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的女孩》雁城一笑

9、庐山脚下 林晓南在接

　　林晓南在接到妻子秋莲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钟了。
　　“你妈又病了，可能这次不行了，你大哥从江西赶来陪她在人民医院，医生说最多只能活一个星期，希望你回来看看她。”
　　林晓南懵了，一些不争气的眼泪突然疯狂地流出眼眶。母亲，一个亲切慈祥的老人，让人又敬又怜惜的老人，长年的病痛折磨她，从来没有过上几天平安的日子。
　　对于母亲，林晓南的回忆里永远只是温暖和酸涩。一家人，就母亲最辛苦，含辛茹苦把孩子们带大，可是孩子们都像长了翅膀一样一个个从她的身边飞走了。在乡下那些寂寞而孤独的岁月里，他真不敢想象母亲是怎样度过来的。林晓南从学校一毕业就来到外面漂泊打工，十几年过去了，与母亲在一起的日子算起来是那么短暂而又匆忙呵！
　　林晓南放下电话当晚就坐车直奔上海。
　　当林晓南赶到医院时，病床上的母亲好似变了一个人，面色苍白消瘦，气息微弱。林晓南哽咽着轻轻地俯下身。母亲说：晓南，你来了就好，我安心了！这些年，母亲无能，让你们辛苦了！
　　“不！”林晓南哽咽着颤声回答母亲，强忍着眼泪。
　　“我的孩子之中，就你有出息，母亲很是高兴，终于有一个有出息啊！”母亲在病床上笑了起来，“今后，这个家还得靠你支持下去，帮助他们，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
　　林晓南用力地点头，大哥走过来扶起母亲坐起，喂母亲喝粥。
　　“其他的兄弟呢？”母亲问大哥。
　　“他们还在路上！”林晓南代替大哥回答。
　　母亲虚弱地喝了一口粥，含在嘴里久久不愿咽下去。林晓南看着心酸，轻轻地帮母亲捶背。
　　白色的护士小姐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帐单，要林晓南去交钱办理出院手续。趁着这个时候，林晓南问了护士他母亲到底得了什么病？护士带着他来到医生办公室，医生严重地告诉他：“你母亲严重缺钙，身上各种病痛都有，如今又是骨髓炎，已经到了晚期。医院无能为力了，只能出院回家静养。”林晓南两眼呆呆地看着医生，心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他明白医生所说的话。
　　大哥在默默地替母亲收拾行李，林晓南想要母亲去他家里去，母亲执意不肯，要求回到江西庐山脚下乡下的老家，那里的空气老人比较喜欢。
　　妻子秋莲也来了，面对着老人的重病，秋莲也红肿着眼睛。
　　“你还是在家里带着小孩吧，母亲的事有我回去就行了！”林晓南看了妻子一眼，轻轻地说。
　　妻子欲言又止地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走了。
　　林晓南同大哥一起把母亲接回庐山脚下的乡下老家。想想去年，母亲在他家里过春节，如今却重病在身，林晓南第一次感觉心里像有什么被挖空了。
　　很久很久以来，庐山脚下的家曾以一种温暖和亲切的印象活在林晓南的梦境中，林晓南不管在外面多累多辛苦，只要一想到庐山下的老家，想到老家熟悉的面孔，想到母亲默默的关怀，他就有了勇气，就有了在外闯荡的豪情和意志，他就觉得自己活着才有了实在的意义！血浓于水，亲情永远是林晓南灵魂的依附！
　　当踏进家乡的泥土路面，林晓南闻到了那种熟悉的气息，无声的泪此时悄然滴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