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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年十二月二十二号上午 晋哲醒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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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哲醒来的时候才早晨八点半,当然我们也可以说晋哲几乎是没睡。迷迷糊糊中,他似乎有几个小时是睡着的,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一遍又一遍的在嘴上在心里深深地诅咒着封小雨。
事实上睡十个小时和睡四个小时对于晋哲来说是一样的,只要他想的话,即使只睡四个小时第二天起来也能保证精神饱满。
他一边收拾着杂乱的屋子,一边统计着损失“笔记本电脑,液晶电视,ps2,还有抽屉里的几千块现金......”略微一计算发现丢的东西并不是非常多,于是考虑了一下晋哲放弃了报警的打算。
“如果报警的话会不会抓到封小雨先另当别论,就说万一把这事给牵扯出来........”晋哲自然说的是他得病的事,只有这事他不能让别人知道,即使他已经花了一个晚上接受了事实。
晋哲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可以轻易的预测到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了自己身患艾滋,那对自己的未来有多大的影响。所以他只能当这事从没有发生过。
“咚咚咚.....”就在晋哲还在惋惜自己英勇就义的手机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
“不妙啊......”听见这个敲门的节奏晋哲就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了“还是假装不在家好了”暗暗下定决心的晋哲往床上一躺,准备打死不开门了。
“咔嚓”随着钥匙转动的声音,门外走进来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少年。蓬松的短发和带着几分柔美的脸蛋,这确实是一个称得上漂亮的男子。他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身上穿着看起来很普通的职业装,就和深圳无数上班族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衬衫是爱马仕的而公文包是路易威登的。
有那么几秒空气宛如静止,一种名为尴尬的东西弥漫开来。
“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沉默过后,晋哲率先发话,虽然此时他下半身只穿着一条海绵宝宝的内裤。
男子选择无视晋哲的内裤说道“偷偷配的”
男子叫樊星,是晋哲的责任编辑,也是刚刚上任不久,就在前两个月晋哲把前一任编辑气的胃出血住院之后,樊星河才走马上位的。
这个樊星,年纪不大,才二十二岁,不过刚刚大学毕业然而整个出版社的人都知道,这个人,不好惹。不是因为他初生牛犊不怕虎,而是因为这个樊星的老爸正是出版社的老板。
“你还真好意思说!我完全可以告你私闯民宅啊!”转念一想晋哲又说道“不对,既然你有钥匙干嘛还要装模作样的敲门啊!”
樊星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那模样活像一只黑天鹅“我来这里不是和你闲扯的”说完他对着晋哲伸出手“要么交稿子,要么我把你装进麻袋尸沉深圳湾......你自己选”
看着樊星这副不死不休的面孔,晋哲没由来的怀念起了那个被气到住院,年逾花甲的老编辑。那个老编辑最常说的三句话就是‘抱歉,打扰了’‘那好,就再宽限几天’‘为了我的一家老小,请您快点写完好吗,求您了’
晋哲哭丧着脸,用一种死了爱人的语气说道“不是我不想交,是我家里昨天遭贼了,你看!贵重东西都被偷了”
樊星闻言才发现,晋哲家里的电视电脑以及游戏机似乎都不翼而飞了。
“其实我是写完了的,但是保存在电脑里,现在全没了”晋哲一摊手,努力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也不管坐在他对面的樊星是多想抽他。樊星一面忍住把晋哲尸沉深圳湾的冲动,一面又想着‘这家伙不会是为了拖稿,不惜扔掉自己家里的东西,借此伪造出一副被盗的样子吧。’
也不能怪樊星会这么想,因为晋哲这个人有前科。
在手术室里,前任老编辑握着樊星的手,向他哭诉过晋哲变相拖稿的血泪史。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把咖啡倒进电脑,然后和编辑说电脑出了故障资料都没了;在约定交稿的前十分钟打电话告诉编辑,他刚刚出了很严重的车祸,需要立即手术,要不然就会死掉......然后就是整整两个月漫长的所谓‘手术期’;声称自己刚刚路上遇到抢劫,而劫匪可能是他的忠实读者,抢劫了他的稿子........
说完这些以后,老编辑如释重负看着樊星“以后这家伙就是你的麻烦了”他看着老编辑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快快乐乐的进了手术室。
所以,樊星不得不再三考虑,这是不是新的拖稿手段。
“算了,相信你一次。”过了一会,樊星站起来对晋哲说道“反正离最后截稿日期还有五天,我四天后再来找你”说完就准备离开。
看到对方如此轻易的放过他,晋哲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对了”以经在穿鞋的樊星回头说道“你手机也丢了吗?打你电话也没有接”
“额.....对啊”他总不能说是他自己犯贱,把手机摔了吧。
“喏”樊星从包里摸出一个手机,扔到晋哲怀里“这是我的备用机,你先拿去用,到时候买了新手机再还给我。”说完就离开了。
这是个有些老式的智能机了,从边角上的磨痕里可以看出来,这手机似乎用了挺长时间了。
他把这手机随手往床上一扔,整个人也有些无力的躺下。晋哲是个非常聪明的人,甚至有些超然。换做别人,在发生巨大变故以后未必还能在别人面前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但是有那么一瞬间他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以及.......怨恨,当然这些很快就被隐藏进他漆黑的瞳孔里,再也不曾在人前出现过。
当樊星坐进自己的豪车以后,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看晋哲家的窗子。不知怎么的,他觉得晋哲今天有些说不上起奇怪。可是没多久,那些奇怪的想法就随着汽车的轰鸣声被丢进了脑后。
八点钟的深圳,大多数工薪阶层的人们,被迫从床上拉起,迎着刺眼的太阳,开始忙忙碌碌,周而复始的一天。阳光照耀下的深圳,似乎褪去了超大城市与生俱来的冷漠,一切的显得和谐。
而这个时候钟兰正接过保姆递过来的咖啡,一个不小心,杯子掉在了地上,砸出一片褐色的斑迹。你仔细看看,那像不像一朵花?盛开的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