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白》新鲜

37、第 37 章

　　走出医院，突然的就生出一股无力感。

　　想起刚才从神起车上下来的那种虚脱……是啊……我究竟还要面对什么……还有力气继续下去吗……还像原来那样确定自己能面对吗……

　　好累……真的好累……真的想把所有的事所有的人都抛开……

　　抛开基范的痴……抛开在中的恨……抛开自己没有边际的伤心……

　　可事到如今，想抛开也是不可能的了……就象已经被打乱的棋子……只能继续走下去……没有后退的余地……

　　路灯昏暗的闪烁，陪伴着没有生命的恒星。

　　本应该是散步的好季节，却因为挥洒而下的绵密细雨扰乱了吹夜风的人，街上像被这细雨清扫了一样，只剩下孤零零的长椅和摇曳的树，以及偶尔被吹落的叶片，还有――我。

　　走在空荡荡的街，越发显得形单影只，可毕竟比起喧哗热闹要好得多，我这样的人，越是热闹越是孤独而已。

　　任脚步不停的前进着，没有确定要去的地方，却不自觉的站到了汉江边。

　　记忆中回到韩国仅来过这里一次而已，和可熙一起，因为知道了我即将接触到在中……

　　当时的情形依然清晰，可熙说我在痛……说我在躲避……说我怕在中死掉……

　　是啊是啊！我是在痛！是在躲避！是怕在中死掉！可却不得不面对！就这样一路被恨着……却怎么都止不住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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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头莫名的冲撞。

　　从回到宿舍开始，就来来回回的踱步，直到允浩过来轻拍他的肩膀，“心里难受就和我说说吧。”

　　他心里难受吗？没有……

　　只是看着她被他的话刺伤，有些怅然……只是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另一个人，有些酸涩……只是静静的想着她，有些什么东西在心底涌出……只是觉得原来那“恨”越来越虚无，有些不一样的情绪正要冲破这两年的束缚……

　　只是“有些”……只是无数个“有些”……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雨了吗？这个季节的雨应该还是冷的吧……正可以熄灭他那无数个焦躁的“有些”……

　　猛然站起身，带上鸭舌帽，按得低低的帽檐遮住黑亮的眼睛，套上模糊身形的宽大帽衫，在队友的诧异和惊呼声中毅然的出了门。

　　“在中哥……疯了么……”有天呆呆的看了看俊秀又看了看已经关上的大门。

　　昌珉瞪着本就很大的眼睛，“就这么出去了？”

　　“也许走走心里会好受些……”允浩透过窗口看着楼下正在离开的背影，轻轻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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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丝细细的打在脸上、身上，像一张网笼罩着我，一张逃不开的网……

　　站在川流不息的江边，好想大声的喊叫，把堆积在身体里的尘埃全都吼出去，却发现做不到……即使知道周遭没有人……即使知道我的喊叫不会被任何生物听见……依然发不出声音……是堆积的太多了还是我注定是一个要默默承受的人……

　　自嘲的笑，这么傻傻的淋着雨整个汉江边也就我一个人了。

　　转身沿着江畔而行，脚步挪动的同时又停下，不远的地方，一个人正站在那……抬高的鸭舌帽檐下一双黑亮的眼睛充满惊讶……昏黄的路灯映上他白皙的脸……是在中……

　　我们两个就这么静静的对视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只有雨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在中突然就跑了过来，停在我面前，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眼睛里是高涨火焰，让我只能跟着一起捏盘……

　　“为什么……为什么离开……”他轻轻的开了口，声音却像穿越了千山万水来到我耳际……是啊……整整推迟了两年的问题……

　　心……绞痛着……

　　泪……安静的滑出眼眶……和着脸上冰凉的雨水……

　　……似乎有什么在坍塌……

　　“……因为不爱……是吗？”他依旧看着我，“告诉我……你离开是因为不爱我么……”

　　声音哽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只能摇头……摇头……

　　怎么会是不爱……就是因为爱才离开的啊……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在中猛的抓住我的肩，用力摇晃着，“你知道当我得知你离开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么？你知道当我怎么都找不到你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你知道当一切都离开我，而你却封锁住所有找到你的可能时，我是什么心情么？”他颓然的松开手，苦笑，“我告诉自己，李圣心这个人是我恨的，是我最恨的！可在你出现时，我才知道，自己傻得可笑……原来无论怎样……我都无法忘记你……无论怎样……我都在期待着能见到你……无论怎样……我都还像原来一样……爱着你……”

　　爱着你……爱着你……爱着你……

　　无论怎样……都爱着……

　　眼泪不停不停的涌出来，甚至看不清面前的在中……

　　伸出手……抚上他的额角……他的脸旁……原来我是这么的不舍……

　　用力吸着鼻子，让自己微笑起来，我现在哭得好丑吧……

　　“为什么离开……是吗……”我注视着这双轮回千年依然让我沉醉的眼，“听我给你讲个故事……一个悲惨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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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势大了起来，从丝连成线，再到成滴的落下。

　　“所以你就为了这个莫须有的‘血结’离开了？”在中按着我的肩，说不上来是什么表情，怅然……哭笑不得……还是不相信吗……

　　“你能说这是莫须有吗？在你了解了一切之后还能说是莫须有吗？”雨打在我的脸上，冷冷的，可是我依然抬着头毫不动容的看着他。

　　“即使是真的，你就应该丢下我一个人走掉么？”他咆哮起来，“在我表白之后就一句话不说的走掉，甚至让我怎么都找不到你而痛苦！”

　　“难道我应该看着你死？”眼泪再度涌上来，“看着你因为和我在一起而死掉？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宁可自己离开！”我心里的苦楚又有谁能明白呢……

　　“李圣心你这个傻瓜！”在中猛的把我拉进他怀里，紧紧的抱着，紧到我的呼吸都困难……可是……好温暖……真的好温暖……为什么要给我这种温暖……明明已经在努力忘记……却又让我更舍不得离开……

　　“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还会是鲜活的吗……”他的唇抵在我的额头上，轻轻的说着，“如果没有你，我的心里还会装着彩虹吗……只有灰暗而已了……”

　　如此轻的声音却那么重那么重的打在我心上……

　　心疼到几乎窒息……这样的我依然是你的彩虹么……

　　“不要这样……在中……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去……”用力推开他的怀抱，任已经淋湿的自己瞬间变得冰凉……我不能……不能贪恋他的拥抱……“其实你才是笨蛋！”伪装出冷硬的声音，“可能我以前是爱你的，但是两年了……”止住哽咽的声音，逼迫自己说着谎话，“你觉得过了两年我还会爱你吗？”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他凝视着我，又把我扯进怀抱里，任我怎么挣扎都无法离开。“如果你不爱了，为什么还怕我死掉……”

　　“不！不！不！”我推搡着他，大声哭喊着，“我不爱！不爱……不爱……”声音渐渐小下去……最后只能窝在他怀里不停的流泪……

　　“尹可熙说得没错，不一定会死的。”在中拥着我，声音里充满了温暖，“……即使会死，我也再不放手了！”

　　是吗……即使会死……也再不放手……

　　不要……在中……我不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