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男）的！》柳丹艷

2、２ 我、被、賣、掉、了

　　為什麼我要這麼命苦？明明是個大學生，而且我今天又沒課（某老師無奈：有課妳也不會來啊！），為什麼我還要這麼早起替高中生做早餐？我的手藝也稱不上好，頂多能吃罷了，為什麼要我動手？我好想睡覺啊──！

　　「喂！妳好了沒呀？」一個棕短髮看起來很陽光的男生不耐煩的說。

　　「虧妳還是個女的。」一個有雙鳳眼給人感覺很冷淡的男生說。

　　「妳到底是不是女人呀！」曜沁抱怨的喊著。

　　「要不要我幫忙？」那個比他們年長一、兩歲的斯文男生走過來問。

　　「不用了，我已經弄好了。」他的體貼我感動在心，對他微微笑，「你去座位上坐好吧！」我把煎蛋盛到盤子裡。

　　我把盤子端到桌上，遞給他們，再把他們要求的咖啡弄好給他們，「就這樣喔？」陽光男孩失望的說。

　　「我平常也吃這樣，不吃拉倒。」本大小姐違反生理時鐘一大早起來替你們弄早餐還嫌！你他媽的最好不要吃！

　　「將就點吧！人家一大早起來弄給我們吃就該感恩了。」斯文男生笑道。

　　哦──我終於看清老天爺祢派給我的天使是誰了，我好感動喔──！「不過有點難吃。」斯文男生吃了一口補充道。

　　哇咧！我馬上從天堂落入地獄，算了算了，我本來就不該對這幾個孩子有所期待，我看看手錶，七點，我可以再補個眠，我打了一個大哈欠，瞄準沙發，撲通的直接倒在沙發上昏睡。

　　「哇靠！這樣也能睡，她是上輩子累死的是不是？」我隱隱約約聽見陽光男孩的讚嘆聲。

　　我睜開眼睛，揉一揉眼，坐起身，看看手錶，下午兩點，「妳醒來啦！」那個斯文男生走過來，坐到我對面。

　　「……他們呢？」我看看四周，比起昨晚，現在安靜了許多。

　　「他們雖然是個明星但也是個高三生，當然是去上課囉！」

　　「喔，」我了解的點點頭，「你叫什麼名字？」

　　「商慎，商業的商，謹慎的慎，今年１８歲，比他們大半年。」他微笑。

　　「商慎（傷腎）？」我懷疑自己聽錯，「要好好保重身體呀！」我起身，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

　　「那妳確定妳聽得見嗎？龍亞（聾啞）。」他反問。

　　我愣了一下，笑道：「好小子。」

　　我走進廚房弄了杯奶茶，再坐回沙發，「那個陽光男生叫什麼？」我喝一口問。

　　「妳說阿歆呀！他叫藍歆。」

　　「那冷冷的那個呢？」

　　「阿攝，雷攝。」

　　我的奶茶差點噴出來，「雷攝（鐳射）！他爸該不會是什麼醫生吧？」

　　「是啊！頂尖的整形醫師。」

　　「哼哼，」我扯扯嘴角，尷尬的笑笑，「好名字好名字。」

　　「好了，我說完他們的名字了，妳最好有心理準備他們回來後一定會取笑妳的名字。」他站起來。

　　「你不提醒我也知道，依他們那種個性。」

　　「別這麼說，他們才快滿１８歲，面對演藝圈的壓力已經夠累了，沒有人有資格要求他們要成熟點。」他走進廚房裡。

　　「說得一副你很老的樣子，你也才大他們幾個月，也沒有多大，無須背負起養育他們的責任，而且你跟他們一樣，都有面臨考大學的壓力。」

　　「上大學這點還是未知數，畢竟他們需要有人照顧，難道妳要替我背下他們衣食保母的責任，好讓我和他們一起安心的去衝刺大考？」

　　「……我無所謂，多養幾個人並不會對我造成什麼負擔。」我垂下眼簾。

　　沒聽到他回我話，我看過去，他的驚訝全寫臉上，「幹麻？」老實說對於會說出這種話的我，我也感到驚訝，可是那句話是我不經大腦思考說出來的。

　　「嗯──我想還是不必了吧！他們跟妳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何況我現在讀也來不及了，只剩一年就要大考了。」他惋惜的微笑。

　　「我又沒說要一直替你擔下養他們的責任，只有這一年我幫你，你先自己一個人讀讀看，不行的話我還有個超級家教，」我看看手錶，「我先去洗澡了。」

　　我起身離開客廳，走上樓拿好衣物，進到浴室裡洗澡，洗完澡，出浴室，手機剛好響起，「亞，我在屋外等妳。」紫蘋的聲音傳過來。

　　「嗯。」我掛掉，飛奔下樓，經過客廳時，剛好遇見背著書包準備上學的他，「你放心去讀，今天晚上我會回來煮晚餐給他們吃的，你可以好好打算你要怎麼做，身為過來人的我也樂意跟你分享。」雖然我可能不能跟他分享什麼，畢竟當初我也是因為懶才選擇學園的大學直升上去，我拍拍他的肩膀後，出門去了。

　　司機看見我來，下車替我開門，我坐上車，紫蘋坐在裡面，「妳怎麼知道我的新地址？」

　　「昨天瞄到的，妳跟他們處得怎樣？」

　　「爛透了，」我煩躁的擺擺的手，「不過……」我深思剛剛的行為，我…我該不會是傳染到紫蘋的正義之心症候群了吧？

　　「不過？」

　　「不過我以後大概要身兼四個孩子的媽了。」我無奈的嘆氣。

　　我們來到我、紫蘋、沐三人合租的一間套房裡選著要穿的衣服，這間套房裡面裝滿了我要出任務的戲服，有假髮、男性衣服、女性衣服、帽子、首飾等，應有盡有，出資者當然是我們的紫蘋大小姐啦！隨著時間的長久，裡面的衣服也越來越多，到現在都堆滿了，只剩門口的一點位置，擺著全身鏡，一點的空間讓我足夠換衣服和照鏡子。

　　到了德安高中校門口附近，我下車，我身穿灰色的背心，釦子不扣，內搭米色的襯衫，兩顆釦子不扣，使胸肌（明明是胸部＞＜）若隱若現，底下配一條淡灰色的西裝褲，我整整衣服，戴上太陽眼鏡、畫家帽，「非常帥。」紫蘋對我比個大拇指。

　　「在微風等我們。」我交代一句，關上車門。

　　走到校門口，看看手錶，四點整，校門口準時開啟，學生開始稀疏的走出來，我靠著牆，看著校園內即將走出來的學生，不少人都朝我看來，女生還臉紅，我是女的，妳們臉紅個屁呀！

　　遠遠看見小奈低著頭，一臉難過的走過來，她旁邊的男生看來就是那個什麼……阿賤的（路人乙無言：是阿健啦！），我走過去，「小奈。」

　　她抬起頭看我，「你是……？」

　　「妳忘了嗎？是我呀！」我把太陽眼鏡推下來一點露出眼睛。

　　「是你！」她訝異的說。

　　我把太陽眼鏡戴好，「妳終於想起來了，現在有沒有空？」我勾起職業性的迷人微笑。

　　「喂！你誰呀你！」那個阿健不悅的瞪著我，應該是我俊帥的面貌威脅到他了（我明明是女的＝　＝）。

　　「你又是誰？」我表現出現在才注意到他的模樣，「不過應該不重要吧！」我笑了笑。

　　把手搭上小奈的肩：「小奈我們走吧！」

　　我們走在街上亂逛一下，所有的路人都往我們看來，進到微風裡，我們坐到昨天的位置，「情況怎樣？」紫蘋問。

　　沐端來飲料給我們，自己順道坐下一起聽，「還可以，有讓那個什麼健的看到。」我喝一大口奶茶。

　　「嗯，明天是星期六，這是遊樂園的兩張票，妳們明天去。」紫蘋把票放到桌上。

　　「喔。」又要去遊樂園，每次都去遊樂園，我都已經玩到感覺麻痺了。

　　「今天妳感覺還可以嗎？」沐問。

　　「嗯嗯。」她拼命點頭。

　　「我保證妳那個男朋友最晚明天晚上會打電話給妳，找妳理論。」紫蘋拿著湯匙攪著咖啡。

　　「是…是嗎？」她有點不太敢相信。

　　為什麼紫蘋敢打包票？這是依這三年我們的紀錄來看，早的話第一天晚上就會奪命連環叩了，晚的話是第二天晚上，當然也有例外，不過例外的一隻手、五根手指頭數的出來，我問過沐原因是為什麼，沐說因為那些男性動物感覺到我對他們的威脅性，我不懂，他說再簡化一點的意思是我太帥了，當場沐的臉上又多了一顆黑輪。

　　「五點多了，我該走了。」我看看手錶。

　　「那我先走了，今天很謝謝你們。」小奈微笑道後離去。

　　「這麼早？妳不是六點半才要上工嗎？」紫蘋問。

　　「我還要回去為那群孩子燒飯呢！唉──」我站起來。

　　「唷！懶人亞也會主動煮飯？通常不是餓到快死才肯動手腳去弄吃的嗎？」沐驚訝的看著我。

　　「少囉唆，我是看他們可憐，對了，蘋妳以前的高一到高三的筆記還在嗎？要衝刺大學的那種。」

　　「在呀！妳要幹麻？」

　　「他們其中一個要衝刺。」我拿起杯子喝奶茶。

　　「他就是讓妳肯動手腳的人？」沐問。

　　「反正只有一年，幫一下又不會死，」我聳肩，「蘋那些筆記記得借我。」我喝玩最後一口。

　　「妳的衣服。」紫蘋把紙袋拿給我。

　　「先走啦！」

　　出店裡，我回到家裡，進到房間換上袋子裡的衣服，把換下的衣服裝進紙袋裡，這種戲服（出任務才穿的衣服）都是直接拿給紫蘋，她會拿去送洗，每次要出任務的時候，她都會先過來接我去換衣服，因為換上那些衣服才不容易讓熟人認出來。

　　離開房間到廚房，打開冰箱，把能煮得通通拿出來，盡量弄出些比較營養的東西，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湯，「我自己也很久沒吃那麼豪華了，他們跟妳這個苦命人不一樣，還在成長期，別怨了吧！」我自言自語，深深嘆了口氣。

　　我把圍裙拖下來，出門去了，路上買個麵包邊啃邊走到打工的餐廳。

　　打工完，我進到便利商店買個奶茶和餅乾，看著成疊的報紙，「多養四隻豬的話，依我現在這份工的薪水似乎不太夠，我看再多打幾份好了。」我拿了一份報紙，「早上還是再多配一份吐司好了。」我再拿了一小袋吐司。

　　在途中用餅乾和奶茶填飽肚子後，回到家一片漆黑，我拖好鞋子，直接上樓去，拿好衣物洗完澡，趴到床上翻著就職部分報紙，「我想想，哪些課是不能翹得……牛鞭（本名牛別）、變色龍（因為他眼睛凸凸的，上課又愛伸出舌頭舔嘴巴）、無尾熊（本名吳惟雄），就這三個吧！其他就都翹掉吧！」

　　找好時段後，我開始找著工作，找著找著意識漸漸昏睡過去。

　　「喂！」一陣晃動。

　　我努力的睜開眼睛，「幹……麻……」我無力的問。

　　「起來做早餐。」曜沁說。

　　「今天星期六你們又不用上課。」

　　「我們今天要去出外景，肚子餓了，妳快點起來煮啦！」

　　又感覺到身體凌空，我馬上驚醒，「停停停！」我緊張的說，他停下要放手的動作，「我煮我煮。」要是每天都被他這樣丟，我的腰不就毀了？

　　「很好。」

　　近距離的觀賞他的美臉，我的眼睛張大，一大早就能見到放大美男圖實在……實在……「哇嗚！」他放手，屁股重重著地，我痛苦的摸著傷處─屁股，實在太不幸啦──！

　　我下樓來，發現他們四個都坐定位，我看看手錶，有種想昏倒了感覺，早上五點……，老娘我可以確定我這輩子絕對沒有這麼早起來過，嗚───

　　「你們幾點要出門？」

　　「六點，妳最好快點。」曜沁說。

　　「我跟紫蘋他們約七點，這一個空檔可以再看一下報紙。」我拿出昨天買的吐司，放進烤箱裡。

　　「妳在自言自語些什麼，快煮啦！」藍歆不耐煩的說。

　　「嘖！老娘一大早起來幫你們弄，還在那邊叫什麼！」我不悅的自語。

　　我煎蛋，扒生菜，把氣都出在扒菜上，吐司烤好，我通通放進去，再加番茄醬，把咖啡和吐司端給他們，「早餐店也這樣做，可以了吧！」我手交叉放在胸前。

　　「我不吃番茄醬。」雷攝說。

　　「菜生吃會不會拉肚子啊？」藍歆皺眉。

　　「做得好醜。」曜沁厭惡的看著吐司。

　　「快吃吧！等一下就要出去了。」商慎催促著。

　　這群死小鬼一點都不懂得感恩，也不看看是誰起來幫他們做早餐呀！是我大懶人龍亞耶！（說的一副自己好像很偉大一樣＝　＝）

　　「喂！聽不見的，幫我再泡杯咖啡過來。」藍歆晃了晃他手上的杯子。

　　聽不見的？是在叫我嗎？

　　「不會說話的，也給我一杯。」雷攝說。

　　不會說話的？叫我？

　　「沒錯就是在叫妳。」曜沁掛著笑容看著我，好帥好美喔──！（作者搖頭：又再發花痴＝　＝”）。

　　等等，重點不是這個，「為什麼要這樣叫我？」我不解的問。

　　「妳不叫作聾、啞（龍亞）嗎？」他壞笑。

　　我暴著青筋揉虐我手裡的兩個杯子，「好像我是他們家傭人一樣，真是他媽的奶奶！」裝好兩杯咖啡後，砰！我〝小力〞的放到桌上，勾起職業性的笑容，青筋卻讓人無法忽視：「請、慢、用。」

　　我直接上樓進房間去，不知道是不是演戲演太久還是當服務生當太久的關係，在生氣時，職業性笑容總會跑出來。

　　七點，我梳洗好，提著紙袋和報紙下樓，客廳裡半個人都沒有，也對，他們說他們六點就要出去了，我打開門出去，搭上紫蘋家的轎車，「妳拿著報紙幹麻？」紫蘋問。

　　「找工作啊！」我看著報紙。

　　「妳那份工養妳一個人不夠嗎？」

　　「夠，不過家裡多了四隻小豬。」我嘆了口氣。

　　「這樣呀！那我這裡還有份工作，妳要不要？」

　　「要！」我直接回答，現在這個高級餐廳的工作就是紫蘋介紹給我的，現在她介紹的這家薪資一定不會少。

　　「妳都說要了，不能反悔喔！」她笑，我怎麼覺得她的笑容很詭異？

　　我換好衣服，紫蘋在跟小奈約好的地點附近放我下車，我身穿貼身黑色的皮褲，上頭還有用鏈條裝飾，上衣比較寬鬆，目的是為了不讓我的胸部看出，黑底色上面有一個紅色的圖案，也用鏈條做裝飾，和褲子搭成一套，我拿髮膠看著車子後照鏡迅速的抓好頭髮，對鏡中的自己滿意的點點頭，「結束的時候我會來接妳。」紫蘋說。

　　我點點頭戴上與昨天不同款的太陽眼鏡後，朝約定的地點走去，我們約在小奈家附近，也是那個阿健家的附近，看見她跑過來，瞥見她身後有一個畏畏縮縮的身影，我勾起微笑，手攬上她的肩膀，「我們走吧！」

　　坐上紫蘋家的轎車，車子開始行駛，「小奈妳看。」坐在副駕駛座的紫蘋出聲叫道。

　　她看向車子裡的後照鏡，一個男生在後頭踩著腳踏車跟蹤車子，「阿健……。」她一臉又喜又憂的模樣。

　　我們來到遊樂園，司機幫我開車門，我下車，手伸向車口，她把手交給我，我半扶著她出來，她出來後，我並沒有鬆開手，改以牽手的方式和她一起進去遊樂園，「妳想玩些什麼？」

　　「你決定就可以了。」她搖頭說。

　　「呃……」我來這裡來過幾十遍了，「我個人都以女士的決定為先，這是一種尊重，妳先決定吧！」

　　「好吧！」她的臉微微泛紅，「我想先玩那個。」她指了指雲霄飛車。

　　「ＯＫ，我們走吧！」我拉著她跑。

　　坐在雲霄飛車上待命，我發現她很緊張，「我們來比賽吧！看誰喊得比較大聲。」

　　「耶？」她驚訝的看著我。

　　「開始囉！」雲霄飛車出發，周圍的人開始尖叫，她還是沒有張開嘴，緊閉著眼，我握住她的手，她看向我，「啊──」我開口叫道。

　　「啊────」她跟著一起叫道。

　　我們下了雲霄飛車，「好好玩，好刺激喔！」她興奮的拉著我的手，「再去玩那個。」她拉著我跑。

　　一日玩下來，時間過得很快，「今天就這樣結束了，有種在作夢的感覺。」小奈嘆息道。

　　「還有最後一步。」我微笑。

　　「要做什麼？」她興奮的問。

　　「把妳的眼睛閉上。」

　　她閉上眼睛，我微抬起她的下巴，頭低下去，眼睛一直偷瞄著躲在暗處的他，在旁人看來都以為我要吻她，「住手！」

　　我停下動作，小奈和我都看向出聲處，那個阿健衝上前來推開我，「她是我的女朋友！」

　　「我知道，但……橫刀奪愛才是愛不是嗎？」我邪笑。

　　「你！」他氣結了。

　　「你不是有那些備胎一號、二號嗎？去找她們就好啦！幹麻來找我？」她躲到我旁邊，這個舉動更讓他生氣。

　　「妳這個笨蛋，要不是妳都不吃醋，妳以為我會去找她們嗎！」他氣得大喊，「看妳跟別的男生處得那麼好，我會忌妒啊！可是妳看見我跟別的女生有說有笑妳就一點反應都沒有，所以……所以我才會……」

　　「你這個豬頭！」她哭著跑過去抱住他，「誰說我不會吃醋的，我酸得不得了，你以後別再這樣了好不好？」

　　我笑著無語走向門口，最後轉個身，小奈感激的淚眼看我，我拿下太陽眼鏡做了一個紳士敬禮，「謝謝惠顧。」我微笑。

　　轉身走出遊樂園，鑽進紫蘋家的轎車，「怎樣？」紫蘋習慣性的問，其實她早就知道結果了。

　　「和往常一樣。」我看向車窗外。

　　「那要先送妳回去？」

　　「……先送我去超市吧！」

　　「亞妳變性了。」

　　「我哪有！」我緊張的說，「我還是女的呀！」什麼時候變的我都不知道？

　　「喔，用錯詞了，」她傷腦筋的笑笑，「妳轉性了。」

　　「哪有？我還是一樣啊！」我還是愛喝奶茶、愛吃東西呀！

　　「妳不懶了。」

　　「有嗎？可是這樣不是很好嗎？妳跟沐老說我懶過頭了，改一下不就正好？」我笑。

　　「不行不行，妳是不是被污染了？」她緊張的說。

　　什麼污染？說的好像那個家是個大染缸似的，不過也對，他們每個人都像惡魔，不斷的虐待我，「放心，懶了二十幾年，勤勞一年不會死的。」我邊跟她說，邊說服我自己。

　　「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我下車衝進超市裡。

　　我經過的地方每個人都要迷戀的看著我，為什麼──？我是女的！我不禁再次在心裡哀嚎一遍。

　　挑了一大袋菜，我從錢包裡付錢結帳時，櫃檯小姐還臉紅的盯著我，讓我弱小（？）的心靈受到創傷，提著一大袋回到車上，「蘋──裡面的人都把我當成帥哥看啦！」我靠到她的肩膀上哭訴道。

　　「喔乖乖乖，妳本來就是大帥哥一枚，早該認清事實。」她說話一點都不安慰的安慰我，如果今天的是沐說這種話，臉上馬上會多兩顆黑輪，紫蘋是我的伙食父母我可不能輕易動手。

　　到家，我下車，「餐廳打工完是十一點嗎？」她問。

　　「嗯。」

　　「我會去接妳，帶妳去我今天說的打工地方。」

　　「什麼工作這麼晚還上班？」

　　「到時候妳就知道了。」她邪笑，把裝著我衣服的紙袋給我，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怎麼有種好像要被賣掉的感覺？」我吞吞口水，「算了，她是紫蘋，不可能賣掉自己的啦！」我轉身進到屋子裡。

　　我把身上的衣服脫下，換上自己的衣服，把那套衣服裝進紙袋裡，拿著紙袋，走到樓下的廚房，開始煮晚餐，「他們說他們要去出外景，今天會在晚餐期間回來嗎？」我炒著菜。

　　桌上擺著四菜一湯，我拿著碗筷吃著，解決掉晚餐後，想一走了之，「我看寫張紙條好了。」我拿出紙筆，卻不知道該怎麼下筆，畢竟這麼多年來我都是自給自足，跟別人一起生活同住的經驗也幾乎等於零，「算了。」我把紙筆放回原位，提著紙袋出門工作去了。

　　打工完出餐廳，便看見紫蘋她家的轎車在對面街道，我看看左右，確定沒車後跑過去，進到車裡，把紙袋交給紫蘋，「妳這麼晚還可以出來呀？」她父母一般管得鬆，就是她自身的安全管得緊。

　　「安啦！我跟我爸媽說要去住妳家。」

　　「那妳該不會真的要跑來我家住？」我問。

　　「那當然，我總不能欺騙我爸媽嘛！」她笑得無邪。

　　我無言，妳不是騙過很多次了嗎？像是以前約會要出去的名義也是推到我身上，在她父母眼裡我是超級乖寶寶、勤勞（？）的寶島阿信、最安全的保鑣，前面兩點我還可以理解，我問他們為什麼我是最安全的保鑣，他們笑著說因為我長得太帥，其他男生如果想來接近紫蘋，看到我就先不知躲到哪去自卑、畫圈圈了，我當下只能應付的扯扯嘴角笑笑。

　　「有困難嗎？」

　　「困難？這倒沒有。」我聳肩，算了，反正又不是跟她擠一張床過。

　　「我們到囉！」車子停下，紫蘋說。

　　我看看四周，沒有路燈，滿暗的，只有一家店，霓虹燈排著〝天堂〞兩字，「我們下車吧！」我才正想問她這是哪，她的笑臉迎上，催促我下車。

　　進到店裡，裡頭有男有女，不過我好像覺得男的好像幾乎都是服務人員？

　　「紫蘋小姐妳到啦！」幾個穿著西裝的大帥哥走過來。

　　真帥！跟家裡那幾個小孩子不一樣，他們才稱得上帥哥，有一股成熟的魅力，再加上這裡昏暗的燈光，讓我有一種天旋地轉的迷失感，「紫蘋小姐妳來這還帶個男的，這樣不好吧？」其中一個俐落短髮的大眼男人說，給人感覺有種純真可愛的感覺。

　　「純你誤會了，紫蘋小姐的朋友是女孩子。」一個似乎是他們幾個領頭的男人說，他頭髮比純長點、微捲，劍眉星目，鼻子和薄唇等五官在他臉上達成完美的協調，挺拔的身段，他還比我高快一個頭，最最重要的是，他看出我是女孩子，我好感動，嗚──

　　「女孩子！」其他兩個訝異。

　　「不會吧？這麼帥。」一個頭髮有抓，銀飾掛滿身，很酷、有型的男人打量著我。

　　不好意思，老娘就是這麼帥，不行嗎！我好歹是個女的，請你說我美，如果你說我美我會很樂意收下這個稱讚。

　　「紫蘋小姐來有什麼事嗎？」那個領頭的男人說。

　　「你們不是說還少一個人嗎？我這不就帶來了。」紫蘋笑得詭異。

　　「她？」他們三個男人同一時間往我看來。

　　「紫蘋小姐，她是個女人，這樣好嗎？」那個很可愛的男人擔心的問。

　　「是她說她需要工作的，而且依她的能力不會有危險，更不會輸給你們三個。」紫蘋很有自信的說。

　　「既然紫蘋小姐都這麼說了，我們不答應也太不識相了。」有型的男人搔搔頭說。

　　「紫蘋小姐放心，我們會好好看管保護的，絕不會讓妳朋友受到危險。」領頭的男人微笑道，哇──他笑的時候好帥唷！

　　不過……為什麼從他們的話聽起來我即將要做的新工作好像有什麼水深火熱的危險？「請問一下……。」我開口。

　　他們看向我，「請問我要做的是什麼工作？」

　　「咦？紫蘋小姐沒告訴妳嗎？」很可愛的男人疑惑。

　　我搖搖頭，「我們做的是牛郎。」領頭的男人笑道。

　　我的臉瞬間刷白，牛郎兩字不斷在我腦袋放大放大再放大，最後爆炸開來，我怎麼這麼蠢？就因為她是紫蘋，她才有可能會因為錢而賣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