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早恋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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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凡发现这个月王净心情有点好。王净直觉李非凡这个月要搞个大新闻。
上英语课的时候李非凡扔了个小纸条给王净：“你养过狗没？”
王净下意识看了看正认真讲课的谢澄，心想，狗他没养过，遛别人家的倒是遛过两回。将纸条扔回桌肚，王净伏身向前，踢了踢李非凡的椅子，说：“没有。”
李非凡靠在椅背上，歪着嘴小声地问：“你说，黄心怡会喜欢我送她的狗么？”
王净一听，冲李非凡的背影翻了个大白眼，心想他这个傻兄弟，真真没救了。他开口道：“狗她肯定会喜欢的。你，就算了吧。”
“啊，为什么啊！”李非凡激动地一回头，动作稍微大了点，带着桌椅一阵响。谢澄听到动静，朝后排看去，他皱了皱眉，让那讲小话的王净和李非凡罚了半节课的站。
课间。
“哎哟这个小谢老师，体罚学生我要告他！。”李非凡做了几个下蹲，想舒缓一下站到有些麻的双腿。还没等他站起来，脑袋便被王净狠拍了一下。
“你还真是Super Boy，名不虚传的SB。”王净说。
“大爷我名非凡，英文名叫Super难道不贴切吗。就你天天拿我名字说事。”李非凡嘟囔着，还不忘回了个嘴：“哪有人英文名就叫Jing的......土的掉渣。”
“就你洋气，中国人还起个洋名儿。”王净想讲会儿道理。
“哎，你有本事跟谢老师说去，可是他让我们用英文名的。”李非凡这会儿智商上线了。
“你已经买好狗了？”王净突然就不想跟李非凡争了。他倒也不掩饰，就这样硬生生给转了话题。
小傻子李非凡一听要聊狗，便瞬间忘记了王净土的掉渣的英文名，凑到他跟前说：“我昨天去宠物店买了只吉娃娃，巴掌大，别提多可爱了。”
王净皱了皱眉，说：“你在宠物店买的别是‘星期狗’吧，很快就会生病死掉的。”
李非凡睁大了眼，惊道：“你听谁说的啊，不是宠物店卖的狗才是最好的吗？”
“我听谢澄说的。”王净心想，却开口说：“你没看新闻吗，宠物店专卖打过强心针的‘星期狗’，专门骗你这种一时冲动要买狗的小年轻。”
李非凡这次干脆张大了嘴。他到底还是没懂什么是“星期狗”，他惊奇的是，王净居然还看新闻！？
“我不管，这狗现在还活蹦乱跳着呢。平安夜就把它送出去。大爷我一定要拿到黄心怡准备的苹果！”李非凡一脸势在必得。
行吧行吧，明天就买好瓜子和小马扎等着看好戏啰，王净心想。
第二天。
四中的学生并没能因为圣诞夜的到来而放假，和往常一样，晚上天黑了才放学。
李非凡倒是相当满意这个时间点。在华灯初上，装饰成圣诞主题的街道上送礼多浪漫啊。捧着老早就装在礼品盒里的小狗，李非凡拉着给他壮胆的王净，霸气十足地拦住了准备回家的黄心怡。
“黄心怡，圣诞快乐。喏，送你的。”将盒子往黄心怡怀里一塞，李非凡抿着嘴期待着心上人的反应。
狐疑地颠了颠盒子，黄心怡问：“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嗯。”李非凡用鼻子回答。
看着不敢张嘴说话，免得暴露自己声音都在发抖的李非凡，王净叹了一口气：真是一个大写的怂货。
“哇！狗狗！！”黄心怡欣喜地叫道。
李非凡松了一口气，看来黄心怡的闺蜜没说错，她是真喜欢小狗。
黄心怡和小狗玩了一会儿，突然将它放回盒子，一只手伸进了书包里。
李非凡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眼睛都要鼓出来，无声地呐喊着：“天啊。天啊。天啊。她要掏苹果出来了！我的我的我的！”
“还以为今天没机会给你了呢，圣诞快乐。”黄心怡红着脸说。
？？？？？？？？？？？？？？？？？？？？？？？？？？？？？？？？？？？？？？？
李非凡呆若木鸡，王净看着伸到眼前的苹果，头一次和白雪公主感同身受。这苹果，尼玛有毒。
黄心怡就这样一直举着手，看都没看一眼李非凡。王净面无表情，根本没打算接。
“啪”的一声，李非凡一把打掉苹果，转身揪起王净衣领要动手。王净动都没动半下，只是冷冷地看着黄心怡，眼神似三尺寒冰，想将这莫名其妙的小妞冻出个“之所以，是因为”来。
最终还是挨了李非凡一拳，王净的脸颊迅速肿了起来。扯了扯嘴角，他说：“黄心怡，步子迈得这么大，你也不怕扯着蛋？”
黄心怡没听懂王净在说什么，直觉不是好话。王净长得好，说话却有些粗鲁，听着违和得很。
不过黄心怡这次没怎么在意，毕竟她是故意搞这么一出的。一方面，她还记恨着王净发卷子那天甩她的脸子，借李非凡送礼这个契机，想挑拨哥俩的感情。另一方面，她还真对王净有那么一丝好感，这个苹果也确实是买给王净的。
黄心怡就像大多数青春期里的漂亮小姑凉一样，对众多主动上门的追求者爱搭不理，却是对不感冒自己的男孩青眼相加。小说里也说了，男生都喜欢欺负自己喜欢的女生。王净长得帅学习又好，黄心怡觉得他一定是因为身高有些自卑，才不敢正式追求自己。那么，她只能勉为其难地，主动出击啦。
看着久久没有动静的王净，黄心怡暗自窃喜：“惊喜来得太突然，王净一定是吓到了。”
她还想着，这王净以后肯定要上最好的高中，自己也是。若是两人真在一起了，走在师范附中的校园里，可不得倍有面子。
可怜的李非凡，心里所想跟黄心怡一模一样。瞧着站在一起自成风景的一双璧人，他暗恼着：“真是惨为他人做嫁衣，赔了夫人又折兵。妹子没把到，还把兄弟打了。”
尴尬。
王净要是知道黄小心机和李小傻子在想什么，必然会讪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异床同梦呢你俩。”
他使了使劲，掰开李非凡的手，无可奈何地说：“还有完没完了。”
在李非凡的怒视下，王净伸手拿起了苹果，走了两步，将它塞进了一个人的手中。
“老师，这是黄心怡送您的圣诞礼物，她不好意思亲自给。”王净人畜无害地笑着说。
路过的谢澄正好奇聚在一起的三人干啥呢，李非凡看上去都快哭了。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居然收到了学生送的礼物？手里的苹果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谢澄瞬间将哭丧着脸的李非凡抛在了脑后。他感动地冲黄心怡说：“啊......谢谢你！圣诞快乐！”
黄心怡，李非凡，猝。
待黄心怡回过神来，她愤然地连盒带狗一把摔在李非凡怀里，恨恨地看了王净一眼，昂首挺胸地走了。
李非凡抱着小狗，茫然若失。
“阿噗。”小狗打完喷嚏，喉咙里“呵——呵——”作响，似乎要咳，却咳不出来。
谢澄这才注意到盒子里居然装着一条狗，他惊讶道：“李非凡，你哪儿来的狗？”摸了摸小狗软乎乎的脑袋，谢澄心里咯噔一下，问李非凡：“这狗脑壳都还没长硬实，多大了？”
李非凡这才回过神来，答道：“我就在宠物店买的，老板说三个月了。”
谢澄眉头一皱，又摸了一把狗鼻子，沉下声说：“鼻子都干了，我看它是病了。”
一把拉过狗主人，谢澄准备拦出租去宠物医院。
“老师，我也去。”王净说。
“你去干什么？”谢澄有些疑惑。
“我陪李非凡一起去。”王净随口答道。
看了一眼六神无主的李非凡，谢澄只好也带上刚挨了他揍了的“好”兄弟，三人一狗去了谢澄熟悉的宠物医生。
宠物医院。
“这狗可能有点肺炎，先抽个血吧。”兽医说。
“陈医生，这狗是不是还没断奶断干净？”谢澄问着他相熟的医生。
“我看它就两个多月，还是个奶狗。”陈医生看了一眼俩小孩，暗道：“无良店家净卖些养不活的崽儿给不懂事的小孩。”
李非凡被陈医生看得很不自在，他偷看了一眼王净没事人一样的脸，心想：“呸，还说陪我来的。我现在好方，你也不知道陪我聊下天。”
李非凡啊李非凡，你忘记自己刚揍了人王净一拳啦？还陪你聊天，你咋不干脆上天呢？
谢澄随着陈医生填好了单子，检测结果显示小狗确实是得了肺炎。
陈医生问王净：“奶没断干净的小狗本来抵抗力就差，你们怎么还把它冻着啦？”
王净哪怎么回事，便看向了李非凡。
李非凡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似的，说：“我怕它叫，就没敢放在教室里，给藏在阶梯教室了。”
平时阶梯教室都开着窗户透气。十二月的北风一刻不停地灌进来，一个纸盒子，能抵挡住多少寒冷？
谢澄叹了一口气，问李非凡：“就是在阶梯教室冻的。你连自己都管不过来，怎么就想养小狗了呢？”
关于养狗，谢澄本想再教育李非凡一会儿。陈医生这时走过来说，小狗住院打几天针应该就没事了。谢澄便放了心，心想小孩子谁还没个冲动时刻，李非凡要是想养狗，给他说清楚轻重，多教教他就好了。
于是他准备和李非凡多聊几句，一直没出声的王净突然插嘴道：“老师，李非凡早恋，这狗是他买来送黄心怡的。”
李非凡膝盖一麻，要给王净跪下了。
他哀嚎一声：“老师我冤枉啊！这哪里是早恋，我......我最多算个单相思未遂......”
谢澄看着陈医生给小狗挂上点滴，笑着说：“原来你喜欢黄心怡啊，不错不错，她很漂亮呢。”
“漂亮是漂亮......可是她不喜欢我，喜欢......”
“她喜欢王净？”看着身子一晃的当事人，谢澄笑得更开心了。你把王净脸打成这样，老师又不是瞎，还能不知道咋回事？
调笑了李非凡几句，谢澄伸手推开了宠物医院的门。李家的司机在外面恭候多时了，谢澄谢过了李非凡要送他一程的好意，准备打车走。
等车等得好好的，旁边突然站了个人。
谢澄偏头看着王净，昏暗的路灯下，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
“怎么没让李非凡载你回家？”谢澄问。
“他不知道我家在哪。”王净说。
谢澄没再问王净，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李非凡他住哪儿，只说了句：“车来了，走吧。”
出租车上。
再拐过一个路口便到家了，王净突然开口说：“我们班挺多人早恋的。”
谢澄有点晕车，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老师你不好奇都有谁吗？”王净问。
“没什么大不了的啊......”谢澄睁开眼看了看车四周，又说：“师傅，你停在那个岔路口就好。”
“车不让停那里，违规的！”司机说。
“那找个能停的路边吧，谢谢。”谢澄瞅了一眼有些疑惑的王净，心想，现在的学校视早恋为洪水猛兽，学生之间半点雷池不可越。连王净都被老规矩给影响到了？
摸摸索索地付了车钱，谢澄下了车，对王净说：“你们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有喜欢的人很正常。”
谢澄觉得，十五六岁的孩子随着身体及心智的成熟，欣赏、喜欢、爱慕，都是他们应有的，正常的情绪表达。反而是因为学校对两性教育的缺乏，以及传统家长觉得教导孩子两性知识很“丢人”，没有及时对孩子进行正确的引导，才导致了青春期的孩子“自学成才”，更容易走歪路。
“什么喜欢，都是过家家，闹着玩的。”王净不屑地说。
谢澄一听，偷笑了一声，这家伙怎么跟老妈当年说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妙？谢一兰女士原话：“牛老师，我们家谢澄不是早恋，他就是猫猫狗狗谈恋爱闹着玩的。”
想了想该怎么引导情商有点捉急的王净，谢澄说：“什么闹着玩的，学生年代的喜欢才是最真心，最纯真的。”“虽然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未来更是一抹黑。”后半句他却没说出来。
“原来王班长对早恋有成见啊。”谢澄笑嘻嘻地又补了一句。
王净抬了抬眼，不置可否。
“老师你也早恋过。”王净用的是陈述句。
“那是个什么样的女生？”他走近了一步，问谢澄。
王净的眼神很认真，把谢澄盯得一阵恍惚。他轻咳了一声，说：“以后再告诉你，不急不急。”
看了一眼时间，谢澄带着歉意地说：“王净，老师不能再陪你了。家里突然来了很重要的客人，今天可能没办法一起吃饭了。我在湘园给你点了几个菜，你吃完早点回家啊。”
王净嗯了一声，收回了目光。说了声老师明天见，便大步离开了。
谢澄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心想，这孩子家里没个大人真不行，谁来教他呢？
湘园。
自从前段日子跟谢澄“和好”后，王净，谢澄和常常不想做饭的谢一兰便老来湘园吃饭。王净和谢一兰爱吃也能吃辣，谢澄爱吃却相当不能吃辣，一盘鱼香肉丝就能辣得他涕泪横流。
王净挺喜欢这小小的家常菜馆子，在不和谢家母子一起吃饭的日子里，他也老一个人来吃。都是街坊，慢慢地王净也和老板熟络了起来。
“陈叔，下次谢老师再帮我点菜你别收他的钱，我自己付。”王净跟老板说，顿了一下他又说道：“有点太辣了，下次能不能少放点辣椒，有个辣味就行了呗~。”
“哦哦哦！”陈老板挺喜欢这个常来的少年，又有礼貌又笑眯眯的逗人喜欢。他一口答应了下来，去厨房叫大师傅少放点辣椒，却忘记了湘园本来就是个无辣不欢的川菜馆。
饱餐一顿，王净准备消消食再回家。
夜幕降临，倦鸟归巢，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王净走回熟悉的街道，看着小区里的万家灯火，愈发觉得那橙黄色的灯光，温暖异常。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早恋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