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伙（ABO）》四个胳膊

3、第三章 二度发热 两天后沈君

　　两天后沈君来还是没能去敲门。
　　他又有些难受了，整个人窝在被子里不想动，床好硬，没有魏如臻家的舒服，也没有Alpha的味道。Omega一个季度发一次热，不频繁，沈君来感觉到不对劲了，但是时间确实不对，心道大概只是普通的生病发烧吧。
　　沈君来浑身没力，在枕头下摸出手机发微博：要怎么养活一盆绿萝？
　　十二点一刻的时候自家的门响了，沈君来凝神想了想会是谁来敲门，实在想不出来是谁。门铃响个不停，不一会儿就变作了拍门声，沈君来只好卷着被子赤着脚去开了门。
　　魏如臻站在门口，“我就知道你在家里，不是说了让你下来吃饭吗。”
　　空气里的味道不对，Alpha的每个毛孔好像都张开了，是Omega发情的气息。
　　魏如臻皱眉看他，“你发情了？”
　　沈君来愣着，“啊？”
　　好像，是有点发热的难受，被Alpha的信息素一刺激，后面便有了令人难堪的湿意。
　　“你发情了。”Alpha再次道，语气笃定。
　　五楼的住户是个单身的Alpha，路过他家门口。Omega的味道啊，对方表情有些猥琐，盯着沈君来看。被自己标记了的Omega被外人觊觎了，魏如臻感觉浑身上下的汗毛都要炸开，他回头冷冷地瞪了对方一眼，将披在沈君来身上的被子掖好，打横抱起。
　　沈君来难得地着急，“你，你要干嘛！”
　　魏如臻十分恼火，往楼下走。
　　沈君来挣扎，“我的门！”
　　魏如臻又转回去，沈君来窝在他怀里，伸出白花花的纤细手腕，把门拉上。住在楼上的Alpha在楼梯缝里探出一个脑袋。
　　魏如臻脸黑了。
　　“看什么看？”他冲着楼上吼，吼得怀中的Omega一个瑟缩。
　　楼道很宽，横抱一个人下楼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魏如臻转身关门时沈君来的头又撞到了门框上。
　　“唔！”沈君来这次意识清晰，感觉脑袋可能肿了一个包。
　　魏如臻道，“别嚷，门窄，没注意，对不起。”

　　沈君来再次被邻居标记了。
　　两周前留下牙印的腺体又被啃住，他缩在柔软的床上，后头被巨大的结卡着，脖颈后脆弱的腺体被人咬在嘴里，一动不能动。
　　嘴里呜咽着含糊不清的呻吟，眼泪濮濮往外冒。
　　太惨了。
　　魏如臻带他去洗澡时他已经完全没了力气，只能任由魏如臻摆弄着。Alpha一手圈着他不让他滑倒，另一只手举着淋浴头哗哗地冲。
　　“你发情期不正常。”魏如臻道，“这才两周。”
　　沈君来昏昏欲睡，闭着眼睛点头，“嗯……”
　　“等解除了标记我陪你去Omega协会。”魏如臻呼噜他的脑袋。沈君来的头发很软，碎发被水浇淋后湿淋淋地贴在额前。
　　“你家人呢？被Alpha标记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没人理你？”
　　沈君来站在淋浴头下，靠着魏如臻的颈窝睡着了。
　　哎唷，魏如臻扶着他的脑袋，都不知道他怎么站着睡着的。白得几乎透明发亮的细腻皮肤，睫毛在水光底下忽闪，好看得要命。能把抑制剂用到失效的Omega绝对不会是二十出头的少年了，魏如臻自己恐怕也过了看脸的年纪。
　　都怪信息素作祟。
　　魏如臻摇摇头，关水，将人用毛巾包起来。
　　怀里的Omega乖巧到不行，魏如臻将人打横抱起。现在的青年人常用的那个程度副词是什么来着？
　　他想起来了。
　　真是可爱得不要不要的。

　　到底还是没能去解除标记。
　　每年换季患者数量都会剧增，连产科也跟着忙得不行。好像突然从月中的哪天开始，加班又变成了常事儿，魏如臻忙得脚不着地，恨不得长出翅膀来在医院里飞。
　　沈君来总是宅在家里，带着那个标记。
　　直到又两周后的周一清晨，沈君来还裹着被子睡得正香，然后被门外的动静吵醒了。先是摁门铃的声音，转而变成了不耐的拍门声，沈君来这次猜到来人了，只好迷迷瞪瞪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打扰，”魏如臻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医院有些忙，我家里的那几个盆栽没人照看，麻烦你一下。”
　　植物又不是动物，沈君来没发现自己有起床气，只站在门口瘪着嘴不说话。
　　魏如臻倒是看出来了。
　　“窗台上的那几盆两日一次浇水。”魏如臻将一串银晃晃的钥匙塞进沈君来手里，“鞋柜上的绿萝不用管。”
　　Alpha就这么转身走了，步伐稳健，沈君来盯着他下楼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儿呆。
　　莫名其妙心跳就漏了一拍。
　　钥匙约莫是一直被魏如臻握在手里，还留着Alpha的余温。沈君来关门重新钻进被窝，床上的温度已经被初春的凉意卷走了。
　　他将钥匙搁在床头，想再睡个回笼觉。
　　睡不着。
　　老忍不住去看那串钥匙。
　　好像自己一个不注意床头的钥匙就会凭空消失了一样。

　　魏如臻给他的当然是备用钥匙。
　　终于下班回到家，窗户都被关紧了，Omega淡淡的香甜气味还没散去。他吸口气，把窗户打开，窗台上的植物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意，随着微风在空气中摇头晃脑。
　　心情莫名的好。
　　然后回到客厅时发现了留在桌上的钥匙。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沈君来的家门从来都是半个月不响一次，一日之内响两次真是非常难得了。Omega正码着字，实在不想被打扰，偏生知道来人是谁，满心抑制不住地期待起来。Omega本能也好烦，沈君来慢吞吞挪到玄关。
　　魏如臻一身行头还没换下来，看起来是刚下班，足下偏又踩着一双家居拖鞋，显得十分滑稽。
　　沈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魏如臻便再次把金属硬物塞到他手里。
　　“打扰，”Alpha硬邦邦道，“忙恐怕不是一天能忙完，钥匙你不必着急还给我。”
　　沈君来握着钥匙不知道说什么。
　　魏如臻又道，“吃了么？”
　　沈君来嘴巴动两下，“嗯……”
　　“红烧牛肉还是老坛酸菜？”到底还是自己的Omega，作为医生的魏如臻突兀地涌起一股不能容忍的感觉，“还挺丰盛？”
　　沈君来愣了半秒，不懂他在说什么。
　　被冲动所控制的头脑完全顾不上自己的行为有多不可理喻，他拉着还穿着拖鞋的沈君来下楼。

　　魏如臻打开冰箱，一块老腊肉，番茄，黄瓜和鸡蛋。
　　他认真地洗好手，将围裙围起来。
　　沈君来被要求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对他来说当然没有什么好看的，他偏头听着厨房里的动静。锅铲碰撞的声音十分热闹，沈君来忍不住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魏如臻举着锅铲翻炒着鸡蛋，切好的番茄整齐的搁在盘子里。
　　“好香，”沈君来道。
　　魏如臻回头看他一眼，也不啰嗦，“帮我看看锅里煮的腊肉怎么样了。”
　　沈君来走到他旁边的灶台，拿筷子戳了戳锅里的肉，“不软，我不知道怎么分辨。”
　　魏如臻将火关小，再次翻炒两下后倒入番茄，酸甜的香味顿时满溢出来。他两手抹抹围裙，探过头来指导，“煮得白了就差不多。我居然在指望一个只会做红烧牛肉和老坛酸菜的人啊。”
　　同样的梗被再次提及，沈君来还是不明白，“啊？”
　　“傻，”魏如臻弹弹他的脑门，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所逾越，“天天吃泡面的还听不懂？”
　　沈君来被他搞得有些难为情，低着头再次戳了戳腊肉，抿着嘴不答话。
　　魏如臻看着他咂咂舌，反省自己好像确实有些过头了，又不是二十来岁的小青年，不拿玩笑当回事儿。
　　“你把水上的白沫儿用勺子舀了，再煮一会儿。”魏如臻道，“明明什么都不会做，进来干什么，去外头看电视等着我呀。”
　　沈君来不知道勺子在哪儿，左找右找，魏如臻指指墙上挂着的筷篓，特别大的一个汤勺在那儿晃着眼，沈君来伸手拿下来，拿到洗碗槽边涮了涮才放进锅里。他咬着下唇犹豫半晌，开了口，“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嘿，还挺体贴。
　　魏如臻笑了，“行，你就搁那儿舀白沫儿吧。”
　　沈君来将饭菜端上了桌，只有两道，黄瓜汤煮腊肉，番茄炒蛋。魏如臻摘了围裙从厨房里出来，重新布了菜。
　　“咱们面对面坐，这菜就得横着摆。”魏如臻道，“不然你只吃眼前那道，也不知道在腼腆啥。”
　　沈君来的表情像是在陌生人面前裸奔的那样窘迫。魏如臻知道他不好意思，也不揭穿。
　　“随便吃点儿，”给Omega添了饭，魏如臻又开口，“本来想炒腊肉的，想了想还是煮的方便些，煮的时间不够，再炒恐怕太咸。”
　　“已经很好了。”沈君来盯着两道家常，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