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非良人》世染尘

10、披挂上阵

　　战报一天天传来，依旧是没什么特别好的消息传来。齐汲和言硕带着的人倒是当初一连夺回三城，现在正守在彭城。齐汲和言硕用计谋将敌人的兵马斩杀了一万，自己损失了几百人，不仅将姬洛夺走的三座城池夺了回来，并且收了安西侯的兵马，守在彭城，铸成了一道坚实的防线。
　　安西侯战死，遗体被敌军挂在军营外曝晒，安西侯没有家室，所有的安葬仪式都是由礼部操办。安西侯的遗折送到伊疏城时，乔雨荃看过，上面只有一句话“犯我大腾者，虽远必诛”。安西侯征战沙场，最后死在沙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现在前方战事依旧是吃紧的，而其他事情都被止戈帝交给各部尚书处理，乔雨荃突然觉得自己应该也要去一趟战场，毕竟她还是大腾的丞相，大腾不食俸禄的白衣伯不是。君忧臣辱，就算是为了大腾，她乔雨荃也要去战场。
　　“陛下，臣自知彭城战场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境地，臣身为大腾丞相，理应为国分忧为君谋划，如今却坐视战况紧急百姓流离不理，是为渎职之罪，臣甘愿前往战场，为陛下驱除宣国侵略者，还我大腾河山。”乔雨荃的奏折上这样写。
　　乔雨荃想起很久以前，读过的一些书上有说过“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扰”之类的话，那么，她如今有了一个很值得一试的方法，当即写了奏折就让人给止戈帝送去。
　　第二天一早的朝会，止戈帝那些奏折就问乔雨荃有什么好的方法。
　　“陛下，如今论兵力，大腾的兵马是超过姬洛的，所以臣并不打算带多少兵马前去，只是需要带一些江湖人去。”这一招绝对是铤而走险，朝廷人素来不喜欢与江湖人打交道，不过矛盾的是有些时候还真非得江湖人不可，所以朝廷上下就是避谈江湖。
　　乔雨荃的这句话仿佛是一记重磅炸弹将沉寂了许久的朝堂炸的开始有了小声地议论。
　　“你打算如何？”止戈帝并不在意乔雨荃话中的江湖人。
　　乔雨荃在脑海中将昨夜关舞茗跟她提起的几个门派都整理了一下，才开始说：“雷虎堂的火器威力巨大，可以为前锋或者可以守城；望舒宫的弟子个个轻功绝佳，可以扰敌或者送信；青衣门的弟子医术精湛，可以充作军医；唐门对毒术有着独特的研究，可以用来奇袭……”
　　随着乔雨荃一个一个地往外报名字，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挺好的！”太子折聪站在乔雨荃身边说，语气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止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问道：“爱卿需要朕做什么？不管爱卿需要朕怎么做，朕都会尽力而为。”
　　“陛下只需给臣绝对的信任就好。臣乔雨荃在此起誓，绝对不会背叛大腾，如违此誓，愿此生不得安宁！”乔雨荃真正跪在殿下，郑重地说，“臣愿意立下军令状，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内臣不能收复失地，臣愿意听凭陛下发落。”
　　“好，就给你三个月。现在如果你去召集江湖人，需要多少时日？”止戈帝走下御座，亲自扶起乔雨荃。
　　“一个月，不管臣召集多少人马，臣都出发去前线。”乔雨荃坚定地说。
　　止戈帝沉默了许久，才说：“不用了，能省一点时间是一点，前线战事不等人。朕这里有当初腾国刚立时武林联盟的一个承诺，朕现在就用了这个承诺，召集能召集的所有人。”
　　这样啊，那就不用自己再去一个个地跑去找人了，乔雨荃心里为止戈帝点了个赞，“多谢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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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朝堂，乔雨荃回到丞相府吩咐人把自己的铠甲找出来保养擦拭过，自己亲自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出来。
　　“你真的要去前线？”关舞茗看着乔雨荃收拾东西，抱着剑在一边看着。
　　“嗯。”乔雨荃轻巧地答了一句，收拾东西的动作仍然不停。
　　关舞茗见乔雨荃这么坚定，然后想了一下，才说：“我这个人虽然武功不及你的暗卫，可是也比一般的江湖人武功好一点。况且，我的任务是保护你，既然你要去前线，那么，我跟你走，一起去前线，你必须带我一起。”
　　乔雨荃很奇怪地看她一眼。关舞茗跟她不一样，关舞茗是一直女装打扮的，一个女子，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我跟你一起去前线”这样的话。“好”，乔雨荃没有反驳，多个人，好像就多了一份力。
　　关舞茗得了允许，没有立即去收拾东西，反而还是站在那里，继续看乔雨荃收拾东西。
　　良久，关舞茗说：“你在想什么？心都乱了。”乔雨荃已经将一件衣服放进去又拿出来好几次了。
　　“我在想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回来，我放不下的东西太多了。”乔雨荃轻轻的感叹，确实，本来作为一个活过一次的人，她本不应该如此执着于什么，对于权势看开一点就万事大吉了，然而，乔雨荃发现，她并不能如此。
　　“我家以前的老师说过，这个世界很公平，你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拿等价的东西去交换，舍得，有舍才有得。”关舞茗虽然不明白乔雨荃到底放不下什么，但是她依然出言相劝了。
　　有舍才有得吗？有时候，舍弃了却不一定能得到什么呢。乔雨荃心里想着，动作却加快了，也坚定了。
　　是的，虽然有舍不一定有得，但如果不舍弃，却真的什么都得不到。所以，为了大腾百姓不再流离失所，乔雨荃愿意将所谓的权势舍弃，披坚执锐，剑指宣国处。

作者有话说

　　高考分数要出来了，好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