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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洞中生情 我的再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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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宁祈站起身,继续浪子的行程。走着走着,他突然回过头来,看着我跌跌撞撞的脚步,皱起眉毛来。
我马上警觉的说道:“这里光线太暗,我看不清楚嘛。”
这次,他没有责骂我,反而向我伸出手来:“我牵你走。”
受宠若惊啊,我的心不由咚咚只跳起来,宁祈竟然会怜惜我呢,我一时百感交集就要痛哭流涕。
突听宁祈接着说道:“以后机关重重,每走一步都有危险,你按着我的脚步走,不准乱来,不要连累我死于非命。”
嘎——我感动的泪水顿时凝固在眼眶里,瞬间蒸发干涸掉,不过我还是很没骨气的上前拉住他的手,一步一步跟着他往前走。
虽然一直很向往有人能拉着我的手,细心温柔的在夕阳里相伴而行,阳光将我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微风轻拂着我们的脸,我们相视而笑,笑声里溢着暖暖的幸福……多么唯美的画面啊,自然不会发生在这阴暗恐怖的地洞里了,所以宁祈的背影虽不温暖,我一点也不介意。
不过,不可否认,他的手让人感觉很安全,心里也不会那么恐慌了,虽然我仍是目不斜视,不敢回头,不敢张望,只是看他的背,盯着他的脚,跟着其缓缓前行。
走了一会,突然发现周围似乎比刚才明亮了一些,越往前走,越是明亮,难道走到出口了?我连忙往前冲去,宁祈也不阻止,慢慢的跟了过来。
地道尽头,是一类似小厅的山洞,厅中有一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硕大的夜明珠,看那样子,似有篮球那么大,光源就是它发出来的。
我顿时眼冒红心,撒腿跑过去,贪婪的又抚又摸,砰砰乱跳的心里一声音大吼着:发财了,发财了……
我快速的扫了宁祈一眼,见他只是抱着那本子,皱着眉盯着洞壁团团只转,丝毫未将注意力放在这宝珠上,我不由大大心安,这么大的珠子,即使是赝品,不值钱,拿回去当个节能灯泡用用也是很好的,比那昏暗的油灯不知好多少倍了。
二话不说,我直接抱起那珠子,还真轻呢!正要赞好,突听宁祈喝道:“你在干吗?”
我吓的手一松,珠子滑落下去,滚到一边。正要朝他吼回去,突见他神色严肃道:“快闭气。”
为什么要闭气?闭气了我怎么呼吸怎么活呀?
我顺着他的眼光一看,刚才放珠子的石台上,正缕缕地冒着红烟。糟糕,那夜明珠竟是开关,我一时贪心,竟误启了毒气开关,完蛋了。我连忙捏住鼻子,快步走向宁祈。
走到他面前时,我已满脸涨的通红,胸腔快要爆炸了,而他却还一脸淡然自若的表情,真是太不公平了,为何只有我一人要承担憋气的难受?
再不呼吸,我真要憋死了。憋死是下一秒的事,毒死应该还要耗个一时半会吧?时间一长,机会就多,说不定还能找到解毒的办法呢,用快死来对付慢活,我真是太傻了,都怪宁祈误导我。我明智的松开鼻子,张开嘴巴,准备来个自由呼吸。
可宁祈马上一手捏住我的鼻子,一手捂住我的嘴。我呜呜地摇头挣扎,胸腔中似有一把烈火在膨胀燃烧,我憋闷难受,空气 ,救命的空气我需要啊!
发觉我快不行了,宁祈稍稍一犹豫,突然,他低下头来,一把堵住我的嘴——用他的嘴。
OH,MY GOD!!!
时间停顿,空气静止,我死机鸟!
怎……怎么回事?
我的……再吻?
非礼啊!宁祈这个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我知道我应该推开他的,但我的手脚这个时候竟然很不争气地发软了,我倚靠在他怀里,脸上红浪滚滚,心中百感交加!
太突然了,我得有点时间慢慢反映过来!
口中有暖暖的气体在流动,将我的心也涨得满满,酥酥软软,很是舒服,完全没有刚才憋气时的难受了。
“呜——”我情不自禁地叹息一声,声音马上消失在他口里,我顿时羞的满脸通红,意识也慢慢回到脑际,开始推他,挣扎起来。
可是宁祈马上按紧我连连后退的脑袋,不准我挣扎,他的吻和他的手一样,冷硬而霸道。
我终于放弃了挣扎,任凭心跳的如兔子般,渐渐有点心神恍惚了。
宁祈啊……
可是良久良久,宁祈除了嘴唇紧贴着我的外,没有进一步的索取与挑弄,只有那源源的气体不断地从他嘴里渡到我口中。
我迷茫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他那满是嘲弄的眼,在他这近距离放大的脸上,找不到一丝意乱情迷。我不由有些呆楞了,怎么回事?
口中的气体源源不断的吹着,每一缕都使我越发清醒。
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一开始就只是给我渡气,胡思乱想的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人罢了。
我再次涨红了脸,羞愧的闭上了眼睛,嘴中的气体在跳动着,我知道这是他嘲笑的声音。
于是,再一番拼命的挣扎开始,可我终究拗不过他的力气,嘴仍被他霸占着。
再吻,我的再一吻,竟然也碰上这样悲惨的命运了。别人是此情不关风与月,我的是此吻不关爱与情,天啊,你怎能这样戕杀我纯洁的吻呢?我的初吻,再吻,怎能这样不带一丝暧昧就结束了呢?我心中长泪如九天银河,倾盆而落。
看见我如此悲戚的神情,口中的空气跳动的更加厉害了。
狗逼急了会跳墙,人不逼急了只有发疯了!我可怜的尊严,可怜的爱,可怜的吻啊,全被他踩在地上践踏了!
我索性心一横,舌一伸,决定捍卫我再吻的尊严。既然躲不开,我就放嘴一博。是吻,就要有点暧昧,不带任何感情的亲嘴那能算吻吗?我的再吻,绝对不能遗憾收场。
舌头一舔,正好舔到宁祈嘴唇上,他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我的心也一紧,连忙缩了回来。这样的游戏太需要勇气了,我感觉有点吃不消了,毕竟我不是那么开放的人。
偷眼瞄了一下宁祈,只见他正一脸震惊,眼里的嘲弄已消失,正被惊慌所代替。不过,看来效果还是满显著的,一种报复的快感顿时油然而生,我心再横,舌再伸,偷偷滑过他的嘴唇,溜到他嘴里,正好碰上了他的舌头。
只感觉他全身一僵,双手手一紧,整个人就惊鄂在那里,一动不动了。我也慌的不敢动了,任由舌头相抵着。
突然,他一把推开我,踉跄的后退几步,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只喘粗气。
这游戏太劲爆了,我都快受不了要求饶了,幸好幸好,宁祈先一步认输,不然就功亏一篑了。
“那个,你这样大口大口的呼气,会更容易中毒吧?”我快速筑好了防守,好心的提醒道。
他抬头看我一眼,眼睛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暧昧不清的闪烁,随即他低下头去,半晌方回道:“毒气差不多已经散了,我在运功帮你渡气,你这样乱来,会很容易走火岔气的,你知不知道?”
最后几个字,他是用吼的。不过在我看来,他纯粹是在狡辩,在掩饰罢了,嘿嘿,想嘲笑本姑娘,我也让你也一样狼狈不堪,看你还敢笑我!
穿过小厅,我们继续往前,不过宁祈却不再牵着我的手,我只得拉着他的衣摆前行。
哼,要不是他不让我拿那个夜明珠,我才不会因这样瞎灯黑火看不清而不得不拉着他呢,由此可见,他还是希望我拉着他的,真是口非心是的两面派,得了便宜还耍酷的虚伪小人,偶鄙视之!
我伸舌头,挤眼睛,对着他的背影只做鬼脸。可是他背后像长了眼睛似的,突然回过头来,看着我的鬼样,不由一愣,他随即咽了口口水,气闷道:“你走前面。”
说着,他把火石塞在我手里,把我推在前面。这一点点光怎么能跟夜明珠相比呀。我半弯着腰,恨不得将眼睛抵到地面,检查着这该死的地势。如果没有宁祈跟着,我想我会干脆趴下来爬着走的,那样一定比现在走的稳当得多,也快的多。
明明他在前我在后走的好好的,干吗要临阵换先锋吗?我不由气问:“你就不怕我踩到碰到机关吗?”
没有声音,我转回头怒视他,只见他离我三丈远,正一脸警惕的看着四周。
“你不会是故意让我走前面去碰那机关吧?”想想刚进洞时他不准我碰这,不准我踩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到刚才放任我摸这摸那,不闻不问的情形,敢情他真把我当人体试验装置了,这小人,要报那一吻之仇吗?
我的心不由一凉。
只听他说道:“是的。据这图上所示,这里应该会有个机关,不过与小厅中的图形不一样,应该是不同的装置,你小心点,如果来得及,我会救你的。”
这什么人啊?事到临头竟然还猫哭耗子假慈悲,还如果来的及呢?姑娘我又不傻,都挑明了说了,还笨笨的给你去试验,去送死。
我冷笑一声:“没关系,要死,我也会拉你一起的。”说着,我朝他狂奔过去。
忘了刚刚是跨过一个坑过来的,我一脚踩在坑里,由于速度太快,顿时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就要摔下去,我连忙伸手扶住墙壁,撑住下坠的身子。
咯哒——慌乱着好象按到了什么东西,我手一顿,恐慌的表情顿时凝固在脸上。
突然一黑影掠过,一眨眼,我已乘着风,飘飘落在远处了。
还好还好,还来得及,漏了半拍的心跳渐渐回复正常。
宁祈护在我身前,身体紧绷全神贯注的看着四周,心中顿时就被暖暖的安全感包围了,有泪滋润了我的眼睛,我由衷道:“谢谢。”
不管他先前是怎样对我,想怎样对我,我都不管了,我只知道,这一刻我很感谢他。
他回头看我一眼,愣了一下,眼神忽而柔和起来:“这是我见过的你最真的表情了。”
我马上破涕为笑,随着我的笑声,有一个轰隆隆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突然,眼前一亮,竟是壁上的油灯自动地依次点燃了,只见一条火龙沿着石壁向着前方无尽延伸。
我看见右边的石壁里有什么东西在起伏着,墙上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缝,慢慢的慢慢的有一东西浮现了出来。轰隆隆的声音停止时,那东西也停止了运动。原来是一挂在石壁上的铁梯。
这不是我上次掉下来的铁梯吗?哈哈哈,找到出路了。我兴奋的跑过去,突听宁祈一声:“小心。”
一羽箭飕飕的冲我面门而来,我完全吓傻了,呆楞在那一动都不能动。可见快乐与悲哀是相连的,祸与福是相依的,千辛万苦找到一条出路看到希望的曙光了,竟然就要丧生在利箭之下?
突然,脚上一疾风扫过,我脚一软,扑通倒在了地上,险险的躲过那一箭。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庆幸,只听嗖嗖嗖——众多空气划破的声音,万箭齐发而来,完了完了,这下要变刺猬了。
突然,眼前人影一晃,宁祈已手持长剑,站在我身前了,他舞起一朵剑花,扬起一团剑影,竖起一道剑墙,将来箭通通挥斩在脚下。
英雄,真是英雄啊!宁祈又救我一命!我看着他的背影,无限感动。
突然一团阴影从后方飞来,笼罩在他背上,我回头一看,一声尖叫破喉而出:“贞子!”
贞子的动作一缓,宁祈马上挥起一大大的剑花,将全身笼罩住。贞子甩甩长长的衣袖,隔开那朵剑花,轻飘飘的往后飞去,幽幽的眼睛惊疑不定的看着我。
表看我,表看我呀!被一身白衣飘飘,长发披散,形容镐枯的幽灵牢牢盯着,是会做噩梦,会精神崩溃的。
对方箭势已停,宁祈回头看我一眼,轻问:“你没事吧?”
“没事。”我才一回答,突见前方放箭的人走了出来,我顿时身体抖的像筛箩,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喜欢扮成贞子啊?现在又多了四个贞子了。
宁祈知道我怕鬼,好心的为我解释道:“是人装扮的。”
“我……我知道。”我抖的上唇不着下嘴,舌头打颤:“那个样子……见了……害怕,以后会做噩梦。”
“现在活着出去都有问题,你还担心以后做噩梦?”宁祈有点无奈的轻嗤。
“有你在,就会没事。”我拍拍他的肩膀,给他一个信任感十足的笑容。
有火花在他眼里闪耀,慢慢地绽放成笑容在他脸上显现:“好,没问题。”
这是怎样的笑容啊?我的心里顿时冒出一个个小旋涡,接着慢慢汇成一个大大的旋涡,涵盖了整个心,我就在里面不停的旋转,旋转着。
“呵呵!”只听宁祈一声轻笑,接着响起了剑帛相击的声音,宁祈已与贞子们展开了激斗。后面是墙,我被他护在身后,滴水不漏。要是我会武功就好了,这样就能和他并肩作战了,哎!
突然,脚上有个冰凉的东西爬上来,我一看,又一个贞子,从地底下钻了出来,正用她那冰凉的手拽着我的脚。
“呀——”我高声尖叫。
宁祈回头一看,连忙一剑刺向那只苍白的手。贞子手负伤,只得快速后退,我正要感谢,忽见宁祈前面已有几条白影飞来。
“小心!”我一声惊呼,宁祈连忙撤剑一挡,挥开了三条白绫,可是还有一条漏网之鱼砰的一声,砸在了宁祈的左腿上,那白绫看似轻飘飘,可我明明听见有如千斤般重的声音。
宁祈快剑一挥,白绫即被砍成两截,但他的脚也一个哆嗦,半跪在了地上。
“宁祈!”我连忙扶着他,急声愧疚:“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你分心了。”
“呵,原来你还满喜欢哭的!”我一摸,竟已留了满脸的泪水。“这点小伤算什么,你放心吧。”
宁祈站起来,脸上已隐去笑容,一股森冷的气息在他身边蔓延开。突然他身形一动,眼花缭乱间,只听几声惨呼,宁祈衣袂飘飘站在我身前,地上躺着五具白飘飘的身体。
阿迷陀佛,谁叫她们平时有人不做,偏要装鬼,现在真成鬼了吧。不过样子好恐怖,还是在她们变成真贞子前赶快逃吧。
“我们快走吧,上面就是出口。”我拉着宁祈,只奔到铁梯前。
“好,你先上。”
我腾腾腾爬上去,可脚却有点抬不起来,刚才被石碑压到的后遗症出来了,我咬咬牙,继续往上爬。
“你的脚没事吧?”
“没事。”他的眼神可真锐利,我呵呵一笑,回首道:“你刚才那一剑真厉害,真是帅呆了!”
可宁祈却是个不经夸的,他不耐烦地催道:“快爬,快爬。”
我的脚受伤了,怎么快爬啊?不过他的脚刚才也被打中了,不知现在怎样了?我回头正要问他,他马上怒目而视:“还不快爬?”
哼,拉倒,不问你不关心你得了!我切齿继续爬着,很快就爬到顶了,推了推上面,纹丝不动。宁祈也爬上来,用力推了推,还是没用。
顶上的石壁连丝缝隙也没有,我不由气馁的看他一眼。见他有些焦急的看了下面一眼,我也看下去,下面除了白花花的尸体,一切正常啊。我赶紧收回目光,问道:“怎么了?”
“别罗嗦,快找开关。”
不复刚才的温柔,他的口气变得硬绑绑了,我撇撇嘴,说道:“其实,我眼前就有一个圆形凸起。”他连忙凑过头来,我继续唠叨:“如果是开门的开关,那就更好;如果是铁梯的开关,你记得一定要抱我下去,太高了,我……”
不待我说完,宁祈伸手一按,咕隆隆,眼前的石壁竟然开了,露出一小块平台,宁祈一把将我推进去,再一按开关,石壁又轰隆隆关上了。
我连忙撑住:“你快进来啊!”
宁祈看我一眼,竟然转头就往下飞去。
“喂……”我喂字还没完,只觉手上一麻,手就无力的松了下来,石壁轰隆隆马上快速下降,在闭合的最后一刻,我仿佛看见半空中有数十条白影在飘飞!
贞子又来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黑暗已再次淹没了我。
石壁完全闭合上了。我连忙上下乱摸,可是那开启的机关总是摸不到找不着。
我颓唐的坐在地上,心中已不再恐慌了,只是有点担心。想想还是算了,即使我在又能怎样,只会帮倒忙罢了,宁祈的武功那么厉害,一定,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想通他的问题,我顿时意识到自己身在的处境了。哼,以为把我推进来就是救我?这乌漆抹黑的小夹壁不通风不透气,没粮食没水源,不是想活活憋死我,饿死我吗?如果找不到开关,他又忘记来救我,我岂不要变成干尸一具?啊,不要啊!
只听白骨兄阴阴冷笑一声:“嘿嘿,总算有伴了!”
我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