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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 十年如须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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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如须臾,转瞬即逝。
“一别之后,二地相悬,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君怨……”
妙音的手顿住了,叹气:“金蝉你能不能换些诗?净是些分离相思。你莫不是有了心上人?”
“正是因为没有心上人,才要从诗中找找感觉啊。”金蝉将杯中茶水一口饮尽,咂了咂嘴:“好苦”
“简直是暴殄天物”妙音收起琴:“今日是上元节,大家都去放河灯了,不如一同去看看吧?”
妙音起身,走到金蝉身后,取出木梳,替金蝉束发。十年时间,金蝉的头发早已及腰,妙音握着木梳滑过青丝,手感真好啊。妙音如此想着。最后取来白色的发带,将青丝束于脑后。
“好”懒洋洋地应着,眯起眼,慵懒的享受着妙音的伺候。
片刻后。妖娆的红衣,素净的白衣。一恍如初见。
妙音熟稔地牵过金蝉的手。金蝉的手软软的,热乎乎的,和女孩子的一般。
不知觉中,他们已经在一起度过了十年,似平凡世人一般相处、生活。虽与当初修行时无甚差异,却总是莫名添上了几分温情。
街上各式各样的花灯琳琅满目。熙熙攘攘的行人,虔诚的在花灯上许下心愿。
有娇羞的在花灯上写下心上人名字的少女,有在花灯上写情诗的风流公子,有才高八斗的学子许下来年高中的愿,有如胶似漆的小夫妻写下白头偕老的念……来来往往的人,用同一种方式,寄托着内心的美好。
“妙音妙音,”金蝉晃了晃与妙音相握的手,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们都在放花灯哎。”言下之意是要妙音买上一盏来玩。
聪慧如妙音,又怎会听不出?暗自好笑,面上却依旧装得平静“哦。如何?”
“妙音!”金蝉不满的嘟起嘴,赖在原地不愿再前行。妙音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拥挤的人潮冲得踉跄了几步,牵着金蝉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再扭头寻找金蝉时,那家伙已经非常自觉的蹲在了一个花灯摊子前。
“真是的,为了个花灯能把人都给丢了,能不能乖点”妙音走上前,金蝉就这么蹲着,抬头眼巴巴地望着妙音,像小狗一般睁着水汪汪的大眼。
“客官要买花灯麽?”摊主乃一蓝衫少年,立于昏暗之处。有江风拂过,花灯明明灭灭,掩映着少年浅笑的面庞。少年有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剑眉斜飞,写尽风流。
“麻烦拿两个荷花灯。”妙音从怀中掏出钱袋。那是金蝉闲来无事时缝制的,那和蜈蚣一般别扭的针脚,着实令人不敢恭维。可偏偏合了妙音的心,日日携带于身。
“一两银子”少年笑弯了眼眸,一只市侩的小狐狸。
“你怎么不去做个山匪,来银子估计更快些!”金蝉嚷了起来,一把按住妙音正要付银子的手“我们不买了!”
少年正欲争辩什么,妙音却已经抽出手付了银两,选了两盏做工精致的花灯,领着金蝉子来到了江边。“真不明白你这些年在佛祖那儿学了什么。日日参禅诵佛,脾气却是那么暴躁,嗓门也不小。”
金蝉子瞪起眼睛正欲反驳,可一见妙音那淡笑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再大的脾气也被这江风给吹散了。轻哼一声,从妙音手中夺过一盏花灯,径直走向一旁。
在黑夜的掩护下,谁也没注意见金蝉那羞红了的脸颊。
一只温热的手放在了金蝉的脑袋上“要不要写些什么?”蘸着墨汁儿的毛笔出现在金蝉眼前。那漆黑的墨险些滴在金蝉的鼻尖上。
金蝉拿下毛笔,盘着腿坐在江
金蝉满意地看着写了自己美好心愿的花灯,而后慎重地把花灯放入江中,伸手拨了拨水,使花灯飘得更远。
妙音也放完花灯回来了。还顺手买了一份甜腻的花糕。把还冒着热气的花糕塞进金蝉怀里,挨着金蝉就这么坐下了。
江风吹过,满满的都是温馨的味道。
“妙音,你写了什么?”“猜。”“真是没有情趣。”“说出来岂不是更没有情趣?”“……”
待众人渐渐散去,妙音与金蝉就这么手牵着手,沿着江边慢慢地往回走。
夜晚的月光凉如水,浸透了红衣白衫。妙音扭头,只觉得金蝉的皮肤像泛着细腻光泽的甜白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