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Chapter.111 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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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以撒出现在迈锡亚公国的王城中时，各方才惊觉这位黑暗巨头的到来，此前，任何一条交通要道上都未曾出现过他的踪迹。
以撒打了个手势示意周遭的信理部成员可以不用行礼，随后转身注视着匆匆赶来的艾德文。
见到来的仅有艾德文一人，以撒不禁问道：“艾斯特拉冈呢？”
“他在军营和庞培将军切磋。”艾德文实话实说。
以撒听完不发一词，喜怒不形于色。
艾德文好奇道：“您没什么想问吗？”
“既然你没有为他辩解，就说明事情不是我所想的那样。”以撒半开玩笑道。
对于这个回应，艾德文也是哭笑不得。
以撒转身行走于城堡中庭的长长走廊中，同时示意艾德文跟上。
迈锡亚公国的王室以一个不体面的方式黯然消逝于历史，在这座古老的城堡中，一个家族的悠久历史和他们百年积攒的财富都连同鲜血一起洗去。以撒看着空荡荡的庭院中兀自生长的凌乱枝叶，却没生出多少兴亡怀古的伤感。
他与艾德文边走边说：“梅黛奥拉修道院的事你做的如何？”
“我小心地试探过，他们对利益交换不感兴趣。”艾德文道，话里多少有些无奈。
以撒对此毫不意外：“如果他们能被俗世的利益打动，就不叫梅黛奥拉了。”
“但我还是尽力按照大人您的指示去完成。您知道，我熟背圣庭的42本官方教典，熟记218个神学流派的不同观点，对分支更细碎的经院哲学的著作也都有涉猎。所以我没费多大劲就让那些教士以为，我也是和他们一样虔诚的苦修士。相信如果圣庭派来的人不是废物，应该能继续这良好的开端。”艾德文的脸上浮现出自豪的微笑，笑容很浅，但足够让这张出色的脸蛋变得更加光彩动人。
以撒淡淡一笑：“把你放在信理部还真是屈才了。”
“不，大人。”艾德文正色道，“如果不是信理部，我一辈子都没有出头的机会。更何况，能为您谋事已经是我此生最大的光荣，我相信这一定是我某日的祈祷不巧被神祗听到了。”
这句话在以撒听来半真半假，但只有艾德文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长长的走廊已经走到尽头，近日来，这座曾经的王室城堡已经成了信理部的临时办事处，以撒知道艾德文的办公房间就在前面的建筑里，于是他停下脚步。
“过会把这段时间的工作报告拿到我这里。”以撒说完，就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艾德文在以撒身后深深颔首以目送他的离去。
偌大的城堡，众多的信理部成员也仅能占去其中一小半的空间。等以撒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时，萨米吉亚在他身后无声地出现。
一袭黑色风衣的混血儿在以撒身后语调优雅地邀功：“不久前您身后跟着几只小苍蝇，已经被我清理了。”
“无聊幼稚的暗杀。”以撒不屑冷笑。
萨米吉亚继续道：“那两个黑暗物种我已经给您塞进地下室了，您打算什么时候处理？”
“秘密送回兰卡斯特。”以撒道。
萨米吉亚哦了一声，随后补充道：“他们身上的东西我没动，怕您骂我。”
“拿过来。”以撒的命令果断干脆，“藏在‘血杯’里。”
萨米吉亚想得寸进尺：“如果我把它们融合呢？”
“杀了你。”
以撒的语气平淡，但听上去不像是开玩笑。萨米吉亚打了个寒颤，连忙道：“我开玩笑的。”
“我想也是。”
金雀花王国。信理部三大机构之一“龙巢”。
当这片大陆的大部分地方已经沉入黑夜中时，金雀花才刚刚迎来她的黄昏。
长着精致娃娃脸的少女站在书架前翻阅一本古老的典籍，书页上厚厚的灰尘弄脏了她的洛可可风格的公主裙，她却浑不在意。金色的落日余晖投入房间，把她和书架的阴影拉得很长。
“咯吱——”老旧的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咿呀声。
范伦汀娜从书页中抬起头，不用想她就知道来的人是谁，这间书房只有她和一个人能进来。
艾诺威尔，“龙巢”这60年来的支配者，拄着一根法杖走了进来。
范伦汀娜合上书，转过身后在原地立定并深深颔首，恭敬道：“老师。”
艾诺威尔缓步走上前，手中的法杖不断地敲击地面，每一下都敲打在范伦汀娜心上。
“啪。”
耳光响亮。范伦汀娜垂头，低下身捡起失手掉落在地面的书籍。残旧的古卷哪禁得起这番折腾，于是在范伦汀娜捡起的同时，散落了好几张书页在地上。艾诺威尔只扫了一眼，就认出那是一本涉及灵魂禁咒的异端魔法书。
沉默了一会，范伦汀娜咬咬唇，终于问道：“老师为何打我？”
艾诺威尔抬了抬眼，语调冷漠：“瞎胡闹。”
“我分化了Farol和伊夫林家族！”范伦汀娜辩解道，“难道老师不想打败以撒吗？”
“如果我想，我会选择杀了他，而不是做这点不痛不痒的把戏。”艾诺威尔的语气依旧冷漠，“更何况如果伊夫林家族有脑子的话，不会选择和Farol撕破脸的。”
“有一条间隙，就不愁后面没有机会扩大它。”范伦汀娜抬眸注视着老师的眼睛，那双猫一般圆润的眼里闪烁着狠毒的光，“老师，你不觉得兰卡斯特帝国的法圣数量太多了吗？比起来，不算上您，金雀花也只有两位法圣。”
大陆13位法圣，兰卡斯特帝国独占4个，这个比例确实很高了。
艾诺威尔明白她的意思，但却不打算接话。
信理部的三大黑暗巨头之一冷冷地陈述事实：“我们都属于圣庭，而不是金雀花。”
“法圣又不属于圣庭，消灭法圣一样符合圣庭的利益。”范伦汀娜据理力争。
艾诺威尔的嘴角掠过一丝微笑，不屑道：“凭你做的这点小动作？”
“……”
看着垂头沉默不语的女弟子，艾诺威尔心中却没多少气恼。他只是想趁自己还在的时候多提点她几句，至于之后会有什么结果，通通不是他要操心的事情。
“以撒像你这般年级的时候可做得比你要出色。”艾诺威尔继续打击道，“我早就想过，过早把你放到这个位置上可能真的弊大于利。你再如何狡猾，也玩不过那个篡位的狼崽子。”
范伦汀娜有几分不以为然：“以撒不过是碰巧捡了回好运而已。”
“你以为那个好运是他捡来的？”艾诺威尔继续敲打他的女弟子，“有多少人盯着那个位置？你想想那之后Farol死了多少人就知道了。”
“这么说艾斯特拉冈不是以撒的竞争者？”范伦汀娜抓住了一个关键，问道。
“他是。”艾诺威尔短暂地笑了笑，“至于他为什么活下来，或许你可以思考一下。”
言罢，艾诺威尔转身离去。就在他的脚刚要跨出房门的一刹，“龙巢”的年迈巨头缓缓开口，飘来一句话：“以后不要用‘温莎’的姓氏。”
范伦汀娜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颤声回答道：“是。”
与此同时，正处于“龙巢”前后两代统治者的话题中心的以撒从床上起身，看见站在他卧室中的罗米安。
这个人一如他梦中的模样，只是更加阴郁了。
以撒平静地走到烛台前点燃了蜡烛，随后他抬起头注视着罗米安，这是这对奇怪的“师徒”第一次真切的面对面会晤。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Chapter.1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