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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那个谁 “将要紧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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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圣域旁一个小小的村庄而已。正因为它太小了,所以这里也极其安宁平和。这里的人们都全心信赖着他们至高无上的女神雅典娜,以及守护她的英勇无比的战士们,并且信仰永不动摇。仰仗于女神伟大的光辉,这是一座再美丽平静不过的村庄。当然,必须除去几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那个卑鄙无耻的女神的背叛者。
它从不改变,就像不远处的圣域不曾在千年的时光中磨损半点威严。
而这一次,村庄里平静生活着的人们却都急匆匆地冲出了家门,他们齐齐远眺远处的天空,对自己的未来惊慌不已,人们惊疑不定的询问和呼喊充斥于此。即使对于女神再怎么信任,在未知的死亡面前没有人能够保持镇定。除非他想死。
阿加莎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迷茫的神色出现在她稚嫩的脸上,胸口的红玫瑰此刻也丧失了鲜红的色彩。
被雅柏菲卡布下的玫瑰阵所映染,美丽到犹如黄昏般燃烧的天空,此刻一阵飓风席卷其上,散落的玫瑰花瓣夹杂在风中,无助地盘旋飞舞。
那是……雅柏菲卡大人……
似乎是不敢相信一直信仰的英雄会被轻易打败,她捂着嘴,眼角开始闪烁泪光,就像玫瑰花瓣清晨最晶莹的露珠。她极力压抑住即将要脱口而出的哭泣声,立刻不假思索地抛下一切,朝着心灵所指的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请一定要平安无事,雅柏菲卡大人!”她在心中不住地祈祷着,她明白那位大人看似冷冰冰的,从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实质上却温柔的宛如玫瑰。即使带刺,也小心翼翼地离开众人,以此来保护周遭的一切。
还记得那是什么时候的一个怎样的雨天,白色的披风淋了雨却满是花的香味。还记得那是谁,沾上雨水的长发在空气中摇曳,透明的雨珠像花朵一样绽放在谁的黄金铠甲之上。谁轻描淡写地走过,徒留怎样虚无的香气,却带走了谁的一片心。
雅柏菲卡无疑是一名极为优秀的战士,他凌驾于所有人的强大加上他完美迷人的俊美外貌,少女稚嫩的心会为之跳动再正常不过。
阿加莎一路飞奔,只为了去证实她的英雄并没有死。
但是不顾一切的她很快撞上了一堵坚硬的强,阿加莎一时反应不及没能够站稳,差一点便要摔倒在地,幸好有人扶住了她。
阿加莎在那个人的怀里仰头,正想要道声谢后继续前进,但在看清来人的那个瞬间,脸色却顿时一片苍白,不敢置信的神情浮现在她因焦急而染上红晕的脸。
“诶?米诺斯……哥哥?”
谁的月光般的白发凝结着暗色的血块,谁的怎样阴鸷的表情被笼罩在阴影之下,谁的身后躺着几具血淋淋的谁的尸体还回头朝她如何温柔地微笑。谁身穿漆黑的冥衣淋着谁的血,谁浑身都散着花的香和血的腥。
谁微笑着面对她,一如往昔。
我出手扶住这蠢丫头的肩膀,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连我就站在面前都看不到吗?看来对双鱼座果真是相当痴迷啊。
“好久不见,阿加莎。”我朝她微笑,果不其然看到了她惊恐的神色。无奈地耸耸肩,我对她的脑回路一直无法理解。不过是当着她的面杀了几个人而已,不过是血一时溅得多了些沾到了头发而已,有必要这么一副见了恶鬼似的表情吗?
嘛,其实现在的我也和恶鬼差不多。不同的是人家是死命挣扎着要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我却注定要再进到坟墓里去。虽然对不起百折不挠永远向着毁灭世界这个伟大目标奋斗并持续了千年的哈迪斯大人,但是这就是事实。
真是糟糕,明明刚在不久前,我才劝说过自己不要自讨苦吃,可是我终究还是低估了这几年积累下来的情感的分量,忍不住做出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了呢。我真诚地希望哈迪斯大人不要发现这个秘密,不过以他现在的状态也发现不了,万一发现也了也拿我没辙。
毕竟我就要死了。
“血?你……做了什么?”阿加莎在我的怀里害怕到颤抖,栗色的短发嫌恶地避开我冥衣上蜿蜒而下的不知道属于谁的血。
“杀了几个人而已。”
为了你,为了这个村子,杀了我几位忠诚的部下而已。我朝她微笑,尽管阿加莎死命在我怀里挣扎,大概看不到我这么温暖人心的微笑。部下死前不可思议的神情和悲惨欲绝的哀鸣,仍旧在我的眼前和耳边不断萦绕。
至于原因?我也说不上来,也许只是我难得想要保护什么罢了。
“那些事情无所谓,重要的是,你有想我吗?”凑在她的耳边,我扬手轻轻地为她拭去眼角固执不肯落下的泪水,晨露在犹如蝶翼般的睫毛颤抖,它顺着我的手指蜿蜒而下,不知没入何处,“我可是,想死你了啊,阿加莎。”
平静的日子,平凡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完全受制于谁,毫不顾自身意愿地烙上谁的名字。
“怎么可能会无所谓,那可是人的性命啊!”阿加莎闷闷地在我怀里喊,想要挣扎却被牢牢禁锢。
“是吗,原来生命是这么重要的啊。”我漫不经心地回答。对于冥斗士来说,生命终归不过是玩闹,哈迪斯大人的一口气就可以让我们一次又一次从无尽的黑暗中解放。但是我也始终搞不明白,死亡之后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呢?
他们明明没有经历过不是吗,那为什么会这么害怕?死后啊,一定是比罗德里奥村更平和的世界,就连安宁和寂静也在沉眠。那一定是个什么都感觉不到,就连意识都不存在的地方吧。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害怕呢?
“你……你为什么……要回来?”
颤抖的声线像是被搅乱的水面,忽高忽沉谁知道底下埋藏着谁的尸骸。阿加莎突然仰起头,我猝不及防撞进了一片天蓝。
简直和那个谁谁谁的头发一模一样。
“啊,你在说这件事。”微微地放松一下手,好让她看到我身上漆黑的冥衣的全貌,“如你所见,我是冥斗士哦,将要紧紧扼住雅典娜的喉咙的冥斗士。”
“冥斗士……?那么,和雅柏菲卡大人战斗的……”她似乎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语而震惊,足以可见雅典娜这三个字的重量在她心中也不够重。她为了毫无依据而确实可信的想象恐惧不已,整个世界的安危也抵不过雅柏菲卡的名字。
“雅柏菲卡,啊,就是刚才那个弱小的圣斗士——”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雅柏菲卡大人!”
我倒退几步稳住步伐,一时的晃神却让怀里的人有机可趁,狠狠地把我推开。照理说这么个普通至极的小丫头不会有把冥斗士甩飞这么大的力气,那看来是我自己的问题。
心志还不够坚定啊,米诺斯。
说实话,有点伤心。看着阿加莎一脸仇视的表
情,虽然□□上没有受到丁点伤害,心却像是被万箭穿透。好歹也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就这么冷漠无情?
“你这混蛋对雅柏菲卡大人做了什么!”她愤怒地朝我咆哮,平日里软软的样子早就不见了踪影。好吧,她也只在她的雅柏菲卡大人面前才会软软的。
只可惜,你的英雄已经死了。像是凋零的玫瑰一样死在了恶魔的手里,我的手里。
“我生气了,再乱动的话就杀了你哦。”瞬间拽住她的左手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扯下她别在胸口的红色玫瑰。
你那天蓝色的眼里只装得下一个人天蓝色的身影,你朝他追逐,你朝他微笑,你天空般透明的天蓝色的眼睛却看不到身边人的身影。
“还没了解到我和你之间的差别吗?我是冥斗士,你是人。”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里的鲜花,不留神就掰掉一瓣,我对阿加莎微不足道的挣扎完全熟视无睹。
“有脸这么说,你有什么不同吗?”她意外冷静地回答。
嗯?被阿加莎的话语惊到,我不禁松开了手中过于纤细的手腕,生怕自己一时失神就会捏断她的手。
其实我也差不了多少么?
手里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我对着这朵花出神。也是,他们也从来没有入我的眼,我看着他们实际上谁都没有看着。我就是这么无耻下流,硬要别人做到我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
温柔地把玫瑰放回原处,她的左心口,最接近心脏的那个位置,恍惚间就像看到了谁被双鱼座致命却美丽至极的玫瑰刺入心脏。真是不详的花。
阿加莎松了口气,绷紧的面孔终于放松了些。我抬眸,正好看到刚才不小心被我打落的花瓣夹杂在了她的发里。
“铛——”一声脆响。
我愣愣地敲敲面前透明的墙壁,还没回过神来。
“能请你放开她吗,冥斗士。”一袭纯白色猎猎作响的披风,以及在阳光下极度耀眼的黄金盔甲,是圣斗士。
谁?
然而接下来,属于白羊的两只角从披风之下突兀现身,一头浅黄色的长发显而易见不是那位已死的高岭之花。
“我是白羊座的黄金圣斗士史昂,作为第一宫的守护者,特此前来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