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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二次相遇 最让人头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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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头疼的,就要数那些落地后还阴魂不散的树叶了吧,它们总是能堂而皇之的借助风力,在几分钟内轻易的席卷整个街区,让清扫者一下午的劳动成果付之一炬。
就像那些可恶的流言一样。
校花成为明星之后,泡上富二代的传闻,几天之内就从传达室的老大爷口中传到了食堂大妈,又传回到了学生的耳朵里,风言风语瞬息之间灌满整个学校,给每个学生茶余饭后的谈资染上了些许山雨欲来的气息。
这对蓝语嫣在学校的人气的确有所影响,但还算不上致命。就像没有人会因为崇拜的明星结婚而寻死觅活一样,除非是两人的确是门不当户不对,否则大多数人都只会默默的给予祝福。
影响最多的,应该是她在熟悉的人眼中的形象。
柯以锦已经三天没跟她说过话了。
事已至此,他已经说不清到底是少女配不上池叶然,还是池叶然配不上少女,但无论如何,这些都已经与自己无关。
他这个一分酬劳也不收的优秀媒人也终于要光荣下岗了。
回到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不用再每天伴着一个可触不可及的美女校花,接受着路人惊讶或鄙夷的目光,日子也会好过很多吧。
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最能交心的朋友,果然还是孤独。
孤芳自赏,独善其身。
......
蓝语嫣在路上碰到了池叶然,可对方只是轻轻地扫了她一眼,便蹙着眉挪开了视线。
“低俗、拜金。”少女能感觉到,那是对方眼神中所流淌着的,对她崭新而深刻的印象。
不用发出任何声响,失落的情绪已经在唇角溢满。
快要吐出来了吧。
他还是那个样子,像冰山一样高不可攀。
可是那张去南极的船票,自己已经彻底弄丢了。
......
林以瑟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这几年光是作为生日礼物而收到的股份,都快要接近百分之二十。虽说不能对公司事务有所实际掌控,但一些不伤及公司主脉的地方,她还是可以加以干预的。
比如,暗箱操作,对鼎世集团进行经济压迫。
她与鼎世无冤无仇,也没有心思陪他们闲耗下去,而她所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让董事长的次子——孙鼎康,与现任的女朋友分手。
可笑的是,孙鼎康竟从来没有告诉过父母,自己还有一个女朋友。
在他父母亲的眼里,对这种戏子都算不上的小人物来说,能当上富家子弟的小三都算是她们一生的终极目标了,又怎么能拿得上台面呢。
在父母的一再逼问之下,孙鼎康最终还是把一切事情都全盘托出,无奈之下和蓝语嫣提出了分手。
孙鼎康最后交给她的,是一封小巧精致,充满了虚假敬意的律师函。
蓝语嫣轻轻的扫了一眼,轻轻的撕碎,轻轻的叹了口气。
吸回那一口气所用的力道,却榨干了她的全身。
全身的力气。
全身的眼泪。
少女第一次意识到,那种心口极度空虚的落魄感,并不是失恋。
而是失望。
......
刘闫涛也算是个恋旧的人吧。他和蓝语嫣的三次会面,都选择了同一家酒店,同一楼层的同一卡座。
灯光以同样的角度投入汤匙,又瞬息间弹回,注射进在蓝语嫣略微发红的眼眸。
“失败的后果,你知道吧。”刘闫涛伸手碰了一下面前的汤匙,刺眼的灯光在少女面前虚幻一晃。
让她感觉清醒。
让她想要昏厥。
“那篇新闻我可以暂时不报出去,但相对的......”
说到这里,刘闫涛弯下腰,十分绅士的推出了一张高级酒店的房卡。
刘闫涛总是这样,十分贴心给你一些选择,比如第一次来的时候允许她带保镖,比如这一次,允许她有两天的考虑期限。
可是......她真的有选择的余地吗?
......
第二天,蓝语嫣还是一如既往的吃饭上学,只是上课偷看池叶然的时候,眼角微微泛起了几滴清泪。
她不想在教室里哭,不然到时候又要收到一些不明就里、虚情假意的安慰。所以下课的时候,她第一个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匆忙奔向水房的她,如同意外一般,撞向了急着来帮班主任送作业,同样匆忙的柯以锦。
恰似两个人的初遇。
那张充满嗳昧气息的酒店房卡,就这样不受控制的轻轻坠落,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两个本不该再有瓜葛的生命中间,将两个本就疏远的人,推离向两个更加疏远的方向。轻薄的塑料与厚重的大理石相接触,发出不伦不类的声响,掀动起柯以锦颤抖的嘴角。
“你在哪捡的卡?”犹豫了许久后,柯以锦还是逼迫着自己说出了这句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话语。
“这和你无关。”少女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不知为何,眼前这个男人的存在,似乎让她内心中的失落更加强烈了几分。
为什么会这样。少女不知道。
“说起来......倒也的确是这样。”柯以锦自嘲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麻木的神情在脸庞上轰炸开来。
“把卡还给我。”蓝语嫣努力控制着唇角挤出的字数,不知是在帮谁省力。
“我只是好奇,这张卡的另一个主人是谁。毕竟之前媒体已经曝光过,你和孙鼎康分手了,不是吗?”柯以锦的语气十分平和,紧握那张卡的手却越发的用力,不断捏紧的指节在黑色卡片的映衬下显得极度的惨白,苍白无力,像是他不知该如何跳动的心脏
“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管我的私事?”少女故作冷漠的这句话,彻底引爆了柯以锦的怒火。
现在的他,已经回想不起来当时究竟说了些什么。
一定是一段极其不堪入耳的话吧。
否则的话,少女又怎么会哭呢。
趴在自己的肩膀上,清泪沾湿自己的脖颈,用哽咽的声线对自己说。
“柯以锦......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