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非翼Ⅰ》题

8、长相思 可是，这里

　　长相思——纳兰性德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镫。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屋子……”雅菊看着前面林中隐隐约约显现出的屋子。终于舒了一口气，本以为真的要在这林子中迷路了。想不到当真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走近了才能看到这屋子的全景，这是一个一层的竹屋，在屋子的后方是一个不大的瀑布，却不知是何人在这里造的房子。
　　她架着若篱站在这屋子的面前，头仰起看着屋子上的匾额。
　　“聆风斋……”她轻轻地将这个名字读出。
　　屋子里面没有人，却很干净，虽然缺少很多必备的东西，但是像床和桌子之类的物品确是全的。
　　雅菊将若篱身体平展在床上，因为之前的迷雾，若篱有些抵挡不住，加上他的身体尚且虚弱。更是需要休息，在来的路上，他就禁不住困倦沉沉睡去了。
　　雅菊看了一眼尚未舒展眉头的若篱，叹着气摇了摇头，拿起一旁的斗笠飞奔出门。
　　暗红色的烛光摇曳着，将地道照耀的无比的诡异，他的脚步很轻，在这寂静的夜中添加了一丝的恐惧。
　　在地道的最里面的房间，两根直冲屋顶的棕色柱子之间，拉着一根绳子，而绳子的中间是一个双手被两边绑住的男子。
　　他快步走近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子。
　　修长的双腿因长久的站立而不住的有些颤抖，他的头低着，长发就这么散落下来。眉眼之间稀稀落落的分散着汗珠。
　　“这不是宫主大人吗？”他讽刺的声音响起。
　　男子猛地抬起头来，嘴角勾模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笑道：“正泽，你终于来了。”
　　“看来你一直在等我？圣一。”说话的人笑起来，“看，我们征服了这里。”说着他摊开双臂，仿佛在向世人展现他所描绘的一幅长卷。
　　“放过她。”
　　“你不觉得自己的这句话很可笑吗？”正泽摇摇头，“墨兮是个怎样的存在你肯定比我清楚，对吗？”
　　“你……！”圣一怒吼着，“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很快就会知道了，什么都会知道了。”他大笑起来，不理会深后的视线，越走越远。
　　傍晚，雅菊回来了。她看了看躺在床上已经醒来的若篱，走到桌边把包摊开，拿出刚刚采回来的草药。慢慢的开始弄药，从头到尾，若篱都没有看过她。
　　她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端着药来到若篱的床边，她扶起若篱道：“喝药吧。”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若篱仍然没有看她，这么冷冷的一句已然否定了雅菊所做的一切，他的话语就像他的人，冰凉如雪。
　　“你难道不想快点好起来吗？”她勉强的笑着，“痊愈了才能去找墨兮，才能完成你想要完成的事情啊。”
　　若篱沉思了片刻道：“给我药。”
　　雅菊端起药，托着他的后背，缓缓的让药汁流入他的口中。
　　“为什么非她不可呢。你也是，哥哥也是。”雅菊看着他此时的样子莫名的心酸，“从小到大，哥哥从来都是依着我，我要什么，他付出一切都会拿回来，直到她出现了，我就变得一无所有。就连我为你熬的药，你也是因为她才喝下去。”
　　“她和你，不同。”
　　“是啊……的确不同。”每次我都只能远远的凝视她的影子，永远不可能和她站到一起。比不得。
　　然而这些话，雅菊没有说出来。
　　“无论如何，你连一个机会都不会给我吗？”雅菊狠狠咬了咬下唇，双手揪着自己的衣边。
　　“不要这样。”
　　听到此时，她的双唇已被自己咬的快要出血。她缓缓向他身上倒去，头靠上他的胸膛，她的手指轻轻地扫在他的唇上。而他虽不能动，但此时也紧闭着双唇。她无奈的吻着他的颈间，一遍遍的用双唇来描绘他颈上坚毅的曲线。
　　他脸上的神情，她读不懂。她修长的手指慢慢挑开他的衣扣，手在他的胸膛上摸索着。
　　“住手。”他说道。
　　可是她不听……不听……不听，不想听，她终于在他的心口处寻到了一片温暖，原来，他也是有温度的，可是，这里不属于她，这里已经满满的都写满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她嫉妒，她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突然停住了动作，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他只觉得有什么滴落在他的心口边。
　　是她，在哭。
　　泪水就这样顺着她美丽的脸庞滑落了下来。
　　不甘。
　　她轻笑着笑尽自己的痴，自己的恨。
　　算了吧，就这样算了吧。
　　哥哥没有错，若篱没有错，墨兮更没有错。
　　还是放手吧……雅菊。
　　那朵花不再僵硬在风中，她向一边到去，开出美丽的花朵。

　　风竹带着墨兮不知道该去哪里，这里他并不熟悉，或许真的正如圣一所说只有跟着他才能出去。
　　最重要的是，因为墨兮，他丢下了雅菊，他的亲生妹妹。
　　他看着怀中昏睡的人，不禁想到：难道她在自己中心当真有这么重要？
　　正在此时，墨兮醒了。她缓缓睁开双眼，伊人如斯。
　　事实上，她确实很美，美的好不真实。
　　“醒了？墨兮。”风竹将墨系搀扶起来。墨兮打量了一下四周，捂着头说：“圣……唔……额……若篱他们人呢。”
　　“我不知道。”风竹摇了摇头。墨兮挣脱了一下圣一，叹了口气说：“我要去找他们。”
　　“和我一起不好吗？”风竹扶住站不稳的墨兮，“他们不会有事的。”
　　“我……只是……”
　　“我觉得你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不知道为什么，我记得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是陶园那次，我看见你一身红衣，血染在你的袍子上。很美。”他笑笑，“也许雅菊也是那时候喜欢上若篱的吧。”
　　她不解的看他，摇了摇头，双颊微红说着：“你身上的味道，很香。”这么一说，墨兮的脸又红了些，突然意识到是自己刚在那人怀中的时候闻到的。
　　“你真的非常有趣，让我忍不住的想要一次次的关注你，其实看住你不单单是任务，更是我的喜好。”
　　“你想说什么？”墨兮没有看他。风竹笑了说：“你刚刚醒来第一个说出的字是‘圣’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必跟我解释，个中原由你自己体味就好。”
　　“你就这么喜欢猜测别人的心思？”墨兮抿了抿双唇。
　　“不，我只是希望能了解你，能进入你的世界。”风竹将她转过来，“你不是一直喜欢盯着我的眼睛看吗？”
　　他这么一说，墨兮又不禁的要去看他的双眼。就在她要陷入那双碧色的眸子深处时，他攥住了她的双手，轻轻的吻了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