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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Chapter 059 不可转也 他的唇角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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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很多,我离开木易的怀抱在他身边坐好:“木易,整个浦江市只有我能收留疯丫头。”
木易没听明白,傅明宇看着他,眸光似闪过无数难以言明的讯息,却终究复杂到无人能懂:“木易,等下先送疯丫头和雪茵回去安顿好,我有事找你谈。”
木易点点头,疯丫头很不客气地再度出声,语不惊人死不休:“木易,你为什么把明宇挤到我边上来?你为什么一定要横在他和雪茵之间?”
我清晰地感觉到木易抓着我的手骤然加大的力度和瞬间绷紧的身体,更发现傅明宇的脾气真的好到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他轻声安慰着疯丫头:“我一直都你边上,木易和雪茵本来就应该在一起。”
我拿起豆浆和菜包说:“走吧,疯丫头醉成这样了,快回去吧!”
傅明宇也担心疯丫头再胡言乱语,扶着她站起来:“我已经埋过单了,疯丫头坐我的车,雪茵家楼下见。”又对疯丫头说,“走,我们换个地方再喝。”
木易是急急忙忙打车来的,刚好开我的车走,我们坐在车里的时候,气氛有些凝滞。
默默吃着我的晚餐,隔着纸杯能真切感觉到豆浆微烫而暖人的温度,适宜的口感提醒着我木易可能会因为疯丫头的醉语而误会我和傅明宇,于是尽量轻松了口气主动开口打破僵局:“木易,你怎么不问问我今天考得怎么样?”
木易只专注看着前方,并没有回答我。
从小到大除了会主动哄爸妈和家里的长辈们开心外,从没试过这样巴三揽四,心里的小脾气被撩拨了出来,我转过头去看向窗外的黑夜抿紧唇一言不发。
车子在一间7-11门口的路边停下,木易终于转过头来,伸过胳膊牵我的手,我稍稍一扭整个身体侧向车窗避开了他。
只听见他一声轻叹,轻声哄我:“好啦,别生气了,陪我去买点东西。”
我充耳不闻就当没听见,他走下车绕到这一边打开车门,蹲在我面前声音更是和暖温柔:“刚刚不理你是我不对,好嘛,不挂油瓶了?”
其实也不是真的生气,他找到我的手稍稍晃一晃,我也就跟着他下车一起进了7-11。
嘟着嘴看见他从冷藏柜里拿出一份便当放进微波炉加热,立刻把唇线朝下的弯度拉平,我很意外:“你还没吃饭?”
他回答得稀松平常:“接到电话后连忙把手上的事情处理了一下就赶去找你,还没来得及。”
立时对自己刚刚使的小性子懊恼不已,刚想开口说话,他侧低下头吻一吻我的唇角:“来点笑容让我下饭行不?今天考得感觉怎么样?”
我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用十分夸张的表情和语言大肆渲染了一下我对考试结果的自信心。他含着笑意,边听我说边把饭吃了个干净。
我笑嘻嘻地问他:“好吃吗?”
他捏一捏我的脸:“好吃啊!有这么好的下饭菜,当然好吃。”
见他又拿了牙刷和毛巾,我扯着他的衣角低下头小小声吞吞吐吐:“你……你答应疯丫头搬到我哪里去住啦?”
他微微一笑,结完账拉着我走到车边把东西放倒后座上,顺势托住我的腰又浮起一些些不满:“不答应还能怎么办,心里当然会不高兴,无缘无故地两个人眼皮子底下有一个人晃来晃去,多不方便。”
我捧着他的脸左摇右晃:“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嘛,疯丫头她也没其他地方可以去呀!”
他将凑过来蹭一蹭我的鼻尖,声音趋于暧昧:“要不,疯丫头住你那里,你搬来跟我一起住?”
我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把额头抵上他的肩膀闭上眼睛不敢看他:“我才不要,你不安好心。”
他的嘴唇似有若无地轻触我的耳垂轻语:“你知道我安的是什么心,嗯?”
“好了啦!”我欲挣出他的怀抱,“快走吧,也许疯丫头他们已经到了。”
他却一声轻笑,语气十分笃定:“他们没到呢。”
我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好似明白了什么,慢慢地转向身后,傅明宇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我的车后面。
疯丫头靠在副驾驶位上已经睡着,傅明宇的唇角噙着一缕揶揄的笑意,眼中却没有一丝嘲讽的意味,眸光透过挡风玻璃直直地看向我和木易,闪耀着沉郁的颜色。
将涌到嘴边的一声叹息化作无声,我踮起脚尖配合着木易跟他亲密耳语:“你呀,不用特意宣示主权,我是赶都赶不走的啦!”
木易很开心,还是在我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帮我打开车门,将车驶离7-11的门口。
到了楼下,傅明宇手势温柔轻缓地将疯丫头扶出来靠在他自己身上。
星辰镶嵌在墨清的深邃夜空中,璀璨蜿蜒;月牙勾挂在清寂的寥落枝梢上,浅浅一弯。连枝头将落未落的微黄略卷树叶,都镶上了一层银色冷光。
秋夜清凉的风如丝绸般柔滑拂过肌肤,月色因着微寒的空气被蒙上了一层模糊的苍茫颜色,漏过枝杈树丫时被割裂,碎落了一地的斑驳。
灰色的针织开衫已经披上,傅明宇将疯丫头交给木易后,很自觉地停住了脚步,靠在车门上又一次仰头吐着烟圈。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似乎是将自己的身影陷入黑夜,独自形影相随。
木易扶着疯丫头朝傅明宇略点一点头,我拎着行李箱,跟着他转身一起上楼。
因为楼下有人等,木易也不好多做停留,帮我将买的洗漱用品在洗手间放好,又再三确认了疯丫头已经睡着不会再闹我,叮嘱我好好休息后离开。
听说喝醉酒的人容易头疼,搅了好几次热毛巾给疯丫头擦脸敷额头,又怕她夜里醒了会口渴,倒了一大杯白开水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等到再把自己收拾妥当已经很晚,听着疯丫头的呼吸声渐渐趋于平缓,想着今晚让她睡得舒服些,于是我在沙发上躺下。
意识在睡界边缘徘徊时恍惚想起,到现在还不知道木易在浦江的住处在哪里,一直以来他从没提过,我也就没想起问。
耐不住浓浓的睡意席卷而来,瞬间将我淹没,这一夜虽然是蜷窝在沙发上,竟然也睡得十分香甜。
当秋季清晨的第一捧蓬勃霞光,透过百叶帘的缝隙,被分成一条条光线覆盖在闭着的眼睛上时,我醒了。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锅碗碰撞声,略略支起身看了一眼,床铺已被整理得井然,我不由抿唇一笑,起身拉开窗帘。
淡金色的朝霞在东方流淌,洒向大地一片温柔的光,暖暖的并不发烫,就像木易的怀抱一样叫人沉醉迷恋。我大大地抻开一个懒腰,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早晨。
去洗手间把自己梳洗干净,轻轻地绕到疯丫头面前装出一点点气恼的样子:“怎么,知道错了,特地给我做早餐将功赎罪?”
疯丫头并没有因为我的玩笑而变得开心起来,默默盛了两碗粥拿到餐桌上。我们一起坐下,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那碗粥,沉沉出声:
“雪茵,对不起,我不是不想来找你,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是怎样一个乱七八糟的关系,我不知道他们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想知道。昨天下午跟我哥吵了一架后就跑了出来,我跟他说,我再也不想看见他。”
我猛点头:“疯丫头,不管你做什么我会都支持你!”
有泪水“滴答滴答”地掉在桌上:“雪茵,我一直在想,如果你从来没有认识过我,你就不会认识我哥,也不会认识段雨菲,那么就不会受这么多委屈。要是那样该有多好!”
我俯过身体伸出手指轻轻点她的额头:“傻丫头,你是你,你哥是你哥,你们两个是不同的个体,更何况有你护着我,不管什么样的委屈我都不会记得。你安心在这里住下,想住多久住多久,我很怀念我们一起的同居时光。快吃早餐吧,粥都凉了。”
疯丫头终于扯开唇角笑了出来,点点头。吃完早餐,我洗碗,她去整理自己的行李。
从厨房出来见她还在收拾,看看时间,我走过去跟她一起动手。
丫头手上的动作明显缓了下来,咬着嘴唇、支支吾吾,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接着昨天酒醉后的话头:“雪茵,你知不知道,明宇他为了你……”
“疯丫头!”我轻声打断她,顺手从衣柜里拿出以前的两件旧T恤和那件新买的PORTS 修身连衣裙一起平铺在床上,“我是不喜欢逛街,可是不代表我不喜欢这些漂亮的衣服。以前不去逛是因为知道自己去逛了就算看上也不会买,既然喜欢的东西又不能拥有,那又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我不是懒,我只是不喜欢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