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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流言蜚语 “那可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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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新来的姑娘不会是个妖怪吧?”
“哪个?”
“就是那个孤身独闯盗匪窝的姑娘啊,听说是陈玉郞的相好?”
“她啊,长的挺漂亮的,竟是妖怪?”
“可不嘛,官府说了他们的兵马还没有派出我们就回来了。这就说明那姑娘是一人独闯匪窝,还弄来了一群乌鸦,胆子这么大还能差使乌鸦,你说不是妖怪是什么?”
“可她救了我们啊,妖怪不都是吃人的?”
“那可说不好,你看她现在住在陈玉郞家里,把那小子给迷的颠三倒四的。他本来一门心思的喜欢临镇的李家大小姐,现在倒好,玉不见他雕了不说,连人也见不到了。”
“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这小子现在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该不会是真着了那姑娘的道吧?”
“那谁知道,毕竟年纪轻轻的,长的一表人才。虽说身子骨差点,但那点事……啧,应该还行吧……”
“我行不行,岂有你们说的道理?”陈玉郞手中提着一篮子菜突然出现:“背后说这话过分了吧?”
“呵呵……呵呵……”毕竟背后道人是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两人只得讪讪的笑着,走开了。
倒是旁边一个穿金戴银的富家公子哥开口了,语气颇为嚣张:“人都说错什么了?你这么生气?被李家赶出来的滋味不好受吧?是一只癞蛤蟆就别想吃天鹅肉。”
“你!”陈玉郞气的说不出话来。
这话不错,让他无从反驳。
穿金戴银的富家公子乃是雾守村数得上号的有钱人。家中做些刺绣生意,因花样繁多又花色艳丽深得京城达官显贵的喜爱,是以习惯了从门缝里看人。
其人姓贾名得财,对临镇李家大小姐的美貌垂涎已久,只是那李家老爷自恃家中有几分积蓄,女儿又美名在外,一心想攀个富贵的亲家。
虽然贾家在本地不错,但若是与城里真正的富贵人家比起来,还要差上一大截。因此李家就以女儿还小暂不考虑亲事为由拒绝了贾家的提亲。
贾家在本地还算是有些知名度,当日提亲阵势也是颇大,数十箱的聘礼在主街招摇而过。贾得财本人也在酒场上吹嘘自己一定会娶到这如花似玉的美人入洞房。
可谁料,人李家根本看不上他,这就导致了贾得财日后在狐朋狗友面前的尴尬,总觉得一张大脸无处安放。
现在听说陈玉郞前去提亲被打了回来,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不少,至少自家去李家还是被客客气气的招待,比起这个穷鬼有面子多了。
是以每每同陈玉郞照面,都少不了嘲笑几番。岂不知自己也是五十步笑百步,可笑的很。
本来陈玉郞被打出来这事仅限几人知晓,可如今这在大街上被贾得财高声说出,怕是用不了三日便是人尽皆知了。
陈玉郞无心与贾得财斗嘴,转身就要离去。
只是贾得财并非善茬,嘲笑别人惯了,如今见陈玉郞在大街上竟然不理他还转身就走,让他觉得失尽了颜面,便快步追上陈玉郞挡住他的去路。
“听说你家里还有位如花似玉的美人,比之李家大小姐有过之而无不及,就是话少的很,不知何时介绍给贾某欣赏一下啊?”
啪!
“哑……”
一只乌鸦从贾得财头顶疾驰而过,并朝他垃了一坨屎。
贾得财大呼小叫的喊着随行的小厮帮他整理,还对着陈玉郞破口大骂。
哦,还有那只不开眼的乌鸦。
“找死啊?往老子身上拉屎?”
不过陈玉郞却是趁着这个乱糟糟的空溜走了。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女子,今日换了一件杏色的长衫,头发随意的披在肩上,脸上粉黛未施,看去脸色不是很好,略显苍白。
陈玉郞想起街坊的对话,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你身子骨不好就不要出来了,在屋里歇着吧。”
女子笑着摇摇头,跟在陈玉郞的身后。
陈玉郞把菜篮子放进厨房,想跟女子说没事就在家里待着,不要乱跑。可一个回头就不见了人,心下有些不放心,生怕女子披头散发的就去了街上,再凭白招来些闲话。
待想大声喊回女子,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得走出厨房,四处张望,在院子里一颗大树下的石凳上找到了她。
她的手里拿着昨晚他扔出窗外的玉雕,看去很是喜欢,手不住的摩挲着,一遍一遍的抚过面目模糊的脸庞。
“你喜欢?”陈玉郞在女子对面坐下,面带愁容。
女子点点头,把玉雕恋恋不舍的还给了陈玉郞。
“你喜欢就送你了。”陈玉郞把玉雕又递回去:“你叫什么名字,你会写字吗?”
女子摇摇头,双手紧紧的握住玉雕。
这块玲珑玉终究是送不到心上人手里,在哪里、在谁手里都无所谓。
“那……就叫你玲珑吧?”
女子点点头,笑着跑开了,衣裙被轻风吹动,像一只快乐的蝴蝶。
没有人知道她高兴什么,只看到她高兴的转起圈来,轻盈的似要被风吹走。
陈玉郞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这杏色的衣袍,素雅合身,就像是为玲珑量身定做的,是在自己出去买菜的时候,她自己上街买的么?
可她明明是那么的不喜欢村里人,也不喜欢与人打交道。
“玲珑?”陈玉郞柔声唤道:“你的衣服很美。”
玲珑听到陈玉郞夸赞自己很是开心,虽然只是夸赞自己的衣服。她一个箭步冲到他身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个拥抱,用力、热情。
陈玉郞再一次猝不及防,她的速度好快,快到他看不清。像一阵风,席卷而来,由不得他拒绝。
大约半刻钟的时间,玲珑还没有松开的意思,手里的力度也丝毫没有减弱。
陈玉郞拍拍玲珑的背:“好了,我要去做饭,不然今天你我就要喝西北风了。”
玲珑这才松开陈玉郞,眼睛却还是挪不开。
“你要是没事做的话,你来看我做饭,只是坐在一边看就可以。”
陈玉郞似不经意的拉起玲珑的手,当真是冰肌玉骨,肤若凝脂……
却是有些太凉了,就像初冬的湖水,沿着手能凉到心底。
玲珑另一只手紧紧握住玉雕,衬的五指更是玲珑剔透似玉,俨然已是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