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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Chapter 071 冷战何止 木总连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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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公司不久,就收到一封木易发给全公司的邮件:他和高远紧急出差华宇科技位于越州的东区总部,公司的日常运作和行政事务由我全权代理。
纯纯收到邮件后不解地来问:“雪茵姐,昨晚我和高远一起吃饭时都不知道木总今天又要安排出差,在刚刚上班的路上,高远直接被一个电话拉去了越州,什么事情要赶得那么急啊?”
我知道自己脸上扯出的笑容很勉强:“不知道呢,之前也没听说,刚刚才收到的邮件。”
细腻敏锐如纯纯,当然不会再多问,当晚,我回了自己的小窝。
其实,即使他不出差,我也会回自己的地方。
木易也没有再打电话或者发短信过来,我们两个没有吵架,就这样相互不联络。
经过了昨晚,突然发现原先心里对他筑起的那道心墙并没有完全消失,这让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像恢复了单身一样,每天上班、下班。跟以前不同的是:那个曾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小窝,被木易于无声无息中悄然占领,本就狭小的空间里恰到好处摆放着他为了让我住得舒服而添置的生活用品和家用电器,似能将人的心熨得平整妥帖一般安静地原地待命,可却又偏偏件件触手可及。
原来,我早已任由他强行存在于我心墙之内的地方!
床头柜上的素描像笑得憨厚,正如十七八岁时的他,眼神中的傻气一览无遗地表达着对我的情根深种。我往往会看得出神,脑海中不断跳跃着木易现在犀利而内敛的目光,却怎么也无法将之与眼前的画像相融洽。
上班的强度大了很多,在公司几乎没有空闲的时间,我一连几天把自己闷在办公室里不出来,午饭都是让小琪帮着带回来的。
中午累极了的时候,就拿起水杯,静静望向窗外。
连日来的高效率运作让我渐渐有些明白木易为什么会一开始挑选这个位置作为他的办公室,后来又执意让我搬进来。
白天的时候,俯首可观察蜿蜒马路车水马龙着越来越密集,抬头可眺望无边天际下风云雷雨的变幻莫测。他希望我能与他一起置身于这个城市变革的历史进程,能看着他成为进程中重要的一份子,感同身受他的骄傲与荣耀。
虽然,这感觉令我很不踏实,但我想告诉他:木易,只要你希望、只要你开心,我愿意跟上你的脚步,努力地去懂得你想让我懂得的。
我们之前的一切那样美好,美好到都没有深刻去了解对方想要什么,水晶杯冷硬而又光滑的质地在手指间来回感知,就好像我们之间的感情,看着是如此的完美而坚固。可要是没有放对地方,又或者一个不小心错手,掉在了地上会怎样?
我——竟然有些不敢去想!其实自己还不能放心地完全将自己交给他!
一直以来,木易在努力,而我对于他分享给我的成果,除了惊叹,却从来不曾有过发自内心的欣喜。也许,木易感觉到了,他那么聪明!可我自己却茫然不知。
好几次拿起电话,却又放下了,从小被宠坏的犟脾气,每晚盯着床头柜,任凭思念如蔓藤疯长,将自己缠绕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却死硬着怎么也不肯低下骄傲的头颅。
每每小琪送午餐进办公室时,我听到敲门声头也不回直接说一声“进来”,大脑一刻也不停地在自省着我和木易的点点滴滴。
我想,我脸上的神色并不好,所以小琪总是放下午餐就出去了,不敢多问半句。
公司迅速地壮大起来,除了我自己管的行政和采购新来了几个新同事之外,其他人,几乎都叫不上名字了。
周末回家,老爸的感冒还没好,总是不断地打喷嚏。人年纪大了,怎么劝都不肯去医院,我只能盯着满不当回事儿的他喝热水。老爸的身体一向都很好,也不知怎么了,这次感冒会拖那么久。
再回到浦江,木易还是没有消息,没有电话、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
而周一到公司又听见一个惊人的消息,星期天木易回了浦江,并且于星期一一大早再次去了越州,而这次不仅仅是跟高远,还有新任的总经理秘书——陆怡!
我和木易冷战的消息以及他和陆怡的谣言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悄没声息地传遍了公司的各个角落,陆怡以一种每个人都能够意会的奇特身份在各个版本的故事中存在。
我当然是相信木易的,也大概能猜到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就是僵着身心跟自己较着劲。
随后从他这次的报销单中,发现他竟然在越州日日流连夜总会,费用更是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上限。而他接下来继续在夜总会里歌舞升平的所作所为,通过陆怡的嘴巴,人尽皆知。
他明知公司现在一切的费用都会经过我手,每次阿立给我签单的时候都胆颤心惊。我心里的那口气直窜至喉咙口,索性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顾闷头工作,对所有的一切佯装不见!
实在是不放心老爸,因着房子还没动工,也还没开学,所以接下来的几个周末一到星期五就回吴州。
最近的一次周末,老爸的感冒症状好像减轻了些,打喷嚏的次数少了,只是还没完全好,却始终不肯让我陪着去医院。
在一个脸圆圆的小姑娘来了之后,小琪就成了我的半个助理也搬进了我原本的格子间。
与木易一起失去消息的,还有疯丫头。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期间打过电话给傅明宇,问他有没有疯丫头的消息,然而他跟我一样,虽忧心忡忡却也是无计可施。
对木易的怨气与日俱增,小琪中午送进来的午餐渐渐剩得越来越多,终于在月底的一个中午,纯纯以她也在装修新房,让我帮她看看平面图为由,把我拖出了办公室。
在餐厅里撑着下巴,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捣着米饭,听到纯纯坐在对面不停地叹气,我抬起头,对上一脸苦闷的纯纯,惊诧问:“你怎么了?不是说一起研究平面图?”
她也是撑着下巴:“才不想看!雪茵姐,我跟高远吵架了!”
我一听更是意外,高远一向让着纯纯,再加上纯纯性子也好,从没听说他们红过脸,急忙问:“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吵架呢?”
纯纯也开始用筷子戳着面前的午餐:“他老是不回来,我都大半个月没见到他了,结婚的事情也不管。”
“哦!”原来是跟我同病相怜,虽然自己心里也烦,嘴上却还得劝慰她,“高远也是忙工作,没办法嘛!”
纯纯噘着嘴:“是忙工作,每次晚上打电话,他不是忙着跟木总在夜总会里笙歌,就是在迪厅里开心夜舞。”
我的筷子就“吧嗒”一声先是倒在桌上,带着清晰的不规则节奏溜溜地滚到地上,撑着下巴的手一滑,然后盯着地面,却什么也没看到眼里。
纯纯的声音清婉悦耳话语却一点也不迂回:“木总天天喝到酩酊大醉,却不肯告诉任何人,也不许高远和陆怡回来,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在越州忙着陪客户,应酬到不可开交。高远说他跟木总一起工作这么几年,从来没见过木总这个样子,状态很不好,人也憔悴。”
心像是被谁揪着,一下一下地疼,却还是咬着嘴唇不肯吭声。
纯纯清亮的眼神看向我终于转到重点:“小琪说你中午吃得越来越少,心情也越来越差,她又不敢问只好来找我。雪茵姐,没有谁谈恋爱不吵架的,何苦为难自己,去看看木总吧!”
我半天才吐出一句:“你跟高远也会吵架吗?”
纯纯失笑:“我们当然会吵架啊,有时他哄哄我,有时我哄哄他。就好像这一次,我刚开始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不回来他支支吾吾不肯说,后来再打电话来我就不理,他没办法终于告诉了我木总的事情,再结合你这些天来的状态,我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想错了。”
她看我又不出声,摇一摇我的手:“雪茵姐,如果把人生看成一场球赛,那么双方都需要赢球才有看头,不然会很无趣的。在相互赢球的过程中,逐渐了解对方,逐渐生出惺惺相惜,谁也舍不得让对方出局,那么这就是一场永远也打不完的比赛。幸运的是:这种比赛没有裁判,只看你们自己,只要双方不想结束,就永远都不会结束。”
我低低开口:“问题是:我们并没有吵架!”
“那就去找木总吵一架啊!”
我抬头问纯纯:“你教教我,怎样才能吵得起来?”
“陆怡啊!吃醋啊!雪茵姐,木总一向体贴,连吵架的理由都给你找好,梯子在那里已经架了好长时间啦,就等着你气势汹汹地过去叉着腰指着鼻子骂一顿了。”
纯纯的俏语如阵阵爽风将我连日来拢在心头的阴霾吹开,我终于抬头看着纯纯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