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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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兰纳学院完全不知道有一个信理部的执政官在打他们学院里的魔法阵的主意，近期只有一件事情值得他们关注——伊凡·歌罗西在法圣奥瑞利安的帮助下终于能自主构建双环的消息让学院高层很是松了一口气。
文同殊望着手中托着的火球几乎喜极而泣，他离用禁咒砸师兄的目标又近了一步。至于那些服用药物后的不良反应既然都已经过去了就没必要再回想了。
奥瑞利安面对着所剩无几的冰霜巨龙的鳞片念念叨叨了好久，这些珍贵的魔法材料被他的小徒弟消耗一空，而奥瑞利安甚至不得不为此露出欢欣的笑容。
在师徒两人私下里的交谈中，尼亚克义正严词的拒绝了再一次前往冰封山脉的请求。
安德烈这次变成了一只松鼠，很符合松鼠的职业特点的往奥瑞利安的房间里放了一大堆橡木果。
“学院里有橡树吗？”文同殊有些好奇，他没见过啊。
尼亚克想了一会儿：“好像没有。”
师兄弟一起转头望向窜来窜去的某只松鼠。
“怎么了吗？”安德烈耸动着三瓣嘴说道。
“你的橡木果是哪来的？”文同殊问他。
“贮藏室啊。”安德烈说的理所当然。
尼亚克对埃兰纳很熟悉，当即问道：“是红枫林附近的那层楼里的吗？”
“对啊。”安德烈道，“有问题吗？”
尼亚克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那里是魔法材料贮备室，这个恐怕不是橡木果。”
“你骗谁啊。”安德烈不信，“我是德鲁伊，有什么关于植物的事是我不知道的？”
“那是用橡树为原料制成的炼金术生物。”尼亚克道，“培养起来有大用处的。”
文同殊望着那堆成一座小土丘的果子：“这算盗窃吗？”
安德烈默然了好一会：“我再搬回去好了。”
“还是留在这儿吧。”尼亚克说道，“正好导师在心疼那些材料，这些正好补偿他。”也好让他安静一会。
“学院里没事吗？”文同殊问道，有些不安。而且堂堂一个法圣偷学院里的材料，说出去太难听了。
“过一阵就没事了。”尼亚克不紧不慢地说道，“安德烈是我偷偷带进学校的，没人知道是他。至于这些东西，尽快从原料制成真正的魔法材料就可以了。”
文同殊：“……”
追查呢？问责呢？文同殊一连提了好几个问题，尼亚克都予以否认。
这个世界的财务审核还真是宽松，文同殊想着，简直是贪-污-腐-败的最佳土壤，前世他的那些同事大概会很喜欢这里。
奥瑞利安这两日跑的不见人影，尼亚克说他很快会启程离开。
“去哪里？”文同殊好奇。
“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尼亚克回答，“到了法圣这个地步，一味的沉浸在魔法实验室里已经没有用处，四处的游历才有可能碰巧得到启发。”
“导师不是在魔法协会任职吗？”文同殊问道。
“只是挂职而已，实际不担任职务。”尼亚克微微一哂，“就像我是这里的荣誉院长，之前他们为什么不质疑我滥用权限包庇你？不就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荣誉院长就真的只是荣誉而已。”
文同殊继续问：“你什么时候能成为法圣？”
“这就只有伊露维娅女神才能知道的事情了。”尼亚克看起来对法圣的称号很无所谓，“你知道吗，魔法协会在册的魔法师里拿到紫罗兰徽章的没有几千也有几百，能成为法圣的你也知道，只有13人。”
“我以为你会对自己很有信心的。”文同殊挠挠头，“毕竟你这么年轻。”
“有多少人一辈子踏在法圣的临界点上？其中不乏一些从小就被认定的魔法天才。”尼亚克摇头，“我不敢说我比他们更有天赋更加努力，成为法圣……很遗憾的是在天赋和努力都均等的情况下，的确是由幸运所决定的。”
“可是……”文同殊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凭本能知道不应该是这样，如果幸运比努力更重要，那么所谓对真理的追求还有意义吗？
“好了，不说这个。”尼亚克转移了话题，“从紫罗兰到三叶草需要什么不是你该操心的，你现在该想想怎么获得一枚最基本的纸鸢花徽章。”
“我觉得我没什么问题啊。”文同殊莫名其妙，既然最棘手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凭他目前的魔法理论知识在铜荆棘徽章之前都可以笑傲同辈人了。
尼亚克用一种关怀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别忘了你根本没有使用魔法的经验。我警告你，如果你用这种掉以轻心的态度参加考核，丢了我或者导师的脸，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学院里的课程之外还要加量，你需要重点练习念咒的技巧和操控元素的技巧，这些都不是光凭理论就能完成的。咒语之间的连读、停顿、省略都需要你自己摸索，这些我是不会教你的，学院里任何一位讲师都不会。”
文同殊咋舌，他总觉得他未来的日子过得更艰难了。
“导师认为你需要尽快获得纸鸢花徽章，魔法协会在今年9月会有一次集体考核的机会，导师已经替你报名了。”尼亚克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宣布了这个决定。
但伊凡却不这么想，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决定当个扮猪吃老虎的傻子，绝不出风头，当个芸芸众生的一员，平安地度过此生。
“尼亚克。”文同殊唤了一声，见他的师兄看了过来便继续道，“乌西雅是我们班里最好的学生，他是个毫无疑问的天才，俊美、富有、举止得体，除了偶尔有些咄咄逼人的傲慢。然而厌恶他的人却超过了喜爱他的人。”
“他们在嫉妒。”尼亚克判断道。
“是的。”文同殊道，他继续说，“这些日子我已经承受了不少来自身边人的恶意，这让我意识到，无论是成为废物还是天才，都注定是被孤立于人群之外的存在。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选择平庸一些，这样能少很多麻烦。”
尼亚克定定地看着他，在那一瞬间，文同殊觉得空气停滞了，有些让他喘不过气来。
下一秒，尼亚克扇了他一耳光。
文同殊顿时觉得眼冒金星，脸颊火辣辣的。他感到嘴角有什么东西流下来，用手一摸，看到了掌心的一抹鲜血。
尼亚克看着文同殊，他的小师弟，近乎冷酷地漠视了他嘴角的鲜血。“他人是否喜欢你，对你而言根本无关紧要。魔法师的道路生来孤独。”尼亚克的声音平静但透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你很快就明白，只有强者才能决定自己命运的道路，否则就要仰仗他人的鼻息。”
文同殊垂下头，默默地捂着脸颊，看不清他的神色。
尼亚克走过来，蹲下身。这时候他突然发现文同殊长得真快，以往这个姿势能让他平视小师弟，此刻只能仰视他了。
尼亚克伸手把文同殊的手拉下来，露出红肿的脸颊。没有听见念咒的声音，治愈系法术已然释放，文同殊感到脸上凉凉的，痛感减轻了不少。
“我希望你有一天能强大到对任何阴谋诡计都懒得上心的地步。”尼亚克说，声音有些低沉，听着更像是对他自己说的独白。
这个时候，文同殊开始反思他对这个世界是不是理解的太单纯了。
尼亚克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你没有贵族头衔，没有家族势力可以依靠。我和导师在你成年之后都不会给你特殊的庇护。你要尽快成长起来，才能靠自己活下去。在这个世界上，金币和实力是赤-裸裸的衡量标准。知道为什么平民法师的数量如此稀少吗？尽管魔法号称是不设门槛、平民和贵族都可以学习的东西，但是只有贵族才能担负学习魔法的巨额花费。要知道魔法面前人人平等，但有的人比别的人更加平等。你已经足够幸运了，为什么要轻易放手眼前的优势？”
“我明白了。”文同殊低声说，“请原谅我。”
尼亚克眼睛眺望着窗外，眼中带着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温柔，嘴里道：“总有一天我也不会陪在你身边，你要自己一个人走下去。”
“师兄。”文同殊感动的声音都变了。
“嗯？”尼亚克闻声转头。
文同殊伪装出的哽咽瞬间就破功了：“你这样子让我感觉……好恶心。”
尼亚克：“……”
一身黑袍的紫罗兰法师用手指敲着桌子，心里思考着是让这小子去抄五遍《自然元素的数学原理》还是让他抄十遍的《黄金矩形》，反正导师不在，身为师兄的他完全有权代行教育权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