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我叫乔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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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居公馆。苏府。
“上青回来啦。”刘婶放下手中的喷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拍了拍苏上青的手臂，笑着说。
“刘婶。”苏上青也笑笑，看了看刘婶刚浇过的几盆兰花，长势不错，花开的也好。
“去吧，你爸在书房。”刘婶在苏家很多年了，苏家也待她像自家人一样，苏上青也把她当长辈一样尊敬。
“哥，好久没见你啦。”苏雯从楼上下来，给苏上青一个大熊抱。
苏雯是苏上青的妹妹，虽在本市某高校读大学可也不常回，回来几次还赶上苏上青出差。
“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跟我打个招乎？”苏上青宠溺的刮了一下妹妹的鼻子。
“上青回来啦？”没等苏雯回答，楼上就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嗯”苏上青应了一声，抬头看看站在阳台上带着眼镜的苏骁宇，拉着苏雯的朝里走去。
“妈，你在厨房吗？”苏妈妈在厨房做饭，估计感觉儿子女儿难得都在，所以亲自下厨。
苏雯跟过来，帮她一起做饭。苏上青打过招呼就朝楼上走。
“爸。”苏上青看书房门开着就直接进去了。
“来，看我这幅字怎么样？”苏骁宇给儿子摆摆手示意他过去。
字体苍劲有力，潇洒自如，像他爸的人一样，刚正不阿。
“清风送月，”苏上青看了看那四个字，“好，爸的字一直都好。”
“爸跟你说啊，人生在世，路还得脚踏实地，不断完成目标，也要不断树立目标，不能随遇而安，原地踏步，”苏骁宇拿起紫砂壶啜了口茶，看了看苏上青，示意他坐下，接着说，“今天跟你说这些呢，是想告诉你，人一定要什么时间干什么事儿，就像这蔬菜一样，得吃当季的，人也是，每个阶段得有每个阶段的目标，所以，你这个年龄，”
苏上青心想不妙啊，这铺垫，这套路，完全是向某话题发展的前兆啊。
“你这个年龄啊，事业固然重要，可是家庭也是目标之一啊。”苏骁宇终于说到了主题，看了看苏上青，拍了拍他的肩膀。
“爸，我”苏上青有点慌，他以前听彭瑾说家里吹他定亲，他还在心底暗暗幸灾乐祸了一番。
“行了，我和你妈知道你忙，就给你安排了一个，你明天约人家去吃个饭吧，”苏骁宇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接着说，“这女孩是你孙叔叔家的，又文静又漂亮，听说刚从法国留学回来，你孙叔叔是爸的战友，他一直留意着你呢。”说完苏骁宇笑了两声，感觉自己儿子特完美，又帅又有能力，还被人女方家长惦记，他特自豪。
“我知道了。”苏上青从来对自己父母的话是言听计从的，就算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会默默接受，从来都是。不过就见一面，双方说明白也没什么。见就见吧。
........
苏上青从家里出来看天还早，就拐到乔野家接了他，好一起去修理厂。
乔野平时不去公司的时候就去酒吧或者东郊，东郊有一飙车的地儿，聚集了各路英雄豪杰，人手一个波霸辣妹，一辆豪车，乔野也不例外。今儿之所以老实在家待着，不对，最近都老实在家待着据他所说是看破了人生，飙车没劲，拼酒也没劲，不如搁家猫着呢。实际是丫上个月刚跟一波霸分手，不带女人出门在兄弟面前掉份儿。
苏上青进来这会儿他正在家欺负鱼呢，拿一鱼网子放鱼缸里兜了倒，倒了兜，把小鱼气的眼珠子都要涨出来了。鱼缸里的水估计是昨天家政给换的，清澈见底，碧波...荡漾到算不上，在这一五十见方的玻璃缸里也荡不起来。
“不准备给做顿饭吗？”乔野正躬着身子呈四十五度角看着苏上青，手上保持着捞鱼的动作。
“炖鱼汤吗？”苏上青走过去，从乔野手上抢过鱼网子。
“也行，刚想喝汤呢。”乔野痞痞的扯着嘴角笑了一声。
“你妈送的饭呢？喂猪了？”
苏上青进门的时候看到餐桌上摆着几碟菜和一个保温盒，一猜就知道是乔野他妈送的，自己生的儿子，哭着也得养大。
“走吧，再磨叽就不用去了。”乔野这会已经从吧台的长椅上挪到沙发上候着了。苏上青感觉自己比带个幼儿园的孩子还要累，一眼看不到就撂挑子。
今儿天气还不错，这会儿本来应该挺热的，外面有丝小风儿，吹在脸上还挺舒服，热的也不那么明显了。
乔野跟着苏上青下了楼，伸了伸懒腰，又转了转脖子，不知道的以为他要去晚练呢。
“你是打算做一套广播体操吗？”苏上青坐在车上看着在草坪旁得瑟的乔野。
修理厂在东郊，离乔野他家得半个多小时，如果没赶上堵车的话。今儿还行，车速没怎么放太低，过了市区是大片的树林，空气还不错，乔野让打开天窗，说是要让风进来带走他的悲哀。
“唉，老爷子叫你回去有啥事儿啊？”乔野坐在副驾驶上玩着手机问苏上青。
“没，就，”苏上青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小雯回来了。”
乔野没再问了，他一点儿都不怀疑，苏上青最宠的就是小雯，这点儿他知道。
乔野玩一款手游正打的火热，苏上青在想明天去见孙小姐的事儿，后半路全体沉默。直到到了那个牛逼的修理厂。
“这他妈看上去也不牛逼啊。”乔野把手机揣兜儿里，推开车门眯了眯眼睛冲着修理厂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人总不能门儿上刻上牛逼俩字儿吧，”苏上青按了一下车锁，“进去吧，车可能弄好了。”
“有人吗？人哪儿去了？！”乔野进门就可嗓子吼了两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地方，尤其这种四面铁皮的厂子里，格外响亮，可谓是回音袅袅，不绝如缕，赶上回声嘹亮了都。
“嘛呢？叫唤什么？！谁丫的那么能咋呼！”里面传出几句不甘示弱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乔野话没说完被苏上青捂住了嘴。
“捂我嘴干嘛？！”乔野掰开苏上青的手皱着眉说。
“咱来拿车的，不是来打架的，”苏上青回答，接着喊了一声“我们来拿车，修好了吗？！”声音不大不小，冷冷的，但不冲。
“几号？”里面走出一人儿，黑T，棒球帽，右腿文着苍鹰，脸色有点凶。
“忘了，”苏上青送车来时有点急，拿了单就走了，没注意上面的数，单也不知道扔哪了“就A82323那辆。”苏上青只能说车牌了，这么另类的车牌号，看过肯定有印象吧。
“没修好呢。”那人瞅了苏上青一眼，感觉到不太好惹，就没再多话，不过语气依旧不太好，像谁欠了他二百万似的。
乔野就忍不了了，二爷这脾气岂能容别人鼻孔朝上跟自己讲话！
“操！你们老板呢，让他出来。”乔野不顾苏上青的拉扯硬是向里面走去，经过那人时还故意撞了了他一下。
“你谁呀？！还找我们老板。”这纹身小哥也怒了，正年轻气盛的时候儿，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过他一看就是涉世太浅的那种，用现在话讲叫too young too simple 。他还不懂里头儿的规矩，有些人能惹，有些人得绕道。像乔野这种人绕道都不一定能太平，这还赶刺儿上去，也是没眼。
这小哥说完，苏上青就感觉到情况不妙了，今天二少是必动手不可了，他只能以手扶额做惋惜状。看对方体格反正动起手来乔野也吃不了亏。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二少拳头都出了一半了，里面忽然又走出一人儿来，看上去还挺阳光，没错，二少看到这位少年时脑子里就闪过俩儿字-阳光。
“怎么了？”这少年手里还握个扳子，站在离门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来问，声音软糯糯的，像腊月的阳光带着一丝温暖。
“你是这儿的员工吧，我们来拿车，”苏上青看乔野愣住不说话，莫名的一股烦躁，“前天送来的…那辆黑色的Panamera。”
乔野像看到宝藏似的，呆呆的站着，眼睛盯着人家直勾勾的看。
“抱歉，我们还没修好，你们如果”少年真诚的眼睛闪着水花，一字一句的说。
“没关系，我们明天再来。”乔野不等人儿话说完就抢着说到。
旁边站着的苏上青和原来那哥们儿都愣了，苏上青几秒就恢复了平静，倒是那哥们儿，下巴都快砸地上了。
“我叫乔野，”乔野冲那少年笑笑，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苏上青看到乔野一副二傻子的样儿，想过去抽他俩儿嘴巴子，合着刚才都快打起来了，这会儿嘛呢？怂了？还是...被一孩子虎住不是他的作风啊，难不成被勾了魂？看那笑的，蜜蜂都快引来了。
“我叫童阳，你好。”童阳冲他笑笑，落日的余晖穿过铁门洒在少年的脸上，光线晕染了他的棱角，视线更加柔和温暖。
“我明天来取，不急，”乔野像哄孩子似的跟童阳说，然后又转过身，拍了拍苏上青的肩膀，“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乔野一步三回头的跟在苏上青后头。
“你好像忘了点什么，”苏上青看着一脸享受的乔野，满身的不自在，挂了挂挡冲过了路口的土坡。
“嗯？”乔野一愣，紧了紧安全带，放了放座椅，半躺着闭着眼睛。
“你忘了说再见。”苏上青即想笑，又生气。
“你有没有觉得这小孩儿有点眼熟啊？”乔野没理他，直起身转过头兴奋的说，“就笑起来的时候，有没有？”
“董小姐？”苏上青真想弄死他，牙都紧了。笑起来的时候？谁笑起来都比哭好看！
“你特么别贫，”乔野声音不大，但也不柔和，有股…较真儿的劲儿，“我是说真的，”声音稍大了点，然后又接了一句，让苏上青愣了三分钟。
“真有人会被掰弯？”乔野说。
苏上青脑子里像有一万匹草泥马飞驰而过，同时想起了一段儿久远而又深刻的记忆。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甩甩头，清了清嗓子。
“咳咳，”苏上青发现清完嗓子缺不知道说什么了，“不知道。”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不是不知道答案。
“爷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啥人没见过”乔野在自言自语。
“。。。。”你丫不止见过，你是什么人没玩过吧。
“一见钟情的多了去了。”乔野依旧在自言自语。
“。。。。”可不是吗，看上就追，完事儿就甩，这他妈叫一见钟情？！
“爷还是喜欢大波儿，操，男的......有什么乐子？！”嘴上这么说，丫刚那男孩儿的确...
被掰弯了？圈里有不少喜欢男人的，这男孩儿，男孩儿？不会得恋童癖了吧？！乔野开始怀疑人生了都，想了想前半生一堆莺莺燕燕，后半生交代在同性手中？他举起双手盖在眼上，发出一声感慨。
车子驶过大片的薰衣草，旁边有农舍，应该是农家乐之类的，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的美。
乔野不停的自言自语，完全顾不上窗外的景色。苏上青叹了口气，终于看不下去了。
“你看上那个小孩儿了？”苏上青开口打破了乔野的碎碎念，这不像在问，倒像在陈述。
“操，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看上一男的，我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儿喜欢男人？！”乔野轻笑了一声带着蔑视，打死...不能承认...在没弄清自己真实的想法之前。
车里顿时鸦雀无声，变得十分安静，苏上青能听到乔野的呼吸，乔野能听到自己心脏的搏击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