知无不答。”小兽说道。
“好,随我去见魔尊大人。”
黑衣斗篷说着,将手一挥,小兽立马飞入他的衣袖当中,带着飞回了海天幽谷。
海天幽谷,一身紫衣的魔尊重溟正坐在石桌前,自己与自己对弈。
蓝山携百目妖前来,重溟并没有抬眼去看,只是兀自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蓝山将手一抬,百目妖迅速变回原来的模样,蓝山道:“带回来一只。”
重溟这才停下对弈的棋局,起身来到百目妖面前,矮身摸了摸百目妖的毛发,问道:“探听到了什么消息?”
百目妖得重溟盛宠,浑身哆哆嗦嗦,在魔尊面前,它可不敢放肆,声音颤颤巍巍:“他们好像还没有要进攻魔族的打算。”话必,抬眼看看重溟的表情。
重溟似乎还是不甚满意,继续问:“伏羲琴可在文远的手里?”
百目妖回答:“好像没有。”
重溟听到答复,突然抬手哈哈大笑起来,“很好。伏羲琴不在,我看你一界小小神尊能奈我何?”转而看向蓝山,道:“不日准备攻入云霖!”
重溟显得兴奋异常,一双嗜血的眼睛红瞳重重。紫衣无风自动,银发身后飞舞,邪魅的痴狂,绝美异常。
蓝山在一旁矮身恭敬,“是。”
百目妖见重溟此举,一双嗜血的眼睛似要滴出血来。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哆哆嗦嗦,不敢直视。心想,不知跟在魔尊的身边到底是否安全,可是被抓来了,命已如此,晾它还能怎样。想罢,欲哭无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