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影子 汤姆和托尼 ...
-
面对难以预料的未知状况，所有人都赞同多加准备之后再采取措施，他们需要特殊的装备来抵御不明的雾气，以及加深对这片区域的认知。
“该死的……”汤姆往脸上扑上冷水，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的线条滑下，带走一切的不安和焦躁。
他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一天，现在是他们来到神盾局基地的底第二天。昨天寇森为他们带来了一箱子资料，曲折扭曲的折现勾勒出了这片森林的可怕之处——无可预料的未知区域，远超出人类已知的知识范围。
汤姆盯着面前的镜子，昏暗的灯光下就连自身的轮廓都难以与黑色的阴影区分。
空气很冷。
水很冷。
刺耳的静电音充斥大脑。
汤姆感到眼前发黑，顿时浑身失力，只得无奈地伏在盥洗台上，任由开到极致的水流冲刷他的大脑。激烈的水流倒灌进了双耳，也压迫地眼皮动弹不得。
汤姆觉得哪里不对，他自己。
纯黑的短发被完全打湿，紧紧贴着汤姆苍白的肌肤。水珠顺着发丝直直滑下，在白色的瓷砖上留下一块块圆形的印记，就像是眼，时时将每一次细微的表情都窥视得毫无保留。
“你好，汤姆。”
“——!!!”
汤姆瞬间抬头，入目的依然只有他自己的影子。但是不对，他独自留在这个房间，门没有打开，不可能有其他人。
所以，他耳旁的轻缓的呼吸，每一次缓缓吐出的温热的气息，是属于谁的？
——谁在他的身后？
“汤姆，不是那边哦。”那个声音几乎使人窒息，犹如鬼魅的呼唤将人引诱至地狱，“我在这里。”
汤姆僵硬地扭过脖颈，下滑的液体成为完美的椭圆形。于是，他在模糊的水雾中看到了心中恶魔的影子——他自己。
不，那是谁他知道，那是——洛基。
在一个昏暗的角落，他随意地倚靠在墙面，抱胸的双手环在身前。洛基，这个邪笑的混蛋，微微上扬的唇角是对“恶”最好的诠释，而看他的绿眸，在那不可捉摸的绿色深潭中漂浮着死人的尸体。一模一样的样貌，截然不同的神情，他们是如此不同。
汤姆凝视着镜子中那双散着荧光的绿眼睛，直到他的眼因滴下的水流刺激地再也无法睁开。汤姆突然回头，在他的身后却只有虚无的空气，一无所有。他不在那里，洛基不在，他不在任何一寸空气中。
汤姆仿佛这才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打湿了他的衬衫，笼罩他心灵的薄雾终于逐渐淡去，他的才得以摆脱这挥之不去的压抑。汤姆想过把自己溺死在面前的水池中，却在冰凉的液体灌入口腔的瞬间，他回想起角落里那朵顽强的小花。
“该死。”汤姆低咒了一声，抛下湿透的短发，他随手抓起一块毛巾寥寥草草地擦拭脸上的水珠，迈着急步走出这间地狱一般的盥洗房。
汤姆一路闯进寇森的办公室，没有任何的停留驻足，没有估计仍旧微晕的脑子，直接推开了未锁的门。
“很好，托尼也在。省得我再去把你找来了。”汤姆好不客气地扯过一把椅子坐下，就像托尼总是做的那样，他抬头直视两人，以图让他们看到他的认真。
“怎么了？”托尼翘起一条腿架在寇森的办公桌上，懒洋洋地捏着纸张的一角在空气中毫无意义地挥舞着，“你的头发都没有吹干，很着急嘛。”
“我想，这个基地已经泄漏了。”汤姆说出他不妙的想法，“我刚才竟然产生了幻觉，很不美妙的那种。我可能发现了泄漏口，就在某个转角处，昨天我看到那里长了一朵小花。现在仔细想一下，那朵花穿透了你们的塑料膜，已经在慢慢地却实实在在地漏进雾气了。”
“什么？！”寇森闻言瞬间激动地站起，“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在哪里？我立刻派人前去查看!”
“不用着急了。”汤姆无语地伸手抚额，几乎失去了面对此时艰难困境的勇气，“早就已经来不及了，何必非要急匆匆地去做事情。”
托尼收起了他高高翘起的那条腿，嬉皮笑脸也紧接着敛了回去：“确实。我和汤姆一起来到这里，他已经出现了幻觉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也随时可能陷入那种情况，或是我已经陷入了幻觉却不自知。我们两个刚到的尚且如此，你们这些在这里呆了好几天的人更不用提了，只会更糟糕。”
“即使这样，也不能放任不管。”在屏幕录入一串命令之后，寇森依然面色严峻，“我已经立刻让人去你所说的地方处理了，另外要督促他们加紧对这种雾气的研究，我们需要搞清楚它的特性，不能束手待毙下去了，这不是我们神盾局的风格。”
“我们要立刻出发。”
汤姆却在这时候突然爆出一句话，惊得寇森立马触电一般收回粘在门把上的手，回头望向仍然端坐在椅子上的汤姆，满脸的不可置信：“你疯了？现在的状况我们毫不清楚，此时进入那片森林，你们就和瞎子一样没有半点差别，甚至更糟。一抹黑地进行任务，你知道你会面临些什么危险吗？”
“我不知道现在出发我们会变成什么样，但是我知道我们继续逗留下去没有任何益处。”汤姆一脸镇定，只期待就这样说服寇森，早早安排他们启程。
“你呢，斯塔克先生，你的想法是什么？”寇森两面为难，难以简单地做出抉择，毕竟汤姆提出的要求实在难以理解。
“我随意，你们做决定吧。”
“寇森，”汤姆仍不放弃说服神盾局的特工先生，“这种致幻的雾气的效果大概是持续性的，即使现在你把口子堵住完全换过里面的空气，大致上还是没法消除之前的坏影响。说不定这东西就像毒一样，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进一步加深。所以在你们两个没法爬出门之前，赶紧趁着我们还分得清二和三的时候让我们进行任务。”
托尼挑挑眉：“这下子我开始赞成汤姆了，整天窝在这里太无趣了。”
“好吧，我马上安排你们所需的物资。你们跟我来。”寇森最后屈服于两人联手施压的淫威。
汤姆果断给托尼一个赶紧跟上的眼神，调整一下呼吸之后快布跟上。
进入森林一事已经势在必发，然而准备事项依旧不可忽视。托尼和汤姆两人都被套上了笨拙的宇航服一样的着装，呼吸的是自个儿背着的氧气罐，如果被怀疑是去外太空探索也并不意外，这身装束实在和森林冒险扯不上关系。
被服侍着披上这白熊套装，托尼看着自己身上压的这座小山，沉思片刻就幽幽地开口道：“快帮我再脱下来，我快窒息了。这东西就是你们琢磨了这么久的成品么？我拒绝。”
“但是你的盔甲呼吸系统不够完善，忘记了不久前的纽约了吗？”寇森皱眉，他确实挂心托尼的安危。
“你也知道纽约。”托尼蔑视地扫过寇森，一副愚蠢的人不配懂得我的表情，“我花了整整两天，早就解决了。你以为我会喜欢在宇宙中窒息的感觉吗？我保证我的呼吸系统比你们的破烂好上一百倍。”
“既然你坚持……”寇森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汤姆艰难地踩着宇航服前进，就像是身上背负了一座大山，几乎要把他的脊梁骨压弯：“那么我呢？别说没考虑到我的处境……”
“出发吧!”托尼说。
“好，出发吧!”寇森回应。
“喂——”汤姆想打人。
然后，他们两人战战兢兢地迈入未知的森林禁地。
“你是如何察觉那是幻觉的？我指之前那次你看到了什么吧。”托尼艰难地摸索着前进，同时还不忘和队友闲话。
“只是感觉不太对而已。”汤姆敷衍道。可见度不足五米，就连身边的队友的影子都难以确定。蓝色的薄雾仿佛是一个强力的诅咒，发誓要驱逐一切伤心之物。
每一步都不知道落脚在何处，前方是什么在等待着他们？是一支普普通通的数目，还是面目狰狞的魔鬼？下一步，究竟是通往天堂亦或是地狱？
汤姆有一点点的后悔迈入这个鬼地方了，他对这里一无所知此时却要冒着生命危险一直前进。就当是为了那些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们，汤姆心想，这是他对他们努力的回报，这一次换他来拯救他们。
就在前方迷蒙的蓝雾中，深色的影子若有若无时隐时现，待到这片雾气稍稍削减几分，才能得见此物的真容。
然后，汤姆顿住了步伐。原因无他，只因面前的雾气显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洛基，又是阴魂不散的洛基。
“又见面了，汤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