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Chapter.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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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雀庄园的情况究竟有没有像以撒告诉伊凡的那样乐观？
以撒坐在桌前阅读一份情报部门给他发来的文件。如他所预料到的，牧羊人的那群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龙巢的首席执政官艾诺威尔就曾说过：“牧羊人？他们就是一群牧羊犬，还是只会咬死羔羊的疯犬。”
以撒对此深以为然。
贵族们的第一份死亡名单已经出来了，人数不多，以撒看过名单，确定不会有任何一个家族会因为这位成员的死亡而发疯。
这证明了疯犬并非没有脑子，他们只是懒得动。
以撒放下这份名单，他拿起的第二份文件来自黑镜城堡，由他的次级执政官兰斯洛特亲自执写。
以撒上任后针对Farol内部的第二次大清洗就发生在以撒远离黑镜城堡的日子里，这次行动由兰斯洛特统一指挥。
这一次的清洗重点从Farol高层转移到了为数众多的外派人员，他们分布在这个帝国的各个角落，如一棵树上最细枝末节的枝条，很难得到树干的养分，同时轻轻一折就会从树上脱落。
博尔基亚家族的行动再隐秘也没有逃脱牧羊人的嗅觉，于是在信理部三大机构的高层举行了秘密会议之后，以撒决定借此机会清洗掉Farol内部不受掌控的成员。
当然，这只是与牧羊人交易内容的一部分。
博尔基亚家族很快便发现他们多年来对信理部的渗透变成了徒劳，突如其来的人事调动让金丝雀庄园附近的信理部据点里的成员全部换成了牧羊人，而原本的钉子、眼线则被调往一个博尔基亚家族完全鞭长莫及的地方。任何拒绝调动的人都一律被秘密处决。
而这个时候，博尔基亚家族已经来不及回头了。
以撒弯起嘴角，到目前为止，他所收到的都是好消息。
至于事后问责——这是Farol与牧羊人互相抵在对方后背的一柄利刃，以撒与阿道夫两人对此心照不宣。
这是一家位于塔里德郡与索纳塔郡交界处的旅馆。过了这里一路向南，就来到了索纳塔郡。金丝雀庄园就座落在索纳塔郡内。
伊格纳兹打开了房门，看见吉姆正躺在一张床上呼呼大睡。
自从得知伊格纳兹要出去找伊凡少爷，而修也干脆失踪了之后，吉姆就缠着伊格纳兹要求他也带上自己。对于吉姆来说，失职的事情一次就够了，下一次就算伊凡少爷能原谅他，他也不会原谅自己。
伊格纳兹原本以为吉姆身为伊凡的管家，起码照顾人的本事是不错的，可那是建立在有卡佩家族的物质支持的基础上的。出门在外一切都只能靠自己的情况下，伊格纳兹不反过来照顾吉姆就不错了。眼下因为走累了要求找一家旅馆休息一下也是吉姆提出的，伊格纳兹身为出生贫寒的法师，自然不像其他法师那样身娇体贵，吃苦耐劳的本事也比从小就被家族培养的吉姆来得好些。
伊格纳兹把手里的面包放在了吉姆的床头边，然后他来到了旅馆一楼的餐馆。仅仅是坐在这里吃一点小食，伊格纳兹就听到了很多关于金丝雀庄园的事情。
虽然这些多是市井中流传的八卦，免不了有夸大甚至是捏造，但是伊格纳兹还是发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信息。比如博尔基亚家族发难当天晚上，在金丝雀庄园附近发生了地震。还有人看到一辆黑色的马车从金丝雀庄园的方向出来，不知驶向了哪里。
伊格纳兹独自坐在桌前听着嘈杂不清的人语，直到有一个陌生人坐在了他的对面。
“这位魔法师，你也要前往金丝雀庄园吗？”
就在伊格纳兹和吉姆四处寻找伊凡的时候，伊凡正在馥绿庄园的一间暗室中。
各种用于封印和驱魔的法阵布满了整间屋子，就连天花板上也不放过。镶嵌了日曜水晶的四壁将这里照得恍若白昼。
解剖台上躺着一个干枯的身躯，他的身下是一个让所有黑暗生物望而生畏的【赫尔曼圣光螺旋】法阵。
他是曾经优雅高贵的泰勒坦亲王，眼下不过是个即将被他所鄙夷的蝼蚁解剖的实验体。
伊凡的手边，一侧摆放着一本浸透过圣水的《圣徒》，用来在必要的时候镇压住实验体的反抗。另一侧则是一组刀具，一排特制的纯银刀刃泛着寒光。
执起一柄解剖刀，伊凡回想起学院里教过的那一幕。真没想到他第一次真正的实战就解剖的是一个亲王级血族，这个级别别说解剖了，在人类大陆连见到都很少，说出去估计要让学院里的那帮讲师惊掉下巴。
眼前的这个血族差点杀了他，而现在他将活体解剖对方，命运的反转说起来真的让人嘀笑皆非。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伊凡将刀刃抵在泰勒坦亲王的脖颈处，然后慢慢下划，一直划到耻骨联合上缘。被掺杂了特殊金属的刀刃对于黑暗物种有天然的克制作用，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锋利的刀刃轻易的就划开了皮肤。分开了胸腹部的皮肤，接着换大号解剖刀将皮肤与肌肉分离，每一个肌肉纤维都处理的恰到好处，如同将未绽放的花朵一瓣瓣的把青涩的花瓣分开。
以撒靠在一旁的墙上欣赏着手法如艺术一般的解剖场面。
接下来是肋骨了。
伊凡有些不确定的回身说了一句：“我可以把肋骨剪掉吗？”
“剪吧。”以撒笑着回答道，“我想这种程度还不至于杀死尊贵的亲王殿下。”
将胸骨分离之后，暴露在他眼前的就是一颗一眼就能看出非常有活力的硕大心脏，即使泰勒坦的整个身躯都干枯如千年前的干尸，但他的心脏看上去也非常的健康、强壮。
现在，这颗心脏正以一个极其缓慢的频率在跳动。
伊凡试探性的拿刀在心脏上划开一个小小的口子。解剖台上的身躯顿时挣扎起来，泰勒坦亲王的脸完全扭曲了，他的手指猛的一缩，在坚硬的解剖台上划下五道深深的爪痕，但是他身下的法阵没有发动的迹象。
伊凡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血浆，极其吝啬的滴了两滴在他的心脏上。心脏上的伤口瞬间愈合，亲王的挣扎平息下来，只是一双猩红眼眸里的仇恨让人看了胆战心惊。
冷不丁瞧见了他的眼睛，伊凡的刀迟迟落不下去。
以撒走过来，直接拿起一把解剖刀刺进了他的眼睛。
“这样就好了。”
伊凡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虽然他觉得这样的处理方式太简单粗暴了点，但以撒做的并无错误，与一个血族也没必要讲什么人道主义，真要讲人道的话他现在也不该站在解剖台边上。
“血族究竟为什么能有如此逆天的恢复能力？”伊凡问道，他用刀背划过那颗心脏，通过那柄解剖刀传来的触感，他清晰的感知到这枚心脏跳动的多么有力。
“没有人类知道。”以撒回答道，“我手下的实验室正在研究将血族的恢复能力转嫁到亡灵身上，可是一直没有任何突破性的成果。”
“他会被你送进那个实验室？”伊凡问道。
“是的。”以撒承认道，“如果一个亲王级的血族也不能让他们有所突破的话我会考虑放弃那个项目。”
“那你为何要我来解剖他？”伊凡问道。
“练个手而已，你不喜欢？”
伊凡怎么会不喜欢，这可是亲王级血族，连尼亚克都没有解剖过的实验体。
“我很喜欢。”伊凡回答道，“就是这个练习道具，对我来说有些难以想象。”
以撒笑了：“信理部的实验品无论是种类还是数量都超过你的想象，你想要什么就能在这里找到什么。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能潜心研究魔法而不用担心被当作黑魔法师遭到处决，没有比信理部更合适的场所了。”
“我听说信理部里的法师有很多是真正的黑魔法师。”伊凡说道。
“没有外界传闻的多。”以撒回答到，“的确很多法师都涉及到魔法协会所不允许的禁区，但是想要触摸到真理或是永恒，禁区是必经之路。”
“黑魔法师的定义究竟是什么？”伊凡问出了一个在他的认知里一直很模糊的问题。
“将自己的灵魂奉献给一些神秘的黑暗力量，成为他们的仆人。作为交换，这些法师可以从他们的主人这里获得力量。”以撒回答道，“对于真正的黑魔法师而言，他们力量的核心在于‘灵魂奉献’，没有满足这一点的就不是黑魔法师。”
“圣庭和魔法协会似乎有不同的看法。”伊凡说道。
“只是对于未知的恐惧迫使他们将一切魔法的尖端领域都视作异端或是邪恶。”以撒有些讽刺的笑道，“圣庭也就罢了，魔法协会的死板顽固已经让不少法师都对他们失去了信心。”
“但魔法协会依旧被视为法师的正统。”伊凡有些谨慎的说道。
“我不否认这一点。”以撒说道，“未知带来恐惧，恐惧诞生信仰。而魔法协会对于信仰的固执，则是一个可爱的谬误。”
“信理部果然是最大的异端。”伊凡感慨道。
以撒对此回以肆意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Chapter.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