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蜜月启程 ...

  •   翌日,两人坐飞机飞到C市,一打听,还要坐到A县县城的大巴,冬月和谷智都傻眼了。又颠簸了几个小时,才赶到县城。然而到了县城,离目的地居然还有一段距离。乡民听说他们是去普华山庄的,便指着他们到菜市场找李叔。李叔正好住在Y乡普华山庄附近,每天除了到县里卖自家种的新鲜的蔬菜,也会替山庄采购水果、肉类等吃食及临时需要的日用品。

      此时,冬月已经有点打退堂鼓了,刚刚的颠簸,她都开始晕车了,差点没把飞机上吃的那点盒饭全吐出来。谷智似乎察觉到妻子的想法,安抚她道:“咱们都到县城来了,离山庄应该不远了。来都来了,总不能在这里找个小招待所对付了,那不唐突佳人了么。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拐卖来这了呢。

      冬月勉强地打起精神,笑了笑:“好吧,那咱们就去找李叔,我今天一定要看到莲花池。总觉得那里有什么在等我似的呢。”谷智大声道:“走着,媳妇,春宵一刻值千金。”路人均为之侧目。冬月摇了摇头,真是拿这个大孩子没办法。

      无论是哪里的菜市场,都充满着色彩和声音。不知是哪个旅行家说过,到异国想要真正地体验当地的风情,菜市场一行是不容错过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买当地应季最常吃的时鲜,向卖菜的本地人讨教烹调的秘诀,然后自己亲自如法炮制。在当地住上一阵子,不仅别有一番感受,更容易不知不觉间误把他乡当故乡。

      A县这个菜市场真是琳琅满目,种类繁多不说,价格还十分便宜,村民自家种的蔬菜,家养的猪,到水潭捕的鱼,上山打的野鸡。冬月一时看的眼花缭乱。要知道在城里超市,可没这么多东西可挑。即使有,也没这么新鲜。丝瓜尖、南瓜苗,都是刚冒芽就被采出来卖了,小黄瓜清脆甘甜,嫩的能捏出水来;鸡鸭鱼都是现挑现杀,禽肉区大多数商户都烧了一锅热水,来买肉的挑上了现宰,保证风味;有的铺子还搭卖自家做的腊肉、腌肠、腐乳、剁辣椒、干笋、果酒,手艺比大饭馆的都不差,味道也更加地道。

      谷智买了点剁辣椒准备带到山庄里吃,万一山庄伙食不好,剁辣椒能下饭啊。有鱼蒸一蒸,做剁椒鱼头,没鱼,剁椒丝瓜尖也不错。做完的菜汁拌饭、和面吃,倍儿香。生态旅游,写的这么清新,万一是素食者的狂欢或者天天吃清淡的豆腐宴怎么办?谷智这么琢磨着,又买了点腐乳,早上送白粥,也是极好的。而且这玩意吃不完也坏不了,到时候寄回家还能吃些时候。

      接着便向卖腐乳的伙计打听了李叔的位置。伙计看他买了这么大罐的剁辣椒和腐乳,眼睛都乐的眯了起来,笑的像朵花似的指明了李叔菜摊的位置,还送了他一袋盐辣椒,嘱咐着要炸着吃,送饭鲜香不辣。怕辣就挑皱一点的辣椒,不要吃辣椒籽,一般不会太辣;看着金灿灿很光滑的辣椒,很有可能辣死个人。

      谷智用久违的土话向伙计表示了谢意,转头领着冬月往李叔菜摊的方向走去。冬月虽然知道谷智小时候是在C市长大,不过听他说土话也是第一回,虽然听不太懂,心里觉得十分新奇,颇有种即使是最亲近的在自己枕边的爱人,自己或许都并不了解他的感觉。是啊,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自己都不能完全理解自己,更何论,想要搞明白另一个完全独立于自己的个体呢?

      而谷智并没有察觉到冬月神色的间变化。他到了菜市场后,就仿佛回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故乡。小吃还如儿时那般勾人,现煮的鸡汤烫皮、米豆腐、五花肉粽、烤玉米,样样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怎么吃都吃不够,吃不腻,乡音语调也熟悉亲切,给人带来心有所归的安定感,同时谷智还感受到了岁月如梭的沧桑,如今自己都成了家了。

      来到李叔菜摊前,谷智向他说明来意。李叔笑咧了嘴,黝黑的皮肤衬出一口白牙:“来山庄玩的客人呀,欢迎欢迎。正好我要收摊准备回去了,还好你们赶得巧。”说着把手在身上白色的围兜抹了抹,从口袋里掏烟要递给谷智。谷智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不吸烟,又搭手帮李叔一起收拾货物放上面包车。

      冬月看着并不大的面包车,还有堆得老高的各种蔬菜瓜果,不觉苦笑了起来。等会放完自己的行李,怕是要和这堆东西一起坐了。李叔看了看冬月,又瞟回谷智暧昧地说:“这个是你老婆吧,生的好啊,小伙挺能干。”说完还拍了拍谷智的肩膀,似乎是熟稔多年的朋友。谷智开心地笑了:“对,我们刚结婚,准备去山庄度蜜月呢,预计要呆一个礼拜,还请李叔你多多关照啊。”

      “新婚啊,恭喜恭喜,啥关照不关照的,想吃啥跟我说就行,我还要多谢你帮我搬东西呢,来,我们上路吧。”说着李叔就拉开了车门,就准备发动了。二人见状也就上了车,谷智坐在了副驾驶,方便和李叔瞎侃顺道认认路,而冬月向来不太会和刚认识的人寒暄,于是就在蔬果堆边上挤了挤,凑合坐着。事到如今,冬月也只能祈祷山庄不要太远,或者山路不要太崎岖把蔬果堆给颠塌了就好。

      从A县县城往Y乡开,路越走越没有人烟,从沥青路逐渐变成了灰石子道,后来干脆都是土路。冬月看着窗外景色不断飞快地向后飞去,心情竟意外地轻松了起来,视野里的绿色越来越多,一片青葱,充满了生机,人也恢复了出拔之前期盼雀跃的状态。“青山绿水,白墙黑瓦,说不定这就是个少为人知的世外桃源呢。晋太元中,武陵人出门捕鱼,夹岸桃花盛放,落英缤纷,迷路穿过山洞,来到了桃花源,也许他顺着河来到了这里也不一定啊。武陵离这里远么?他们不还有垂钓区吗。”冬月侧着头,靠着玻璃窗,入迷地想着。

      前座的李叔和谷智不知道在聊些啥。等冬月回过神来,就听到这么一段话:“年轻人,看你也是本地人,我跟你说,我们这里的香炉寨可是座很神奇的山。不是有句古话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嘛。香炉寨得名于这座山的形状,虽然不高,但远看这座山的山形,活像一座香炉,供奉着天地。因此,每年我们Y乡都是风调雨顺,有几年隔壁乡闹旱灾、虫灾、洪灾,我们这都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冬月心里都乐了,“总有些地方人喜欢夸赞自己当地怎么怎么人杰地灵,这倒不妨,但说灾害隔壁乡都受影响而本乡却没事,哪有这么稀奇,还不止一次,想必是住的人少吧。还古话说呢,不就是《陋室铭》么。”

      谷智却接茬:“李叔,这香炉寨这么奇特,可谓鬼斧神工啊,我们这次得空一定要去一趟。”李叔听了后生这么说,心里很是得意,接着透露了更多的轶事:“可不?在山顶还住着个算命的姑婆,我小时候她就已经在了,也不知道现在多大年纪了,她算的特别准。我们乡谁家有小孩升学、夫妻新婚、出外闯荡,都会找她去算上一卦,看看吉凶因缘。”

      接着李叔吸了一大口烟,再慢慢吞吐出来:“到她那里,你也不用告诉她你想算的是啥,事业还是爱情,家庭还是小孩。有个八卦转盘,你心里想着你想着知道的东西,等转出来自然是相关的签。而且也不明码收费,你想给多少给多少,随缘。而且再有钱她也不会给你算第二次,你只能求你最想知道的事情。按老一辈说,这占卜之术本来就是窥探天机,只能看个端倪,如果全泄露了,不仅算命的人倒霉,你的命盘也有可能因此改变。那么算也就白算了。”

      “这不是薛定谔的猫嘛?先不说占卜有没有可靠性,乡下老人虽然没见过世面,但是思想竟意外的深邃。”冬月莞尔一笑。李叔在后视镜里看到冬月的笑容,以为她不信:“女娃子,我可没唬你。那时候隔壁村有个小伙子,从小愚笨,成绩不好,父母都觉得他没啥出息。他就想要出去闯荡一番事业。但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他自己也怀疑自己没本事。但在乡里待下去也不是个事。于是他走之前就跑到香炉寨找姑婆算命,竟是否极泰来、大富大贵之卦。后来他去外地打工,间或倒卖胡椒攒点钱,慢慢地把生意做起来了,成了有钱的老板,特地回来在香炉寨上修了个菩萨庙,还要拿钱谢谢姑婆来着。姑婆却说,她只是一个算命的,只是把他的命相显现了出来,这本来就是他的命,没什么好谢的。”

      “想想姑婆说的挺有道理,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说完,李叔叹了口气:“看我,这把年纪了,还不天天在瞎忙活,就捂住自己一张嘴和垫垫老婆孩子的肚子,每年也剩不了几个钱。”谷智连忙劝慰道:“李叔,一家和和美美,平安是福啊。”

      “李叔,我没不信,这姑婆听着就很厉害,到时候我也要去算一卦。就算算我和谷智有没有缘分吧。”冬月故作俏皮地说。李叔登时乐了:“女娃子净说胡话,婚都结了怎么会没有缘分呢?要好好过日子。”

      冬月吐了吐舌头,故意酸溜溜地说:“这可说不准,没准结了婚又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蹦出个比我年轻比我漂亮的美女要抢这傻大个呢?真是,没准是前世的小情人?我可比不上人家。”谷智一本正经地敬了个礼:“要得要得,随时接受领导检查。”

      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车里一时弥漫着轻松欢乐的气氛,李叔也忘了刚刚自己对生活的不满。而冬月虽然并不觉得姑婆真能算出点啥,只是懂得人心。更有可能的是老太太知道那小伙子的情况,故意做手脚给他抽到那张签,让他对未来和对自己有点信心吧。不过她面上倒是不表。

      谈笑间,车行驶上了一条平滑的水泥路。这条路看起来就像刚刚修葺不久,蜿蜒绵长,在青山之间,宛如一条白色的玉带。路的两边还种着许多桃树。时值三月,空气中虽然还弥漫着南方特有的湿寒,但已经能看到些许粉色的小花骨朵了。正是万物复苏的时节,青翠的山林充满了生命力,好像从未经受寒冬的洗礼。

      冬月想到此时的帝都: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严寒,河水冻得坚如磐石,树木都还摇晃着光秃秃的枝杈,随着刺骨寒风瑟瑟发抖,草无精打采地歪在路旁,一副灰黄颓败的景象。虽然万物凋零的景色别有一种凄美,但是初春的新芽总能给人带来更多美的体验和希望的曙光。“还真是来对了。我们的开始,是一个美丽的春天,那时万物复苏,充满了生机。到时候就能跟孩子这么说了。”冬月不由得这么想。

      车突然停了下来,李叔说:“咱们到了,前面就是山庄了。”冬月一下就蹦下车来。映入眼帘的是和宣传画上一样的白墙黑瓦的别墅,而相隔一条水泥路,就是那片冬月向往已久的荷塘,此时也开满了紫色的荷花。

      谷智又跟李叔客气了几句,就到后座上把两人的行李取了下来。他拖着行李向山庄的方向走去,看着前面连蹦带跳的冬月,不由得乐了。这么远的路,想必是憋坏她了。顺着冬月行进的方向,谷智看到了未来几日即将留宿的别墅,和别墅门前紫色的荷花池,顿时十分震撼。三月是初春,荷花应该是夏令花吗?如果不是荷花是睡莲,也应该是秋令花。何况这么一大片露天的荷塘,又不是温室,真是有点奇怪啊。

      而这白墙黑瓦的别墅,也十分眼熟,好像自己来过这里的样子。不,不只来过,还和这里有更深的联系。谷智将这种熟悉感向大脑深处搜寻来源,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呢,又发生了什么事呢。然而他找不到任何相关记忆的碎片。谷智是个冷静谨慎的人,而此处的种种,让他竟泛起了一种莫名的烦躁,好像遗漏了什么关键的地方,无法把握。

      “谷智,老公,快来看荷花了。”冬月边挥手招呼他边喊。他甩了甩头,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抛出脑外,拖着行李快步走了过去,扬起笑脸道:“夫人,你倒是腿脚快,留我一个人在后面挑行李追你。”冬月斜了斜眼:“行李都不能拿,要你何用!快来陪哀家赏花了。”说着平抬右手,示意谷智来搀着她。谷智也是配合,把行李箱立在一旁,作势作了个揖,上前扶住冬月:“喳,太皇太后,小智子这不就来了么。”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冬月靠着谷智的手臂,文艺地背着周敦颐的《爱莲说》。谷智眉头一挑:“哟,来之前做了功课啊。后文呢?我想听听。或者开头周先生说了啥?”冬月一把捏住谷智的耳朵转了起来:“你丫不拆台不行啊!”谷智假装吃痛,大叫道:“老婆大人,手下留情啊!饶了小的我吧,你这可是谋杀亲夫啊。”

      “哈哈,贤伉俪的感情真好,真是羡煞旁人呀。”二人只听背后传来这么一句清脆的女声,随即转身。冬月有点脸红,而谷智却神情自若:“那是当然,我和冬月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请问您是?”冬月抬头打量着着这位妇人,没想到山野之中也有如此出尘绝艳的女子,远黛青山眉,明珠琉璃目,芙蓉凝脂颊,细薄丹朱唇,眉目传情,顾盼生姿。

      “你们叫我秦大娘就行,我是普华山庄的掌柜,就是个小管事的。要是你们觉得叫秦大娘别扭,叫我秦掌柜也行。我听李叔说他捎了对要来我们普华山庄度蜜月的新婚夫妇,想必就是你俩吧,你们远道而来,真是令我们这个小山庄蓬荜生辉啊。谷智?和冬月,对吧?来,天色也不早了,我带你们办入住手续,你们入住以后有啥问题都可以来找我。”说完还向二人眨了眨眼,转身便朝房里走去。

      两人连忙跟了上去,没一会就办好了入住手续。紧接着秦掌柜又领着二人到房间。房间宽敞明亮,窗明几净,实木地板,席梦思床垫,蚕丝床具,弥漫着淡淡的莲花香气,冬月对这里十分满意。更出彩的是墙壁上挂着一幅油画,仿佛是一位紫衣女子在月下莲池中翩翩起舞,因为光线和焦距的选择,少女的五官十分模糊,但身形窈窕婀娜,透出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与池中荷花宛如一体。

      秦掌柜见冬月盯着壁画看,道:“这是几年前来我们这采风的一个画家送给我们山庄的。那个画家我印象很深刻,一副潦倒落魄的模样,中秋节前后来的。好像他妻子刚刚去世,家里也没有其他人。说是来采风,我看其实是找我们这来躲着了。开始一段时间总是让李叔给他带酒,天天喝的酩酊大醉。要不是他房费给的早,我都想把他轰走了。后来中秋节第二天,他就开始动笔画画,就是这幅,说中秋当晚看到了荷花仙子在池塘里跳舞。”

      秦掌柜说道这里自己都笑了:“你们说,是不是艺术家都要在半梦半醒间才能充分发挥想象力,创造出好的作品啊。冬月妹子,你要是喜欢他的画,我就把他的名片给你,这些年他混的还不错,画荷花竟画出了名,你报上我的名字,他不敢乱给你要价。”

      说着秦掌柜从自己包里翻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冬月,冬月礼貌地点点头,谢了掌柜。谷智把自己的不解向掌柜说了:“秦掌柜,荷花不是夏天开花么?为啥现在荷塘里还有这么多荷花啊?”秦掌柜也被问得一愣,随即说:“这我还真没想过为啥。我们山庄门前的这些荷花,好像四季都在开花。可能是我们这边是南方,水比较暖和吧?下次我问问老江头。这些花草植物都是他在照顾。对了,你们可以看看荷花,但不要摘啊。一来比较危险,二来,老江头特别宝贝这荷花。他人老了,比较顽固,也没别的爱好,就天天对着这花花草草。你们也是城里来的,都体谅体谅啊。”

      谷智听了掌柜的解释,顿时觉得刚刚是自己想太多了,说:“好的,我们一定不会乱采荷花的。掌柜你放心,蜜月哪里出的来房啊。”说完还一脸坏笑地瞟着冬月。冬月咬着嘴唇恨恨地看着他。掌柜听完又轻笑了一声,“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如果要吃饭的话,就到房子北边,那里从早上6点到晚上11点,都有人准备吃的。如果实在出不来屋,床头柜上有菜单和电话,做好就送过来了,不过要加5%的服务费哟。”说着掌柜离开了房间,走的时候还朝冬月暧昧的一笑,顺带把门给带上了。

      冬月此时真有谋杀亲夫的心了,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当初怎么就没发现呢。谷智却丝毫没察觉到冬月的尴尬,往后一翻,呈大字躺在床上,说:“老婆,终于只剩下咱门俩了。我们干点什么?”冬月拿起床上的枕头,就朝谷智的头上砸去,化窘迫为动力。谷智连连求饶,身体却丝毫没动,一会趁着冬月靠近捡枕头,一把将她拽倒在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凑到她耳边略带笑意地说:“老婆,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枕头大战的呀?”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呢?当然是……夫妇俩你侬我侬之余,没有注意到墙上的壁画,竟然闪过一道诡异的紫光。

      “啊!啊!啊!啊!啊!天啊,地啊,麻麻啊,我的眼睛……”亦菡双手捂着脑袋,哭丧着脸,紧闭双眼,在池子中不停跺脚,一副抓狂的样子。“光天化日之下,他们怎么能这样!我还是一朵小花,我还没有嫁人呢!这都进展到这一步了,冷锋要怎么办啊。不行我得去找他。”池中的龟、蛇、鱼、虾都感受到了池水的震动,然而不敢触霸王的威风,纷纷躲入池底和更深的洞穴中。躲在洞里的千年龙龟边缩着脖子,边暗地里想:“三千年的莲子,五百年的荷花,这还算小?”虽然它这么想着,但并不敢做声。

      亦菡步履如飞地来到隐蔽在竹林之中的八角亭,只见亭中一白衣男子正闲适自娱地吹着笛子,丰神俊逸,宛若谪仙。笛声悠扬悦耳,暗合风吹林海之音,任是闻此曲调者都能感受到演奏者与世无争、宁静致远的心境。但亦菡却不属于一般人,愣了一下,急着嚷到:“冷锋啊冷锋!你这个榆木疙瘩,都什么时候了,还只知道吹笛子。你知不知道莫飞这一世都已经娶亲了,还就是那个叫洛璇玑的。都明媒正娶、禀告天地了你还有什么机会。”只听笛声一滞,白色身影仿佛僵硬了起来。

      但又只是一瞬,须臾间仿佛又什么都没发生。亦菡咬着唇:“虽然阴阳两隔,他又转了那么多世,孟婆汤都喝了好几次,他未必能想的起来你。但五百年才等来的重逢,你又离不开这片山林,还不去看看他。咱们设法让他想起来,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初虽然是那样的,但没准你们间有什么误会呢?”

      白色身影嗤笑一声,缓缓道:“亦菡啊,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着急啊。当初哪有什么误会呢?不过是世人都如此。你一直都在,还不清楚吗?如果我是女儿身,或者他是,故事也许就不是这样的了。缘生即灭,缘起已空。我也没有什么太多想要奢求的了。好了,一会该起露了,我去收集一些竹间清露,到时候给你泡茶喝。”

      “哦。”亦菡有点懊丧地看着白色身影缓缓消失在竹林中。“什么嘛,如果我是女儿身,或者他是,故事也许就不是这样了。噫,可是我是女的啊,是吧,是女的吧,还不是哼。我也没有什么太多想要奢求的了。噫,那你怎么不去投胎啊,你咋不上天啊!泡茶?树叶子泡水有啥好喝的。”虽然并不希望冷锋去投胎,但亦菡还是希望他能把这个结解开。一来有助于修行,二来,月光下那白色的身影,也许不会再那么凄冷了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