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者之诗》暮秋稚童

7、第七章 乱花迷眼 秋风拂动

　　秋风拂动，卷走了枫树的最后一片叶，这街道虽然冷清，但也一定是被人清扫过了吧。道路两旁的落叶紧密如地毯，道路中间的叶子却稀疏的可怜。黯淡的天光透过细密的枝，在路面上映出星星点点的光斑，和路中间那些离群的落叶交叠在一起，虚实相接，让人分不清哪一片是树叶，哪一片是光影。
　　柯以锦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是问自己的吉他在哪。
　　第二件事，才是问自己现在在哪。
　　”你这家伙，昏迷了整整三天，醒过来竟然还想着自己的吉他。不过你运气还算不错，主要是些皮外伤，骨头伤的不是很重。话说这个地方......你来过的。“
　　“这里是......你家？”
　　“嗯，池叶然救你的时候，把你的大体情况都跟我说了......家暴之类的。”
　　柯以锦完全没有在意对方知道自己被家暴的事实，反而是十分惊异的问道：“啊？池叶然？你给了他多少钱？”
　　“没给钱啊......”
　　“那你牺牲色`相了？”
　　“喂，你再这样不正经，我就把你赶出去了！”
　　“可是......池叶然他怎么会救我？他巴不得杀了我呢！”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心胸狭窄呀！不跟你废话了，你现在能活动吗？“
　　“嗯......差不多了，不过为什么要把我带到你家来？”
　　“不然呢？放你回去再让你挨打？我考虑过了，反正我现在的收入足够养活好几个人，让你暂时住在这也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这样咱俩不是同......”
　　池叶然说到一半，却发现眼前的少女露出了一副“你敢说出后半个字我就有信心让你今天晚上睡在大街上”的表情。
　　他下意识的捂住了嘴，示意自己不会再说下去。
　　“放心，这只是暂时的而已，梁叔已经出去给你找房子了，以后你就自己租房子住吧......这么一算你欠我的还真是多呢，光是那一条命.....”
　　“我的吉他怎么办？”
　　“池叶然知道你肯定会要，所以第一个帮你拿过来了，洗漱用品什么的可能得过一会才能到，你先自己玩吧，姐姐要去做直播了。对了，那个小房间的衣柜里有一件T恤我穿着大，你去找一找换上吧。”
　　“直播？柯以锦想追问些什么，却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发痒，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才发现已经被血染得不成样子了。“
　　干涸的血痂像是某种封存的仪式，将三天前不堪回首的一切，深深的埋藏进脑海。
　　如果少女进去的那个房间算是大房间的话，那小房间应该就是这个了。
　　衣柜......衣柜......
　　柯以锦摸索着找到了衣柜，拉开柜门，却被眼前花花绿绿的景象惊呆了。
　　我靠，这丫头的着装品味......等会......直播......她该不会......是做那个的吧......
　　少女刚走进卧室，却突然想起来，自己前两天在徐姐的“循循善诱”下买下的那一大堆清凉着装，现在还全部藏在那个衣柜里呢！
　　但等她反应过来，急忙跑过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姐.......你这些都是.......”柯以锦看向少女的表情，诡异的不能再诡异。
　　“你闭嘴。”少女羞红着脸，一时间却找不到任何可以解释的话语。
　　“你说的直播......”
　　“别说话，让我冷静一下。”蓝语嫣伸手扶着额头，呼吸明显的有些粗重。叹了口气，强忍着心中想要挖个地洞钻下去的冲动，跟柯以锦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你是说，这些衣服是别人送你的？”
　　“嗯，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还可以转送给你。总之我肯定不会穿就是了。”
　　“我......我要它有什么用。”
　　柯以锦的这句话，从某种角度来说，并不全对。
　　因为女性的衣物对男性来说，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作用。
　　就像你永远想象不到，柯父会拿着老师家访后落下的外套，做出什么污秽之事一样。
　　栾萧之所以会选择去家访，是因为柯以锦的初中老师在转接的时候曾经特意跟她说过，如果他某一天突然没来由的请了好几天假，那很有可能就是被家暴了。
　　大学刚毕业的她没有什么面对家长的经验，处理这种问题明显还有所不足，但正因如此，她才需要更多的磨练。
　　所以她选择只身一人前往了柯以锦家。
　　时间拉回一天前。
　　今天的天气比前几天要暖上许多，路人的表情也稍稍有些解冻，和煦的天光照在不远处新落成的高楼上，宽阔的玻璃幕墙反射出了迷人的光辉。路边的一个家长为了保护孩子，被自行车撞到了腰，一手扶着腰，一手摸着孩子的脑袋，教导他以后不要这样。
　　栾萧看着这副温馨和睦的家庭景象，稍稍有些安心。
　　再怎么说也是亲生骨肉，应该不会太过分吧......
　　天气愈发的炎热，燥热的有些不像是秋季，栾萧脱下了厚重的外套，放在了手上。在心里暗暗的抱怨着这种阴晴不定的天气。
　　......
　　还没等柯父介绍，栾萧便抢先认出了柯以锦的卧室。墙角触目惊心的血迹，让她的心中止不住的有些发毛。
　　身为教师的职责，令她无法放任自己继续旁观下去。但刚要开口，抬起头，却看到了柯父十分诡异的目光。
　　伪善而阴森的面孔，让栾萧莫名的感觉有些脊背发凉。像是一万多朵黑红相接的彼岸花，密密麻麻的开在他的每一只毛孔上。
　　“家里比较简陋，也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东西，不嫌弃的话，喝点西瓜汁吧。”
　　不知是否是柯父故意所为。那杯西瓜汁被放在了果盘的最最边缘，三分之一的杯底都露在了外面。
　　杯中鲜红欲滴的液体在柯父的端持下摇摇欲坠，如同即将洒落的鲜血。
　　栾萧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力气，如同战败一般狼狈而逃。甚至没来的及拿起她刚进门的时候，无意中放在沙发角落的那件外套。
　　柯父轻易的发现了它的所在。
　　因为他在那件美丽的衣物上，嗅到了少女的体香。
　　噢，那真是一种神奇而美妙的东西。
　　这样想着的柯父，一口喝干了杯中的西瓜汁。
　　他本来想等对方用完杯子，再在杯子上舔`舐对方留下的香味的。
　　联想到少女柔软而温热的嘴唇，柯父下意识的产生了些许反应。
　　一手拿着外套，放在鼻尖上使劲的嗅，而另外一只手，则是放在了裤子的纽扣上。
　　楼下新开的洗衣店，今天又有活干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