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Chapter.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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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拉开窗帘，随后惬意地闭上眼睛感受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的舒适感觉。身为一个高阶法师，他的敏锐感知让他感到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睁开眼睛，伊凡看见了一只黑猫正蹲坐在露台边缘，直勾勾地看着他。
“图坦卡蒙？”
“喵。”黑猫回应。
以撒慢悠悠走了过来，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长翅膀的蛇。看见伊凡，撒拉弗张开翅膀嘶鸣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撒拉弗也来了。”伊凡惊讶道，“它们不是被留在弗兰亚的庄园里吗，怎么找过来的？”
“因为我和它们签订了灵魂契约。”以撒道，“你要是认真感受一下的话，也能知道修在什么地方。”
“不用感知我就知道他就在兰蒂花庄园。”伊凡道，“倒是你，你怎么知道修和我有契约？世上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这个世上让我迷惑的事情很多。”以撒笑眯眯道，“比如你。”
等到以撒带着撒拉弗离开，图坦卡蒙也绕过伊凡跟上以撒的步伐，伊凡一个人站在原地，还是琢磨不透以撒的这句话。
伊凡也不明白自己的很多事情，比如他怎么就大难不死的穿越了，怎么就成为精灵和维拉口中的阿尔卡林魁了。但是他不知道，以撒究竟知道些什么，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离开那个已经沦陷的据点已经好几天了，埃里克几乎是无目的地跟随者那个黑精灵的脚步，走过了不少人类的城市、村庄、庄园，但每一处都没有让他大开杀戒，因为到处都有的教堂和驻扎的圣殿骑士让他明白，在这里，圣庭的势力无处不在。
该死的光明，该死的信仰。埃里克拉了下帽兜，让自己更严实地藏在斗篷的阴影里。天上炙热的太阳让他有些觉得恶心，在摩朵，从未有过如此明朗灿烂的天气。
埃里克偷偷瞥了眼沉默中的黑精灵，一路走来他也明白了这个临时盟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强大、沉默、冷面，巫妖藏在斗篷下的脸面无表情，心里却在悄悄不屑，这家伙装什么深沉。
敏锐的发现了埃里克的注视，葛伊脚步有一瞬的微顿，随后又恢复正常。
“你的姓氏是什么？”很久之后，埃里克终于打破沉默开口问道。并非是他有意想缓和两人的关系，而是他觉得在杀死对方之前，让他保持愉快的心情会让灵魂更加美好。
“无名小卒而已。”葛伊微微一哂。
“我不信。”埃里克用雷蒙盖顿语说道，在摩朵大陆，只有身份实力达到某一阶层的人才会说高级雷蒙盖顿语。
“你不必试探我，巫妖。”葛伊不动声色道，“我只是想逃离摩朵的内乱，来见见人类大陆。与你背负的任务无关。”
“你知道我的任务？”埃里克用摩朵大陆的通用语说道。
“猜的。”葛伊道。
“怎么猜的？”埃里克不依不饶。
葛伊淡色的唇紧紧闭上，不再言语。
这时候埃里克看到前面有一个城市，高大的城墙已经出现在他眼中。
“到这里应该不会有守夜人追上来了。”埃里克道，他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个城市，他只是根据他们行进的速度和时间判断出这里已经距离守夜人很远了。
“谁知道。”葛伊冷漠地回应一声，同时戴上帽兜，遮住了发下尖尖的长耳。
埃里克站在距离黑精灵稍微靠后的位置，他掩在斗篷下的手指在白骨节杖上轻轻敲了一下，这只是他的习惯性动作，不代表任何含义，但是葛伊已经敏锐的回身。
埃里克眯起眼睛，悄悄将刚涌到嘴边的咒语咽了下去。
“藏好你的杀气，巫妖。”葛伊的嘴角露出一个很浅很淡的弧度，转瞬即逝。但这落在埃里克眼中，他将这理解为嘲讽和挑衅。
“我说过要收下你的灵魂。”被激怒的埃里克没有就此息事宁人，“利……我从不食言。”
葛伊的长弓已经在他手中满弦，他没有急着射箭，而是略微歪了下头道：“你是利维安纳家族的巫妖。”
没有用疑问语气和疑问助词，葛伊述说的是肯定句。利维安纳从不食言，这在摩朵大陆是人尽皆知的一句名言。
“是又怎样？”埃里克道，同时举起了那根冥火之杖。
葛伊面露遗憾的神色：“利维安纳有仇必报，我不能杀你。”
“哼，你怕了？”埃里克有些得意
“很麻烦。”葛伊道。
被利维安纳家族追杀，仅仅是觉得麻烦。埃里克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他引以为豪的利维安纳家族也被侮辱了。
越是愤怒，埃里克面上的表情越是柔和，他如同情人间的喃语般柔声说道：“我要把你的灵魂做成最高级的亡灵傀儡。”
“你可以试试。”葛伊平静回复道。
哒哒的马蹄声打断了他们间的对峙。
一辆黑色马车驶过两人的身边，埃里克有些不悦地瞥了眼胆敢打扰到他的马车，碍于葛伊在一旁，才没有分心让这架马车和马车里的人彻底消失在世间。
葛伊抬了抬眼，耳尖的他能从震耳的马蹄声中分辨出一段话，那是人类的语言，内容是：“他们好像不是人类。”
马车没有停留，而是快速地驶过两人，向前方的城市前进。伊凡看着以撒，等待他的回应。
“我说过，最近不太平。人类大陆充斥了太多的黑暗物种。”
“可是肃清黑暗物种不是你们信理部的职责吗？”伊凡不解。
“我赶时间。”以撒斜倚在靠垫上懒懒地道，“两个准备自相残杀的黑暗生物，难道还要我停车下来为他们呐喊助威吗？”
伊凡知道他说不过以撒，但还是坚持反驳道：“如果这两个黑暗物种是另有目的呢？”
“相信我们的圣殿骑士。”以撒继续用方才的慵懒声调说道，“荣耀而伟大的圣殿骑士会很好的履行扶助贫弱、驱逐黑暗的职责。”
伊凡却从这一堆溢美之词中听出某些不快和讽刺，于是问道：“圣殿骑士又怎么惹你了？”
“哪有，我明明是在赞美他们。”以撒露出微笑。
“任何人听到这样的赞美都会不寒而栗的。”
短暂的沉默了一会，以撒灿然一笑：“忘了刚刚的话吧。”
“你的身上有一种渴望。”葛伊说道 ，“你与我不同，我知道你来到这里必然是怀着更深的目的。”
埃里克知道他是在回答自己之前的问题，这是黑精灵在释放善意的信号。
“那架马车里的人让我感到了危险。”葛伊继续说道。
“胆小鬼。”埃里克嘲笑道。
黑精灵面对这样的嘲讽保持了沉默，不是讪讪的闭嘴，而是有底气的纵容。
埃里克见状心里更是不爽，但他还是分得清主次，在人类大陆上不适合闹出太大的动静，因为圣庭信理部的势力无处不在，那可是号称比黑暗物种更加黑暗的恐怖机构。
“接下来去哪？”埃里克有些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绕道。”葛伊说道，“往东边走。”
“东边，日出，我讨厌太阳。”埃里克边走边嘟囔，音量正好能让黑精灵听到。
无论是哪个物种，只有在放松的时候才会注意到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并抱怨。葛伊知道这是巫妖在以这样别扭的方式传达停战的信息。
阳光拉长了两个缓缓前行的身影，在他们的前方是辽阔的人类国家的领土，再往东是未知的茫茫大海。在海洋的尽头，双圣树的光芒一如创世后的每一日那般照耀着维林洲的土地。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Chapter.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