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依然》采苡

16、傻眼的擂台赛 这场比赛，

　　第一场，吟诗作赋。
　　雪瑶先来，她沉思一会，即开口念道：“牡丹花谢莺声歇，绿杨满院月半偏．相忆梦难成，孤窗灯未明．翠细金压脸，寂寞香闺掩．人远泪阑干，燕飞春又残。”
　　这女人还真厉害，张口就来，不过我可不怕你，我肚子里可多的是诗仙诗鬼们的大作呢，不过我念哪首好呢？还是来首李白的吧。
　　在众人的叫好声中，我咳嗽两声，清清嗓子，开始发言：“雪瑶姑娘才华横溢，令人佩服。姑娘似乎因思念某人有感而发，那我就接着姑娘的题，献丑了。
　　长相思，在长安。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众人傻呆呆的看着我，一脸震惊与不可思议，哈哈，自然拉，李白的诗，惊天地，泣鬼神，哪个不拜首，不叹服的，我洋洋得意等待众人慢慢苏醒。
　　忽见小非一脸没救的表情看着我，而湘仪此时已醒过来，佩服的朝我大喊道：“好诗，依然，好棒啊！”我谦虚的朝她挥挥手。
　　一语惊醒梦中人，店里开始热闹起来，不过充盈在空气中的不是赞美、崇拜，而是漫骂、不齿、兼熊熊怒气。
　　“抄袭！”“可恶！”“无耻！”“骗子！”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我顿时傻在当场。
　　“此次比赛是作诗，而非吟前人之诗，这一场，雪瑶姑娘胜。”老板娘不等我清醒，就宣判了结果．

　　怎么回事？抄袭？我明明是跨时空穿的啊？据我了解，此地的历史在两晋南北朝后，就脱离了历史轨道，没形成隋唐统一的局面，而是一直战火连绵数百年，在经历若干次朝代更替后，直至近几十年，才渐渐形成北星，南辰，西斗三国鼎立之势。既然没有隋唐，哪来的李白？
　　难道……李白也穿了？
　　我顿时泪如泉涌，半是激动，终于有机会看到偶像了；半是伤心，我的五百两啊，稀里糊涂就这样离我远了一步，而且以后抄袭，不，应该说是借鉴的诗词也减少了。

　　第二场 唱歌
　　第二场我是志在必赢，输了就得卷铺盖回老家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应战。
　　雪瑶还是那哀哀戚戚的曲调，活象别人欠她八百两似的，不就别了哥哥，没了自己，呜呼哀哉，好苦的命嘛，那些人感情也太丰富了，还一个个热泪盈眶呢？我切~ ~命运是用来征服，不是用来屈服滴。
　　雪瑶方唱罢，我马上开始演唱前的激情演说：“雪瑶姑娘一首怎奈何，让我们感受到了她的款款深情和对命运的无可奈何，但是对于命运，我却有不同的见解。或许，命运是会开些恶意的玩笑，答非所问让人掉眼泪，但是它也给过我们很多机会，只要不灰心，用心体会，你会发现太阳明天依旧升起，以下这首歌，我要送给所有不屈服于命运勇敢战斗的人。”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一生之中兜兜转转哪会看清楚
　　彷徨时我也试过独坐一角象是没协助
　　在某年那幼小的我
　　跌倒过几多几多落泪在雨夜滂沱

　　一生之中弯弯曲曲我也要走过
　　从何时有你有你伴我给我热烈的拍和
　　像红日之火燃点真的我
　　结伴行千山也定能踏过

　　让晚风轻轻吹过
　　伴送着清幽花香像是在祝福你我
　　让晚星轻轻闪过
　　闪出你每个希冀如浪花
　　快要沾湿我
　　哦…………

　　我边唱边跳，这么精彩的表演，众人都张大了嘴，看直了眼．演唱完毕，他们还是和上场一样，一幅呆楞的表情，害的我不禁有点紧张，不会又说我抄袭，连李克勤也穿过来了吧？
　　“啪啪……”一个掌声响了起来，我寻声望去，竟是帅哥呢，原来躲在二楼，难怪我找不到他。
　　众人也跟着拍起掌来，不过掌声有些稀落，人们更多的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这是什么歌啊？怪腔怪调的。”
　　“从没听过这样直接明了的歌？”
　　“但词意很是让人鼓舞呢！”
　　＂她刚才为什么要乱扭？＂
　　“还是雪瑶姑娘唱的好，婉转委约……”
　　这一役，双方各有支持者，掌柜的只得出来说话了：“既然大家争论不下，那就由老板娘来定夺吧。”
　　“好，也好！”众人应和道。

　　老板娘此刻正站里楼梯间，倚靠着扶栏，眼睛只盯着台上，眼神却有些迷离，掌柜的连喊几声，她都置若罔闻。
　　雪瑶连忙跳下台，奔了过去，才一近身，老板娘已清醒过来，她的眼越过雪瑶 ，将惊喜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我身上，那两眼汪汪的表情，让我想起了一首歌：“老乡见老乡……”
　　老板娘走到台上时，隐去激动，浅笑声声已是一派风流绰约的少妇模样。
　　“各位，第二局输赢是关键，为不扰乱比赛者的情绪，毕竟我们是按场下注的，所以我暂时将这第二局的结果放在台中这方桌上，等第三场比赛完后再一起公布结果，不知大家是否有意见？”
　　“这样甚好，风老板请依言行事。”众人都应和着。
　　“现在选手中场休息半刻钟，大家还有一点时间，如有改注、加注的请马上进行。”老板娘果然精明，顿时又引起台下一片混乱。

　　第三场，琴艺
　　郁闷，这是谁定的项目啊，分明想置我于死地嘛。想我琴谱不识，哆都找不到，连古琴边都没挨过的人，怎会是雪瑶玉手一挥，即妙音传耳高手级人物的对手呢？
　　我求救的看了看小非，她一幅爱莫能助等着看好戏的表情，湘仪见我踌躇的表情，隐约已经猜到：“你不会弹琴吗？”
　　“恩，是的。所以希望到场的都是牛。”
　　“此话怎讲？”
　　“对牛弹琴，自无好坏区别啦。”
　　“呵呵，恐非如你所愿啊。”
　　“哎，那就只能对琴弹牛了。如果还不行的话，我就得使出我最后的绝招了。”
　　“什么绝招？”小非对我还是有一点期望的，不过我最终还是让她失望了。
　　“破罐子破摔。”
　　“啊—？”
　　我果断起身，勇猛的第一个走上台。

　　记得以前看少年包青天时，公孙策同时迎战四人琴棋书画，曾将狼毫一挥，镗地一声疾贯七弦，且有美名为：“惊梦”。
　　相传此曲为秦代高渐离所创，其音域广阔,令人惊醒，是非常厉害的琴招，非常人所能为的。哈哈，如此高难度的曲子，如此简单的弹法，我岂能不捡这个便宜。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一曲弹罢千人叹。后面的帅哥仔细看清楚咯，我这招可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呢。希望这里的人品位比较高雅，见识比较广泛，识得此曲的不凡。
　　叫掌柜的拿只笔来，站在一丈开外的地方，狠狠一扔。
　　我太专注于横贯七音的速度了，笔连琴都没碰一下，远远的落在地上。我连忙跑过去，捡起笔，重新再来。哎呀，又太轻了，毛笔轻轻的落在琴上，连一音也没响起。
　　此时堂中已经又是一片寂静，众人都看懵了，不是弹琴吗？怎么我玩起扔笔游戏来了？
　　看着众人引颈相看，静耳相听，我不禁有些着急，慢慢面红耳赤起来。干脆走在琴前，奋力一提。
　　镗——七音顿时弥漫全厅，不过却是一曲终成琴弦断，两根弦光荣牺牲在这惊天琴音里。

　　我擦了一把额上的热汗，大大松了口气，果然是高难度啊！谦虚地弯腰鞠下一躬，走下台来。
　　湘仪和小非已完全惊服在我如此高的音乐造诣里，呆呆的看着我，半天没说一个字。
　　掌柜的仍有些呆楞楞，走到台上半晌才道：“你……弹完了吗？”
　　“弹完了啊，刚才那一首惊梦，你不会是井底之蛙，没听过吧？”

　　“我的琴啊……”突然，一声凄厉的哭叫当空响起，只见雪瑶狂奔上台，抱着琴，泪流满面。
　　“你不用这么伤心，它是含笑九泉的。”我好心地安慰着。
　　不开口还好，一听我劝，雪瑶猛然抬头怒瞪着我：“你……你……我要杀了你！”说着，她发疯般举琴就向我砸来。我连忙闪到一边，只听砰的一声，古琴砸到了柱子上，断裂开来。雪瑶看着断琴，扑通跪倒在地上，完全呆楞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我小心翼翼走过去，见她如丧考媲的样子，再次好心安慰：“只是琴断了，又不是人死了，你的表情也太夸张了吧？”
　　她又猛然抬起头来，吓的我马上退避三舍，良久，却只听她低声轻喃道：“琴在情在，人亡琴亡，雨哥……”突然，她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直朝外奔去。

　　“雪瑶……”掌柜想叫住她，但她已是眼中无人、耳中无声，围观的众人见她失神落魄，一幅挡我者死的模样，都自动的让出一条路让她通过。只听老板娘叹息一声：“王掌柜，就随她去吧。”
　　台下众人见此情景，不知发生何事，都小声议论开来。在谣言即将形成巨大风暴前，老板娘决定以真化讹，击破流言，她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说道：“本店绫女雪瑶因前一阵闻听心上人家糟巨变，生死未卜，情绪一直不太稳定，刚又因心上人送的琴被砸断，心有所伤，所以有些失态，请各位见谅，希望雪瑶此去，能顺利找到良人。在此，本店祝天下所有的有情人都终成眷属。”
　　老板娘一番话，马上将刚才悲凉伤感的气氛一扫而空，大家都高兴的鼓起掌来。本来大家都是自扫门前雪的，出门也只为寻乐子，遇见了伤心人，为其祝福几句已是仁至义尽了。且一番祝福，更是找了个解脱的理由，好似做了好事一样，更要笑的灿烂些了。

　　“风老板，这比赛怎么办呢？”有人开始大声问到，众人马上呼和。
　　“那还用说，自然我我赢拉。”我马上跳出来替自己说话：“雪瑶琴都不弹就去找情哥哥，已是自动弃权了，那自然是我这唯一的参赛者赢了，哈哈！”
　　“你弹的是琴吗？”湘仪这个吃里趴外的，竟然倒打我一耙，泼我一瓢冷水。
　　“是啊，你那哪是弹琴啊，根本就是毁琴嘛！”
　　“好好的琴，被你弄坏，若不是你，雪瑶姑娘也不会情绪失控……”众人开始齐声讨划我。这群井底青蛙，竟然连高渐离的名曲也不知，真是太寡闻了。
　　所谓高山流水，只为知己而弹，雪瑶为我摔琴恨知己啊。湘仪这个家伙，原来和他们一样，只是一头大水牛，对牛弹琴，牛不识琴，我恨恨的看着她，长叹道：“曲高和寡啊！”换来小非的一顿白眼。
　　我只得再次YY，有时候，牛太多了，人的地位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这场比赛雪瑶没弹琴，依然弹的不是琴，既然如此，就当是平局，谁也没赢，大家意下如何？”老板娘大声说道。
　　“不行！”我举双手反对。
　　众人见我情绪激动，不知下一步我又要惹出什么乱子来，这场比赛，已经够让人傻眼的了，再折腾下去，恐怕脑袋短路会到痴傻的程度，所以连忙大声应好，可怜我微弱的不满声音就这样淹没在漫漫牛海声里了，唉！

　　那么，现在最关键的结果就在第二场的成绩上了，大家都目光炯炯的看向桌上的成绩单。第二局始终担演着挑大梁的角色，不免有点轻飘飘，飞了起来，被老板娘一把抓在手里。
　　对第二场的唱歌，我是非常有把握的，凭我积极向上、不屈不饶的勇敢奋斗精神，这首歌怎么说都是正面教材的好典范，斜不胜正，怎么都会走向领奖台的。
　　“第二场的结果是……”老板娘从成绩单里抬头，一一巡视在场的各位观众，故意吊着大家的胃口。
　　停顿的时间也太长了吧，难道要插播广告？我马上配合的从旁边桌上拿起装菜的托盘，高举头顶，从场上风情万种款款走过：“广告之后，马上为你揭晓！”
　　还在想着要不要自编自演一个广告，就被人从后面一脚踹下台去。台下众人本是密密麻麻站着围观，见我跌下来，不但不拉一把，反而好心的马上让出一块空地，让我表演一套五体投地狗吃屎。
　　“第二场的结果是雪瑶赢。”老板娘这时已在台上不急不缓的公布了结果。

　　什么？我又输了？低头默默问地板。感觉像泄了气的皮球，浑身无力。
　　“笨蛋，你没事吧？”小非用脚踢了踢我。
　　见我一动不动，湘仪干脆蹲下来，扯着我的头发，拉起我垂头丧气的脸：“别装了，玩完了就起来走吧，肚子饿了呢。”
　　“好，吃饭去，我心情不好，你们要请客安慰我！”我连忙站起来，吃字当先，但嘴里还是要牢骚两句的：“这是一黑店啊，我这黑马就这样被它给黑了！”

　　“等等，你们还不能走。”掌柜这时却跑过来，拦住了我们。
　　“还有何事？”五百两银子没了，我不免口气冲冲。
　　“姑娘，不会忘了在上面签字了吧？”老板娘已闻声走了过来，奸笑声声。
　　“那又如何？”
　　“你可看清楚了，这可是一张卖身契。”她在我眼前亮出那纸来，我伸手一夺，却捞了个空。
　　“大家都知道，此次比赛赢的人可得五百两银，输的人却要卖身做本店绫女一年或赔五千两银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是不知道啊！我欲哭无泪，都怪我太自信了，哪个说自信是美德的，我要告他去。我转头求救的看向小非，现在只有求她给我赎身了。

　　小非一碰上我的目光，眉头顿时皱几皱，不过马上豪爽道：“人，你们尽管留下，不要客气。”
　　说着，拉了湘仪就往外走，还是湘仪比较有义气，还一步三回头，不过她同情的目光却是越过我，停留在老板娘身上：“你们以后就自求多福吧。”
　　敢情她同情的对象还不是我啊！我顿时怒气冲天，这还算姐妹吗？
　　“你们也不能走。”老板娘叫道
　　“怎么？难道我们也卖身给你了吗？”
　　“嘿嘿，我是帮你和湘仪签名了……”我还在为她刚才的无情无意伤心，不免有点幸灾乐祸。
　　“依然，你个笨蛋，我……我要杀了你……”怎么又有人要杀我啊，我马上心惊胆颤的四处躲藏。

　　眼看着小非不知从什么地方拿了把刀，只冲我而来，连忙求饶道：“大家都是好姐妹，自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奴同当拉……”
　　啊——绊到了凳子，我再次摔倒在地，头上已有明晃晃的刀砍来，我连忙用手挡住，紧紧握着杀人凶器不放：“其实，因你年纪太小，为避免有贩卖童工、唆使未成年赌博的嫌疑，我后来又把你的名字划掉了。”
　　“那我呢？”湘仪阴森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完蛋，打发完一个又来一个，真是麻烦啊！
　　“笨蛋，快放手拉，你的手都流血了。”
　　啊？流血了！
　　我晕。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休息会了，好累啊，烂摊子就留到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