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粘性吸引 我们杰尔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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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墙的书架上随意放着几本书，桌上堆满了烧杯、试管等各种玻璃器皿。杰拉尔解了外袍，挽起袖子，将溶有噗噜烟雾的滴液滴在含有魔法物质的烧杯中，他在烧杯底部画好圆形魔法阵，此时魔法阵泛着微弱的光，在噗噜的分泌物溶于水的那一刻就不断分解、分析着幻海马口中的魔法成分。
被强拉过来帮忙的西里尔看在眼里，别别嘴：术士都爱搞这一套。
杰拉尔头也不抬地专注自己手上的事，可背后却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你好像并不感到意外啊。”
“什么？”
“对我会魔法这件事你表现得很镇定，我以为自己很稀有呢。”最初见到他使用魔法时惊讶得不得了的艾斯，接下来每到一个地方只要一使用魔法就会收获一大票大张着的嘴。他渐渐接受了在这个世界会使用魔法是一件很罕见很特别的事这一事实。魔法师都有在体内储存魔力的本事，因此他们的身体对魔法气息极为敏感，杰拉尔一跟西里尔和噗噜接触便能感知到：西里尔不会魔法，但噗噜可能生长在有魔法物质的环境里。因此，它喷出来的雾才会携带某种魔法物质。
“魔法？什么玩意儿？在我的国家，你使用的这种东西被称作术，火术、水术、催眠术，你这类人被称为术士，”西里尔轻哼一声，撇过头去，小声咕哝：“我讨厌术士。”自称继承了什么湖中女神的力量，凭着体质异于常人就乱欺负人，甚至假借女神.的名义想要推翻王族，他就是被术士逼离的故土，想到这里，西里尔的眼眶渐渐红了。
“杰拉尔，”房间另一头，凯特站在注满水的水箱前，水箱内幻海马噗噜游曳着。凯特对杰拉尔招招手：“过来一下。”
刚好杰拉尔这边也出了点成果，便端起烧杯走了过去。
“粉色烟雾里的魔法物质已经分析出来了，大约是一种粘性物质。”
“是么，具有粘性，那就说得通了，”凯特摸摸下巴，递给杰拉尔一张纸，上面是西里尔画的有关幻海马繁殖习性的涂鸦：“求偶时幻海马会吐出粉色烟雾来刺激异性的感情并吸引对方，粉色烟雾被吸入体内后转化为一种粘性物质，如果对方对自己有意，被吸引着靠过来时粘性物质便会自然地分泌出来让两只幻海马牢牢地黏在一起，直到完成交.配这一行为。吸入粉色烟雾的幻海马有最大的自主选择权，如果它被刺激后不选择求偶的异性，也能够利用粘性物质选择别人……”凯特话语一顿，视线转向从刚才就一直蔫耷耷的幻海马，道：“噗噜不高兴。”
杰拉尔瞬间明了：一只不久前喷出过求偶的粉色烟雾的幻海马不高兴，为什么不高兴？因为求偶失败了，它满怀热忱地对自己爱慕的‘雌性’表达爱意，意欲交.配，结果‘雌性’却没有选择它。没有选择它会选择谁？
“怪不得黛丝当时晕了过去。”凯特恍然道。
“啊？凯特，你在说什么？”
“黛丝当时吸入粉色烟雾时立马晕了过去，我原本以为是跟你的症状一样，是陷入了沉睡，但其实并不是……”是她的身体本能在保护她，沉睡时便不会被吸引也不会吸引别人，但一旦苏醒过来……
凯特脸色微微一变：“艾斯人呢？”
“他嫌我们这里无聊，去甲板上透透气……”杰拉尔说着，往窗外一指，甲板上风和日丽，半个人影都没有，“不好！”两人当即对视一眼，又同时夺门而去。杰拉尔的声音远远传来：“西里尔！你也来！”
“哦！”呆毛少年下意识地答应一声，抬步跟上时撞掉了桌上的报纸，报纸摊开在地上，西里尔弯腰捡起，当目及报纸上的新闻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怎、怎么会……”他抓着报纸的手颤抖不停，几乎要把上面的新闻瞪穿：骑士之国政变持续发酵，骑士女王帕勒汀·丹妮丝于十五日后被处以绞刑。
*
小小的铁窗，厚重的水泥墙面，黑漆漆的，隐隐只能窥见建筑物森冷的轮廓。远远有爆破声传来，坐在被褥上的小女孩只是坐着，半点不为外面的喧闹声所吸引，像个没有好奇心的、死一般沉寂的冰冷器皿。
半年前她因为外面的音乐声好奇地踏出一步，紧接着是一顿毒打，被吊了三天不给饭吃；五个月前她给流浪的小狗舔了手，小狗被当场处决，她被罚一直不停地洗手，几乎洗掉了一层皮。三个月前她在看守看似善意的鼓励下第一次踏出监.禁室，见到了跟她一样被抓来的同龄孩子，就那么多看了一眼，问了个名字。两个人被拉开受罚，她挺了过来，可她再也没见到过那个孩子。
不要多问，不要多听，不要好奇，在这里，笑不是快乐，哭泣不是悲伤，温声软语地说话也并非表露善意。大人们在孩子还年幼时打破他们对事物的一切认知，为了重塑他们这个人。
所以爆炸声也可能是一场试炼。
‘哗啦’一声，监.禁室粗粗的锁链被人粗鲁地摆弄着，来人个头不高，听声音像也是个女孩子，她咕哝着这门锁怎么这么不好开，后退几步，‘砰’一声将铁门踢烂，大步走进来。
“你自由了，这个实验场被我们杰尔马捣烂，欢喜吧，开心得想哭吧，你重见天日了。”这是那年龄跟她相仿的女孩进来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可她依旧盘腿坐在被褥上，一动也不动。
“怎么跟前几个禁闭室一样的反应，”那女孩突然烦了，快步走过来，拔出枪抵着她的下巴，冰冷的枪口仿佛蛇吻上脆弱且温暖的动脉上：“黛丝忒妮是吧，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你的父母亲人为找你心急如焚，不得已找到杰尔马，可我们杰尔马是雇佣军而非救世主，要不是为了拉拢海军才懒得接这一单，”她恶狠狠道：“你再不给点儿反应，管他什么协定，我当场射杀你！”
黛丝忒妮眨了一下眼睛，抬起头注视着跟她年龄相仿的女孩。那好像被特意洗练过的干净眼神刺激到了对方，她枪口一转，用枪托将黛丝打翻在地。
‘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这次是真的枪上膛了，那女孩将枪口对准黛丝眉心，微扬下巴，冷声道：“你已经被弄坏了，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至少记住杀你的人的名字，”她报上姓名：“我叫西格莉德。”
‘砰’！
这一枪响震碎了梦境，这一枪响挥散了过去的烟云，这一枪响使黛丝从梦境中猛地清醒过来。
黛丝坐起身，映入眼帘的又是跟两天前醒来时相似的景象：简洁的房间布置，光照在桌面上，这是她在黑桃的房间。
她又没喝酒，怎么……又睡着了呀。
女孩子敲敲自己的脑袋，有点缓不过劲。
“黛丝。”一声轻柔呼唤，黛丝侧头望去，这才发现有人一直站在自己床边，用A字母皮带系着的黑色休闲裤，淡黄色的衬衣就那样敞开着，左臂袖子下是纹身的边角。少年还在成长期，可肌肉已经在长久的锻炼中日渐结实，他惯常戴着那顶帽子，甚至是在室内。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她一瞬间没认出那帽檐遮挡下的脸。
“艾斯？”黛丝迟疑地唤他一声，鬼使神差地让开了点位置，少年配合得默契，就那样顺势坐在她身边，他温热的手掌贴上了黛丝的脸，黛丝捧住了他的手背，好像两人是一对完美且契合的零件一般动作顺畅自然。
“唔，脸色有点苍白啊。怎么了？”艾斯这一问，黛丝倒是想起来了，她原本是在控制室掌舵，让天马号逃离暴风雨带的。
“天马号……”少女脚尖勾起鞋子，下床往前还没踏出两步就被一只手臂给勾住了腰，给搂了回来。艾斯没用多少力气就把她带着坐在了自己腿上，她比自己想得要轻多了，以至于那样意外一坐，视线相对时艾斯十足地愣了愣：他在做什么啊！
黛丝眼睛睁得大大的，迎着他的视线仰脸直直望着他，如一汪能够见底的清泉，无辜又惹人怜爱。少年抬手将她额前的发顺到耳后，靠得如此近他才能够清楚地看见黛丝眼睛的颜色，不是纯黑的，仿佛黑曜石中沉淀着些深紫的杂质，不仅不损美感，反倒如磁石般吸引人。
他以前一直以为黛丝的眼睛是黑的。
少年船长因为自己的错误认知而低头笑起来：“原来你的眼睛不是黑的，不靠近看根本看不出来啊。”
“嗯？不是黑的？”黛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没注意。”
“那，也别让其他人注意好不好？”
黛丝还没回答，门砰地一声被大力推开，黛丝艾斯朝门口望去，门口，杰拉尔见两人这副样子，捂了脸，低叹一声：“还是……晚了吗？”
“啊？说什么啊，杰拉尔。”艾斯放开了黛丝。
“船长，”凯特视线不动声色地掠过两人，看他们衣服整洁，神色如常便知道还没出什么问题，但只是暂时还没有出问题而已。他对艾斯招招手：“过来一下，我们有些情况想要向你汇报。”
“哦！”艾斯起身，还没走两步就被黛丝扯了回来，力力果实能力者的力道跟刚刚他的不能同日而语，他当即被这一拉扯得飞过床铺，脸朝下摔了个狼狈。
“咳、咳咳……”艾斯一手扒住床边，狼狈地爬起来。黛丝立马缩回手，揉了揉耳朵：“对不起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出手了……”
幻海马的粘性吸引好比磁力一般，在两人之间已然形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粘性吸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