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不负』花千骨同人之夏紫薰重生》汐雅

20、收徒争议 因为霓漫天

　　因为霓漫天和花千骨都伤重失去了意识，本该紧挨着比赛的收徒仪式被迫向后推迟。
　　撇开少数因门派事务繁忙等不及匆匆离去的，留下看热闹的人群给原本清幽独立的长留山带来屡屡烟火气息。
　　据说对于眼下这两伤的结局，蓬莱同蜀山均颇有微辞，白子画不予理会，东华向来不管事，留下摩严和笙箫默为了安抚双方的情绪忙得不可开交。
　　对于紫薰而言，不管山下纷扰如何，都同她无关，此刻绝情殿上仍保持着仿若遗世的宁静。
　　紫荆树前，落英缤纷，仙气卓绝的女子正仗剑起舞，身形轻盈飘逸，犹如舞姿一般优美。
　　时不时有落花绿叶被剑气带动，催卷着飞上半空，随后失了内力衬托，又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形成一片花雨，有少许落在紫薰那如墨的青丝上，为她清冷的容颜平添了一丝明媚。
　　白子画站立一旁犹如欣赏一番绝美的风景，期间紫薰注意到他，动作略一停滞，到底没有停下。
　　她不停，他自然不会主动打断，就这么安静看着她跃起、出剑、衣袂飘飘间碧绿的长剑在半空划出暗绿的裂痕，即使身处数步开外，脸上也能感受到剑气刮过的微微刺痛。
　　白子画眨了下眼，那边紫薰已经稳稳落地，干净利落的收回了长剑。
　　他缓步向紫薰走去，见她随手拂去乌发间零落的花瓣，莫名的觉着有些可惜，不自觉的温缓了眉目道：“紫薰，看你修为愈发精进，想来伤势无碍了。”
　　紫薰对他的关切一笑置之，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通体碧绿的长剑，明白子画此番前来定是为了碧落的事宜。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是如何想的，当时场面一片混乱，霓千丈心急如焚的跟随医仙前去照料昏迷的爱女时压根儿就没想起收回这“作弊”的工具，她鬼使神差的走至水池边，将它从水中取出，远处白子画似乎看了她一眼。
　　紫薰见他没有先开口的意思便抬手示意白子画随她前往不远处的凉亭，一路无声，待到坐定，她为白子画沏了杯香茗，想了想，试探地问：“马上就是收徒大典了，听说你们长留掌门的弟子都是仙剑大赛的优胜者，想来该是那霓漫天？这孩子是个可塑之才，他日有你调教，必能成大器。”
　　闻言，白子画并未做声，只是斜睨了眼被紫薰随手搁在一旁的碧落剑，温润的表情消失了，瞬间恢复成了她所熟悉的冷面上仙模样。
　　紫薰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扬眉浅笑道：“你如此迟疑，是因为碧落剑么？”
　　白子画蹙眉：“碧落乃上古凶器，霓漫天尚且年幼操控不当极易伤及对手，若是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罔顾他人性命之人，纵使仙资卓绝我也不会纳入门下。”
　　“霓漫天虽然犯规在先，不过她这番夺魁并没有借到剑的便宜，靠的全是她自己的力量…”
　　“这便是我费解的地方。”白子画随手将杯盖揭开，复又放下，看向紫薰的眼神满是困惑：“那把剑上有你加持的封印，想必紫薰你早就发现了。”
　　白子画说这句话用的是陈述句，紫薰苦笑摇头，想着他一双锐眼洞若观火，果然没有什么小动作可以瞒得过他，不过，好在她从一开始就没抱希望隐瞒。
　　“那日里看到霓漫天独自在森林里练剑顺手给加上的…”言至于此，紫薰看到白子画一脸等待下文的表情，悄然一笑补充道：“我有听过别人对这孩子背后的议论，说是刁蛮、任性，傲慢无礼，不过却没想到为了能拜入你门下也是废寝忘食刻苦努力，她爹上梁不正，我日行一善，给她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你也说她尚且年幼，他日若有你这个严师，想来不会歪了下梁…”
　　紫薰这般拐弯抹角的开脱，白子画当然不会听不明白，但他向来是非分明，不愿轻易动摇：“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从霓漫天决意拿着碧落剑走上赛场时，她便不配做我白子画的徒弟！”
　　“呵…”面对白子画的坚持，紫薰顿时有些失语，她举杯轻抿了一口，茶香扑鼻而来，可紫薰尝到嘴中的却只觉无尽的苦涩。
　　静默良久，好不容易待到舌尖上那股苦意渐渐褪去，紫薰凝望着稀薄的雾气从茶水上缓缓升起，神情变得扑朔迷离：“子画，听我一句劝，霓漫天锦衣玉食，爹疼娘爱，她涉世未深，对于宠爱自己的父亲难免盲从，她与花千骨力拼到最后一刻，可见她真心诚意的想要当你的弟子，我知道你眼里不容沙子，好在此番并未铸成大错，你若心存芥蒂，日后好好调教便是，莫非你对自己不够自信？”
　　紫薰略带玩笑的口吻换来一片寂静，言谈间她自是紧盯着白子画的面容生怕错过一丝细节。奈何他一派云淡风轻，对于她的话仿若未闻，紫薰黯然神伤，知道白子画骨子里极端自负，对于认定正确的事情，极少妥协。
　　咬了咬牙，她加上最后一句：“若把出身比作起点，我们都别无选择，但是子画，误入歧途只有惩罚没有机会，谁还愿意回头呢？所以，给霓漫天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你我本非同路，莫要多管闲事！
　　这是千年前初见时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紫薰，我知你不愿和七杀同流合污祸乱六界，既然如此要不要来仙界看看呢？
　　那时白子画的目光还是温和的，偶尔也会即兴抚琴，遇到趣事唇角会微微上挑……
　　往事于她而言历历在目，可她不确信白子画还记得多少。
　　紫薰鼓足勇气抬起头，去捕捉白子画的神态，然后她发现他原本严丝合缝不染尘俗的脸上，似乎有了那么一抹让她欣喜若狂的动容。
　　不想下一刻，不请自来的东华上仙生生扑灭了她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
　　“紫薰，我看你就别白费唇舌了，子画心仪的徒弟人选是蜀山的丫头花千骨，不日前，他把断念剑都送给了那千骨丫头呢！”
　　子画你，又将断念再一次赠与花千骨了吗……
　　断念、断念…… 子画，你从一开始就清楚花千骨是什么人，可这一世，你仍过于自负，相信自己能逆天改命…
　　东华没有留意到紫薰异样的沉默，大步流星的走到他俩身旁兀自坐下，紫薰心下五味杂陈，面上仍不露声色的为他斟了杯热茶递上，东华大大咧咧的接过，呼呼吹了两下热气便仰头喝下，末了放下杯子，好奇难耐的看着紫薰：“话说回来，紫薰你同仙界各派鲜少交往，为何如此费心费力的劝说师弟收霓漫天为徒？”
　　东华的提问恰好问出了白子画心中的疑惑，面对他俩询问的眼神紫薰自是无言以对，真相在心中打着转偏偏无法说出来，否则她可不好解释自己平白无故是如何得知白子画生死劫的。
　　好在东华并未深究而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可是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在关注花千骨的成绩吗？那丫头恭顺有礼，仙资也不错，我还以为你更喜欢她！”
　　喜欢？紫薰扪心自问，无论前世今生，对于白子画的生死劫她从来都谈不上喜欢，她关注花千骨是希望她能和白子画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至于其他顶多只是一些同病相怜的怜悯罢了。
　　紫薰见东华仍笑嘻嘻的看着她，只得无奈的浅啜了口茶水。
　　然而东华却将她的举止误会成了默认，他剑眉上挑，仿佛看透了什么玄机，呵呵一笑继续道：“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你这般关注一个年轻弟子，难不成紫薰你是自己动了收徒的心思，想将花千骨纳入门下？”
　　什么？紫薰初闻此言，一口茶呛在喉咙里，险些将手中捧起的茶盏捏了个粉碎，她勉强按捺住喉咙的不适，白皙的脸庞因难受涨的微微发热，紫薰气恼的瞪了东华一眼，迎上对方颇为无辜笑容，她想要辩解，却惊讶的发现方才还板着一脸云淡风轻询问神色的白子画此时竟也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于是，有些话在来不及走心深思熟虑便就脱口而出：“仙途漫漫，太过枯燥乏味，我收个徒弟承欢膝下，岂不美哉？”
　　话甫出口，紫薰立觉懊悔至极，怎会有如此违心的念头？
　　可她确实太想剪断白子画同花千骨之间的孽缘了，并非心有不甘，实在是看到过于自负的白子画而心存担忧。
　　白子画蹙了蹙眉，没有回话，气定神闲的执起面前香茗自顾自的啜饮了起来。
　　东华这个始作俑者抱着双臂摆出好整以暇的看热闹姿势，正当紫薰被他的沉默弄得心虚，琢磨着想要说些什么时，白子画却出人意料的开了尊口。
　　“难得紫薰有意收徒，我自当成人之美！”
　　“你答应了？”紫薰讶然抬眸，不可思议的看向依旧一脸淡泊的白子画，那双波澜不惊的眼中有满满的信任和隐约的释然。
　　“紫薰你看，子画对你多好，连徒弟都舍得让给你！”东华冲紫薰扬眉，忽然转头对白子画出言提议，“子画，这仙剑大会的前三名里除了夺得魁首的霓漫天和花千骨，还有那位列第三的塑风，你将花千骨让给紫薰做徒弟了，明日收徒大典上，你不如将霓漫天和塑风都收入门下吧，这霓漫天虽说犯了规，可你那日未曾当众揭发碧落剑一事，如今时过境迁，你还是应当顾全大局，不要在收徒大典上了拂了蓬莱一派的颜面，伤了俩派之间的和气！”
　　“此事，我会慎重考虑的！”白子画微微颔首，眸底流转的璀璨光华却不着痕迹的黯淡了些许。
　　其实，东华和子画他们对紫薰的理解是错误的，不过就如今这结局来说却也达到了她想要的结果，于是紫薰顺势而下，向白子画道了谢，盘算着第二天收徒仪式后该怎么同花千骨相处。
　　然而当紫薰怀揣美好心愿憧憬着替白子画和无垢化解生死劫时，宿命的纠缠让她再一次坠入万劫不复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