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寄北》看我非我

3、大海·帆船·落难人(3) 陆小凤惊

　　陆小凤惊道：“我昏了很久吗？”嗓音干涩暗哑。

　　楚留香伸手摸了摸鼻子，像是抹去了一个不经意间冒出来促狭的笑：“并没有，一两个时辰而已。”

　　陆小凤往四周看看：“这里是你的船？是你救了我？”

　　楚留香不知何时手里已经多了个水袋，直接便递到了陆小凤手里：“你且不要问这些，先喝些水要紧，其他都不重要。”

　　沉甸甸的牛皮水袋，陆小凤迫不及待的举起来打开倒进嘴里，从没觉得喝水的感觉像是喝了二十年陈的女儿红那般甘醇清冽，水，竟也可以如此甘甜爽口。

　　直到陆小凤把一袋水喝得涓滴不剩，这才想起感谢对方，水袋已经空了，陆小凤多少有点儿尴尬。在海上，纯净的淡水是多么宝贵这点他是再清楚也没有了，但是一次就喝了这么多，他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人就像个装满了水的皮囊，晃荡一下都是叮咚声音。

　　陆小凤定了定神，把水袋还给楚留香：“谢谢你。”

　　楚留香上前一步，不着痕迹的把陆小凤周身打量了一遍：“兄台客气，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离得切近，清幽的郁金香花气息侵入陆小凤鼻端，这花香，倒很像是花满楼最宝贝的那盆花的香气，似乎叫做郁金香的？

　　“救人于危难之际却说成举手之劳，阁下定然是个大人物，却不知你究竟是谁？”陆小凤也在观察着白衣男人，越来越觉得，那面容分明再熟悉不过，本该不会看错，但那不是他。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笑道：“兄台这么盯着人看，莫不是看我脸上开出了一朵花？”

　　陆小凤又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认真道：“并不是你脸上有花，而是你看上去实在太像一朵花。”

　　楚留香这半辈子收到的奉承赞誉固然不少，也没少给人夸成一朵花，但是这么直接给人说成一朵花还是平生第一次。新奇的感觉让对他这个人更加好奇，假意严肃道：“想来不过是你头昏眼花了，才会看错了人，我这里半朵花儿也都没有。”

　　陆小凤道：“你这人倒是自信的不行，只是我从来不会眼花，更不会看错人。”

　　楚留香故意笑得狡猾：“那只因为兄台立刻就会头昏腿软，身体不适，只好把自己交给我处理了。”

　　陆小凤本想反驳，但是接下来真的头昏昏的，四肢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只有倒吸口冷气：“你果然，在水里下药？”

　　楚留香忍着笑过来扶了陆小凤一把：“兄台多虑了，你只是缺水已久猝然饮水过量才会醉水，头晕身软是正常的。而且，你不觉得大晚上的站着说话很累吗？为什么不找个地方坐下来边喝酒边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