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最亲爱的你-冬寡同人（Dear.Dear.Dear.）》王妃Louise

4、Study4 那天N

　　那天Natalia被吓得不轻，从她受训开始，她没什么可畏惧的，没有记忆，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自己。
　　她什么也没有，她什么也不用怕。
　　但好像她不是在怕那个人的死状惨烈，而是在怕…冬兵是她想象中和记忆中的那种怪物？那种把人撕裂，眼睛不带眨的怪物。她缩了缩脖子，那真可怕。这么一件事，把Natalia一巴掌拍醒了，这不是什么安稳的好地方，这儿算是个食人窟，是要流血掉脑袋的。
　　她有意躲着，谨小慎微，在勤勤恳恳的学完所有的课程，对人递过来的“友谊之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彻彻底底无可救药无欲无求的人。
　　这不是冬兵一个人的体会，几乎所有的男性生物都在一瞬间收到了排斥，她的上级，她的同僚，甚至平时走的很近的朋友。
　　她具体不知道自己的训练计划系统，但每一个阶段有条不紊的进行，她学到了很多，不管心智是否在成长，她的技巧和能力就像坐上了火箭。
　　这离不开她的努力，也离不开他的教导。久而久之，默契就来了。
　　终于在大半年之后，Natalia得到了真正的任务而不是围观和后勤：杀掉波兰经济部长的一个幕僚。
　　Natalia似乎有点喜出望外。
　　那倒不是因为这是个正式的任务，而是因为这个任务需要芭蕾舞作为任务形式。
　　她梦寐以求的舞蹈。
　　当然作为第一个任务也不是她一个人能搞定的，作为导师的冬兵还是要起很大作用。
　　“别紧张Tasha，你只要能在那个音节的时候开枪就好，我负责善后。”化好妆的Natalia就站在他面前，他甚至来不及仔细端详一下，就要送她上台，更像是画家把自己最完美的作品拿去画廊里展出，心有不安却又满怀期待：要么玉石俱焚，要么名利双收。
　　Natalia做着深呼吸，压制着自己胃里翻滚的恶心，她本着善意看待这次任务，做了相当长时间的心理建设，说服自己这是为了不让广大人民因为波兰哄抬粮食收购价格而食难果腹。
　　光影炫目，音乐响起，谁都没有发现群舞的白天鹅换掉了一只，纯洁的无辜的，危险的悄无声息。她艰难的跟着节奏，这是她梦想了很多次的舞台，可这时候没有任何优美的感觉，危机重重。
　　按照事先预定好的，她在高音重鼓的时候扣下了板机，精巧的手枪在手掌中翻动一下，子弹冲着那个脆弱脑壳飞过去。
　　碰。
　　她看到了那个人脑浆爆裂，死不瞑目的脸。她听到了目标旁边的小女孩喊着“爸爸”，惊惧万分。
　　一如当年的自己。声嘶力竭。
　　木然的趁混乱跑回后台准备撤离，她不自觉地手都在抖，摘下头上的天鹅羽毛，解开腿上的绑带，套上黑色风衣，没命似的跑了不知道多远，一头栽进回合地点的门。
　　她进门就扑倒在地上，不知道应该哭还是应该笑，不知道累还是害怕，不知道庆幸还是悲哀。
　　她能看到伸到眼前的一只手，她没有借力站起来，她无所谓的闭上眼睛，脑内循环播放着开枪到人死亡的画面。
　　她的弱点大概就是还有一颗人心。
　　Natalia死了一样的躺在地板上，闭着眼睛不哭不笑，安静得像具尸体。这是说服自己放弃人性的时候，灵魂从内里向外围死的透彻。她没做错什么，错的是她还没有明白，茫然不悟：武器是不需要人心的，不需要。
　　冬兵把她从地板上抱起来放在肮脏的宾馆唯一看起来干净点的床上，轻轻拍着她的背，知道她从僵硬变得柔软起来。
　　他帮不到，他只能看着她痛苦，看着她挣扎，最后看着她涅槃。
　　说什么来这，要么功成名就，要么玉石俱焚。
　　真讽刺。
　　第一次任务就完满成功，Natalia大概就成了最优秀的新人，这是他最好的作品。可他还是觉得那个咬牙切齿站在雨里向他报到的小姑娘来的真实些。
　　他成就了Black Widow，也毁掉了他的Tasha.
　　他右手环着她，左手抬起她的下巴，用一种平静的心态，吻在她的唇上。也许这能算是个安慰，也许吧。
　　Natalia开始哭，止不住的哭，她张开的嘴唇颤抖着，气息不稳。她第一次伸出手来拥抱他，却一如从前的自己，靠在他门板上哭得稀里哗啦的自己。
　　“叫我名字吧，别那么傻，好姑娘。”那个吻结束后，冬兵这样说。
　　“J，James…”
　　“Yes,Tasha.”他把嘴唇贴在她发顶，嗅到她红发中洗发水的味道，那种小姑娘都有的淡淡的甜甜的香味。
　　回西伯利亚的车很晚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