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不负』花千骨同人之夏紫薰重生》汐雅

23、擅自出走 入夜后

　　入夜后，明月高悬。
　　微凉的风轻轻拂过脸颊，花千骨百无聊赖的趴在天音阁栏杆上，朝着长留的方向，举目眺望远处一望无际的墨蓝。
　　“骨头娘亲，这风好舒服呐~”糖宝扭着胖乎乎的身子从她耳中探出头，警惕的瞅了瞅周围，确定某个让她极度讨厌的身影不在视线范围内，这才开开心心的跳出来落在花千骨肩头，舒舒服服的打了个滚。
　　“糖宝…”花千骨用手逗弄着肩上的灵虫，摸了摸它吃饱喝足圆滚滚的肚皮，惹得糖宝嬉笑着喊“痒！”，翻来覆去躲避她的手指，“你说师父还要多久回来呐？”
　　“我不清楚诶。”糖宝扭身顺着她的手臂簌簌下滑落到身前的扶栏上， “紫薰师父去忙神器的事情了，据说这十方神器威力巨大，若落入心存不善的人手里必会酿成大祸！” 完美着陆，灵虫睁大眼睛好奇的盯着花千骨：“骨头娘亲，你是想师父了么？”
　　“师父…”路过的云彩遮住了月亮星辰，让花千骨原本明朗的眼眸瞬间变得有些黯淡。
　　师父——
　　她尝试了、努力了、争取了、拼尽全力可终究还是失败了。
　　自仙剑大赛醒来后，屋内挤满了关心的人群，见她清醒，大家都很开心，清虚捋着花白的胡须，肯定的冲她点了点头，便出了门去，师兄弟们围了上来，云隐师兄揉了揉她的头发，直言她表现奇佳。
　　她努力撑出一点笑意，掩饰心中的落寞。
　　隔日她推开好意搀扶的云隐，自己步入大殿，安静的跪在霓漫天身后，正殿上除了长留四尊还站了不少正待挑选弟子的人，其中不乏一些六界内赫赫有名的人物，她飞快的扫了一眼，却只看清了最前方那一袭挺拔白衣。
　　收徒仪式正式开始，本该第一个挑选的长留掌门却出人意料的将机会让给了别人，众人皆有些愣怔，静默半响，直到儒尊嘿嘿一笑，毫不客气下台带走了火夕和舞青萝，这才纷纷有所行动。
　　身边的人陆陆续续接过长留统一准备的香草拜见自己的师父，除了首席的霓漫天——其实也无所谓，长留掌门收授仙剑大赛的冠军，在场的都心知肚明。
　　失落感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想想尊上送她的断念，她终归是让他失望了。
　　恰巧此时两颗香草同时递到了她面前，她抬头，却见那俩人是落十一和桃翁。
　　“娘亲选十一师父，选十一当师父好不好~”她听到糖宝在耳边兴高采烈的声音。
　　因比赛不能有外在助力，为了公平起见，每每她上场时糖宝便跟在做主持的落十一身边，看来他们两个相处的很是愉快。
　　香草的主人们貌似在为只有一个徒弟开始斗嘴，她抽空鼓起勇气想再看尊上一眼，却诧异的发现方才高高在上的白子画此刻正站在她面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冲她伸出了一只手。
　　“过来。”
　　脸颊一阵阵发热，她懵懵糊糊的，心扑通扑通的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将手递到他掌中时她整个人都是晕乎的，以至于她并没有看到一旁霓漫天想要发作却拼命强忍克制的表情。
　　现场因为白子画这一举动而鸦雀无声，摩严似乎忍不住想说些什么，东华按住他的肩，极轻的摇了摇头。
　　手被白子画握着，她亦步亦趋的跟随他走向高台，完全找不着北，甚至白子画停下脚步时，她还因为走神脚下轻轻绊了一下。
　　随后，突然的，她的手被松开，她本能的握紧手掌，抓到一团冰凉的空气，花千骨茫然抬头，面前的女子眉目如画、清逸出尘，隔着数步远她都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清香。
　　白子画缓步走至那女子身边站定，花千骨惊讶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人能同仙姿卓绝的尊上平分秋色。
　　“好香呐，骨头娘亲，这是紫薰上仙呐，紫薰上仙！五上仙中唯一的女子，仙界第一美人…”糖宝在她耳中喋喋不休，很是雀跃。
　　“跪下。”空灵曼妙的女音于寂静的大殿徒然响起，紫薰向花千骨伸出手，掌中的仙草荧光烁烁。
　　怔怔的望着他们俩，花千骨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发热的头脑冷却了，方才还狂跳不已的心却似乎离她而去，只余胸口那一片空空荡荡。
　　她顺从的跪下，接过紫薰手中的香草，郑重一拜，“小骨拜见师父。”
　　“从今天起，你便是我夏紫薰的徒弟。” 紫薰抚上她的头顶，声音无波无澜。
　　紫薰上仙… 尊上… 师父…
　　流云被风吹走了，月亮在花千骨脸上洒下一片银色光辉，她看着眼前无忧无虑的糖宝，微微一笑：“说起来师父也出去不少日子了，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想念。”
　　其实，紫薰对她并不怎么亲近，但也算不上冷漠，拜师后，她跟随紫薰暂住绝情殿，本还暗自高兴能时时看到白子画，然而绝情殿很大很大，抬头低头，同一个屋檐下看不到想见的那个人，除了偶尔要面对霓漫天的冷嘲和白眼，更难受的是整天面对空旷住处的孤独和空虚。
　　不过她还是找到了乐子，那日紫薰正在调香，见她好奇难耐又踹踹不安的站在门口，便扬手招呼她过去。
　　之后几日她翻阅着紫薰给她的竹简学习时，时时回想起紫薰调香的模样，各种奇异材料在师父优雅繁复的手法下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味道，几日来压抑失落的心情渐渐开始平复。
　　唯一让花千骨不明白的是那好闻的香好不容易炼好了，师父却并不怎么高兴，很随意的收在了柜橱一隅，甚至都没有收进墟鼎。
　　只可惜，没过多久紫薰便带她回了天音阁，略微告知了她哪些地方不能去，紫薰便独自离开任她自己闲逛，糖宝落在她的肩上，参观着新的住处，兴致勃勃叽叽喳喳。
　　“娘亲！”正当一人一虫走至一处时，原本还话语不断的糖宝忽然噤了声响，身体瞬间绷得笔直，花千骨被她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手想安抚肩上的灵虫。
　　“糖宝？糖宝你怎么了？”
　　“娘亲，有东西…”
　　“什么？”花千骨转身四顾，然而除了不多的几件器具，周边一片开阔，根本没有什么能躲藏的地方，她正待追问，然后很突然的，她感到后颈一紧，紧接着浑身发凉，好像身上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心中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油然而生。
　　耳后风声呼啸而至，身体本能的闪向一侧，有东西擦着她飞了过去，糖宝的尖叫慢了一拍后乍然响起，花千骨心下焦急，重心不稳，顿时坐在了地上。
　　“糖宝你在哪儿？”她挣扎着起身想要去找糖宝，看清前方景象后不由张大了嘴，面前扶栏上立着一只非常美丽的鸟，半张的羽翼流光溢彩，光华宛若波纹，头部两双眼睛犀利明亮，背后长长的尾羽施施然托撒下来，七色纷呈近乎华丽。
　　“娘亲救我…”糖宝虚弱的声音从它的身下传出，花千骨这才发现一枚鸟爪里扣着的那个翠绿身影正是她的糖宝。
　　她急切的上前一步，鸟儿注意到她的举动，四只眼睛一同盯着她，脚下又扣紧了些，糖宝发出一声呜咽，花千骨吓得赶紧原地站住不动。
　　“额，那个，”花千骨努力笑了笑，示意对方不要紧张，“师父让我四处走走，我们不是有意要打扰你的，” 她咽了口口水，见对方并没有继续折腾糖宝，继续说道：“能不能把糖宝还给我，我们这就离开。”
　　“你师父？夏紫薰？”重明鸟的声音带着点孩童的稚嫩，语气十分惊讶，“她居然收了个徒弟？”
　　“嗯，”花千骨赶紧点头，眼巴巴看着它脚下的糖宝，“我是蜀山的花千骨，紫薰上仙在仙剑大会后给了我香草。”
　　“呵…”重明鸟毫不客气的抬起头上下打量着她，花千骨觉得自己像是在接受审视，然后，它发出一声悦耳的鸣叫，羽翼伸展，腾空而起，花千骨本自不安生怕自己不小心哪句话说错惹恼眼前这古怪漂亮的主，见它展翅欲飞，担忧糖宝被带走赶紧想要跑过去，谁知重明鸟在她头顶盘旋一周后直冲天顶，与之相随的，是糖宝的身影从半空翻滚着落下。
　　“糖宝~”花千骨赶紧上前接住糖宝下坠的身躯，心疼的看着掌心的灵虫，见它被吓得不轻，不过除了身上的一些擦伤，也是无碍。
　　重明鸟第二天便被紫薰勒令过来道歉，此时它已幻化成一个面容精致的女童，只是话说完也不等花千骨反应，初音扭头便走，糖宝本想贬损几句，被她冷不丁回头盯上一眼，立刻呲溜一声钻入了花千骨的耳朵，于是初音的名字在糖宝的脑海中赶上霓漫天，一起并列在了“最讨厌的人”中的首席。
　　花千骨对此哭笑不得，她心底纯善，糖宝没有受伤，自然明白初音并无恶意，而据她在蜀山的文献中所看到的，重明鸟是一种极具智慧又非常骄傲的鸟，若非心悦诚服，无人能够差遣。
　　“娘亲，娘亲？”糖宝的声音唤回了花千骨神游的心思，灵虫头上的触须耷拉了下来，担忧的看着她，重新跳到她手背上，“骨头你累了么？我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诶。”
　　“嗯，今天练了一天剑，是有些累呐。”花千骨将它放回肩膀，顺便揉了揉酸胀的手臂。
　　“娘亲辛苦啦，我们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花千骨轻笑着点点头，最后再眺望了一眼远方那墨蓝的天际，便带着糖宝走向了身后那清幽雅致的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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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异常刺鼻，眼前肃穆庄严的蜀山，尽被死亡的气息笼罩，哪里还曾有半分清修之地的圣洁。
　　花千骨惊恐的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尸骸，还能清晰的窥见死者脸上那写满不甘的神情。
　　顷刻间，愤恨之意填满心扉。
　　这些人，可都是她相处数十载的师兄们，是对她真诚相待的至亲之人。
　　她自小受尽世人的歧视和排斥，一出生，满城鲜花尽数凋零，身上与生俱来的异香无端招惹妖魔鬼怪，自家双亲皆被她奇异的命格所克死。
　　是蜀山掌门清虚道长，将孤苦无依的她带到蜀山，传授她仙法剑术，让她感受到被人爱护的滋味。
　　忆起清虚道长，花千骨不由心头一紧，快步掠过惨死一地的蜀山弟子，向蜀山大殿走去。
　　每走近一步，她便多一分恐惧，此时此刻，她很害怕见到清虚发生什么意外，这个在仙界德高望重的前辈，是在这茫茫尘世中第一个给予她温暖的人，她真心不希望他出事。
　　然而，上天似乎总爱捉弄人，你越是害怕发生的事，偏偏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发生在眼前。
　　当花千骨见到猝死在大殿中的清虚时，心里的某根弦瞬间断裂了开来。
　　“不……”
　　少女凄婉而悲痛的声音于寂静的夜色里蓦然响起，惊扰了一室安宁。
　　“骨头娘亲，你怎么了？”糖宝使劲眨了眨惺忪的睡眼，错愕的望向从床榻上猛然惊醒的花千骨，见她额头上虚汗淋漓，正紧抓着身上被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全然一副被噩梦缠身的模样，不由得担心起来，“你可是做什么噩梦了？”
　　“梦？”花千骨抬手拭去额上的汗水，转头看向身旁长得极为可爱的灵虫，忽然会心一笑，“的确是做噩梦了。”
　　糖宝蠕动自己的身子，跳跃到花千骨身上，十分好奇的盯着她的脸，“骨头娘亲，你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花千骨将糖宝捧在手心，“我梦见蜀山出事了！”
　　“只是一场梦而已，娘亲不必害怕，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去蜀山瞧瞧，反正你师父紫薰上仙又不在这天音阁，即便你偷溜出去，也无妨。”
　　糖宝的提议，瞬间让花千骨动了心。
　　想想晚间同糖宝的对话，她拜入紫薰门下已有段时日，近来紫薰忙着神器纷争，将她丢在这天音阁，让初音监督她修炼仙法剑术。
　　天音阁与世隔绝，她在此地虽俩耳不闻窗外事，却也早在随着紫薰离开长留前听说了当时所发生的一些事，例如神器卜元鼎被七杀夺了去，七杀还扬言要夺取神器栓天链。
　　要说这栓天链，可是蜀山历代守护的神器，七杀若要夺，蜀山势必会深受其害，花千骨虽已拜入紫薰门下，可蜀山到底是养育了她数十载的地方，她怎能不担忧蜀山的存亡。
　　于是乎，花千骨再三斟酌后，果断趁着夜色，带上糖宝偷溜出了天音阁。
　　对于花千骨偷溜出天音阁一事，初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就那么放任其离去了。
　　两天后，远在太白的紫薰错愕的看着初音优哉游哉的出现在眼前的华丽身影：“花千骨溜出天音阁了。”
　　紫薰忍不住蹙眉，道：“去哪儿了？你怎么不看住她！”
　　“她自己要走，我何必拦。”初音扑打着翅膀幻化成人形后，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你现在立刻出发去把她找回来。”来不及训斥它的失职，只想着快点将人找到才是正解。
　　初音并没有动：“她一个丫头片子，谁会去过多注意，你这边涉及神器纷争，而且我感觉，事情并不简单，我留下帮你岂不更好？”
　　重明鸟作为上古神兽，对于神器之类的感知远超常人，但紫薰却没法用花千骨去冒险，现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外界频发动乱，七杀此时正在全力攻打蜀山，花千骨此次偷溜出天音阁，料想她定是担心蜀山的安危，这虽属人之常情，可花千骨乃神之身转世，若在途中遭遇什么变故，被有心人利用了去，怕是要再次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思及此，紫薰眸色一沉，她的嗓音骄傲又坚定：“这边有我，你立刻前往蜀山，找到人，带回去！”
　　四目相对，双方眼神均明澈坚持，对视半饷，初音一声叹息，羽禽类神兽忠贞不二，一旦认主，自当从令如流，“好吧，你万事小心。”
　　看着初音离去的身影，紫薰是愈发的焦灼不安起来，前世，花千骨释放妖神出世的情景历历在目，她既已收下花千骨为徒，肩上便多了份看管住花千骨的责任，但愿花千骨不要在这期间惹出什么乱子才好，否则她难辞其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