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鬼人》西行歌

2、克丽丝的微笑

　　离选拔大赛还有两天，自我回来，张忠言刘军二人就一直喋喋不休……“下次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啦~”“虽然我和你不是很熟，但是同一个宿舍死人也很不吉利的。”

　　这一日休息，我独自躺在宿舍，屋外倾盆大雨浇透了那本就不多的翠草与花蕊。
　　若想成为鬼眼，就要比他人勤奋百倍，下午这段时间，我要努力用来练习剑术。屋外倾盆大雨，看来没有办法在楼下武斗场练习了……不过还有个室内武斗场能用……
　　我拿起木刀披上外套前往室内武斗场。

　　武斗场在顶楼，这楼有八层，我的宿舍在第三层，刚走到楼梯口，就发现时而有人提着，背着，别着木刀往楼上去，这些家伙难道都是去武斗场的？
　　真没想到，这些猎鬼学生原来都这么勤奋，看来我2点钟才来还是来晚了的。

　　爬到五层，却突然被人为的从背后扯住了肩膀。
　　“封封~”这男人的声音嗲的像个女生让我有点发麻，我回头果然是张忠言那家伙，只有他才会有这独特的嗓音，他在脑袋上紧了个红布条，上面写着努力，左手拿着木刀，右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正笑嘻嘻的看着我。
　　未等我开口：“封封，你去武斗场么？待会我们组队吧。”
　　“组什么队？”这家伙果然也是去武斗场的，但是他所谓的组队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各练各的么。
　　“你还不知道啊？从早上开始，武斗场就开始热闹了，有五个家伙组成了小队说要打败所有的一年级生呢，起初我觉得可笑，但是到现在哦！他们还没有败退呢！”
　　我眨巴眨巴眼，这些猎魔学生，也太积极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五个家伙居然从早上到现在还未败退，有点厉害……
　　“有意思……走，我们去看看。”

　　我转头向顶楼跑了起来……张忠言则跟在身后继续叨叨。
　　“所以，我们组二人小队吧~，这几天的练习，人家感觉你的实力不错哦~嘿嘿嘿………………。”

　　终于到了顶楼，从楼梯口出来，正对面的门牌上用潇洒的笔墨写着武斗场三个字，而这里人声鼎沸，从门口一直到武斗场内都是人。
　　穿过站在走廊的这些人，听见他们正在讨论那五人小组的事情，但是似乎还有新的小组诞生。
　　“五人小组不算什么，红蓝配小组才厉害呢！其中一个人会法术哎！”
　　“是么是么？法术比木剑危险多了，老师不管的么？”
　　“哎呀没事没事，只是一些不威胁到身体的例如眩晕法术，缓迟法术等等……”
　　“是么？会不会专门有人组成法术小队啊？”
　　“有啊！冰冰猫就是三个法术成员呢，而且全都是可爱的女孩子。”
　　越是听他们讨论越是很期待，张忠言也兴奋的咧着嘴巴笑个不停。
　　“封封，是不是很有意思？难道每次下大雨都会有小组过招么？”
　　我笑着抿着嘴巴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要不要和张忠言组二人小队？其实我对自己的实力不是很有把握啊。
　　“哼，才不是下大雨就会过招呢，愚蠢的一年级生。”这个时候旁边一个胖子棕色头发扎着马尾，戴着墨镜看着我们说道。
　　“哟~我以为是谁说我们呢，原来是个愚蠢的死胖子哦~。”张忠言被他的话激怒了，卷起袖子双手叉腰一副笑着鄙视的表情。
　　见这事态，我连忙把他拦了下来，心想这胖子或许不太好惹，他刚才说愚蠢一年生，说明他自己至少不是一年级的……无论如何比我们高一个层级，即便他胖，但实力也不该小视。
　　张忠言见我拦着他，气的像个女孩一样跺了跺脚。
　　而那胖子推了推墨镜勾着嘴角笑了笑：“你们以为武斗场就只是随便玩玩而已么？”
　　他见我和张瞪着他不作声接着说道：“这里除了一年级生，每个猎鬼人都不会觉得武斗是玩闹……所以端正态度你们的态度更重要，战斗一旦开始，就没有退缩，是很危险的，你们这些一年级生明白什么呢。”
　　他说的没错……猎鬼学校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斩杀世界上最邪恶危险的鬼怪，这里的每一分钟训练都必须全力以赴，去积累经验而保证自己面临真正的鬼时不会被杀死……
　　对于那些高年级生来说，严谨的战斗尤为重要，我环顾四周，发现在这走廊里，有很多人脸上并无笑容，反而那些好似一年级的学生个个交头接耳兴奋异常。
　　“我明白了，实在抱歉。”我向他鞠了一躬，拉着张忠言准备离开。
　　“喂……”刚转身，那胖子却又叫住了我们，“看你有点觉悟，来这里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们又走回他旁边一脸疑惑。
　　“这些队伍，并非下大雨才会来过招，今天是鬼眼选拔的前两天，今天他们过招，明天休息养神，后天参加选拔，历来都是这样的。”他双手抱在胸前，靠着墙壁。
　　“想要变得更强，除了正统的老师，最好还有另一位师傅，就是高年级生，他们为了培养以后能生死与共的同伴，会将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你，正统的老师一个人带好几个学生首先精力有限，而且他们悟出的法术剑术都不同，多认识高年级的人，说不定能教你们几招的。”
　　“哇塞！好像很厉害啊~”张忠言立马对这胖子改变了态度，开心的心花怒放，拉着胖子的胳膊左摇右摆，而胖子……居然脸红了。
　　“咳咳……先别急着开心，首先……你得得到那个人的认可不是么？这就不是我能帮你们的了。”
　　胖子说完，笑着摇了摇头，将墨镜取下转身离开，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他的双眼……太奇怪了，一只是鬼眼人的紫色眼睛，另一个……却是如火一般红色的……瞳孔……
　　我傻站着看着胖子离去的背影，脑海里浮现的全是他那奇怪的眼睛……
　　“封封，他都走了，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你不是gay吧？”张忠言扯了扯我的胳膊。
　　什么？Gay？我开始怀疑他的智商……

　　被张忠言扯着胳膊，来到了武斗场门口，挤过两三个人我们探头向里面看去。
　　武斗场很大，至少有半个操场的大小，里面铺满了打了蜡的木质地板，什么摆设也没有，因为场地很大，有多个小组在这里过招，有的用法术，有的使木剑，有的甚至只用拳头，男男女女穿戴不同形形色色。
　　而在远处的演讲台上站在五个人他们轻声交头接耳似乎再讨论什么，这时我突然注意到，站在中间的人如此熟悉，是那个黑发紫眼的少女——克丽丝，她也在这里……此时她正和旁边一个金色短发，眉目修长，西装上衣的口袋插着粉色蔷薇的男子交谈着什么。那男子姿态优雅，他摸了摸下巴，拇指上带着绿宝石戒指，不像是什么贫苦人家。
　　“看，那就是五人小组。”
　　我无心听张说些什么，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少女……他们在说什么呢？
　　这时他们对话结束了，少女往这边瞥了一眼，好像是发现了我。但她既没有过来，也没有示意我过去，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走啦！我们也参加这场战斗吧！”
　　思绪全在演讲台上的我并未听清张说了些什么，只是符合的点了点头……
　　等我知道他说什么的时候，已经迟了…………

　　现在我与他站在武斗场中央，显得十分尴尬……所有未比武的人都站在两边，而其他比武中的队伍也都停下了战斗，诧异的看着我和张……就好像我们的出现不应该被安排在内……他们觉得可笑又愤怒。
　　“别管他们啦~！看我这一招你怎么躲！？”最左边的一个队伍，三个少女并没有什么武器，她们穿着粉色裙子，着装可爱，但是突然中间那个戴猫耳的少女念动了咒语，一个雾一样的烟突然出现包围住了前面的对手……那家伙大叫着什么也看不见了，而旁边的伙伴则拿着木剑向那三个少女冲了过去：“可恶！你们禁锢了我的法师。”
　　看来这里一个是冰冰猫小组，一个是红蓝配小组。
　　“封封~我觉得好羞耻，好怕怕。”张忠言双手握着木剑指着前面。
　　而我在心里想，你刚才脑子就像豆腐渣一样冲上来的时候怎么不怕怕……
　　我扭头看了看演讲台上的克丽丝，我以为她会因为认识我而感到羞耻，却发现她竟然斜着嘴角看着我笑了笑。
　　而其他演讲台少的四人，有的愤怒，有的生气，这时那个金发西装男似乎准备下台过来和我们说些什么，却被黑发少女拦了下来。
　　………………如果我战败了，一定丢死人了，而且还是在她面前……我绝对不能失败……
　　对面一个五人小组走了过来，这五个人打扮偏向于朋克，皮衣皮裤，正中间的人十分夺人眼球，一个至少身高1米8的魁梧壮汉一副漫画里走出来的倒三角身材，……他举着一把比其他人都要大的多的木剑。他们走到我们面前，抬着下巴的看着我和张。
　　“两个一年级生……嘿嘿嘿……大乌鸦，你去打败他们，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那大个子男旁边一个只到他肩膀的男子，身材细瘦，卷着头发，喃喃说道，说完，那大个子男，推开旁边两个同伴，独自朝我们又走了过来。
　　“完了完了……五人小组……他们派出了大乌鸦……。”张因为害怕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我内心里也感到有些胆怯，但安慰自己，还好他们没有五个人一起来，强壮的人一般速度慢……抓住这一点说不定……总之，我报着一线希望……这不仅仅是给我积累经验的好机会，也是因为克丽丝对我的浅浅一笑……
　　“对了，大乌鸦……他们没有太多经验，出手……轻一点嘿嘿嘿……”那卷头发细瘦男子在大乌鸦背后咯咯咯的笑，假惺惺的关照我们。
　　大乌鸦则面无表情，只是一步一步缓慢的逼近我们。
　　“封封……我想逃跑了…”张向我凑了过来，嘴巴里说逃跑但却也并没有离开。
　　“别担心，顶多就是被揍一顿退场，没什么大不了，想想你成为鬼眼人是为了什么，那是我们坚持下去的动力。”
　　张轻轻点了点头……其实……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成为鬼眼，他不曾跟我谈起原因，只是看他打扮穿金戴银用着高端手机，根本不像为了钱才来学校的人……
　　那大乌鸦越来越近了，离我们只有三步远的时候，忽然将那宽大的木剑砸了下来……
　　见状，我和张翻个跟头躲到了一边，那木剑砸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
　　我和张半跪在地上被吓的冷汗直流。
　　而那卷头发男子还是笑个不停：“嘿嘿嘿别担心，一年级生常练习的不就是躲避技巧么。”
　　还好我跟张平时练习还算用心，那一击没有躲过去，可能已经被砸晕了。
　　大乌鸦并没有给我们喘息的机会，他看了看两边，向张走了过去……张虽然练习不错，但是天性胆小，这一会他已经害怕的无法移动……糟糕，我必须牵制住大乌鸦。
　　我站起身，拿起木剑冲向大乌鸦，狠狠的在他背上劈了一刀。
　　然而这一刀除了让他发现了我以外，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的伤害，他像无事一样，扭头瞪着我……
　　我后跳好几步，稳住中心，双手握剑指着前方。
　　大乌鸦完全被我吸引，朝我走了过来，他挥舞大剑，我左躲右闪，但他力气太大，如何挥舞都不觉得疲惫，而一直闪躲的我，早已累的气喘吁吁，最后一击终还是打在了我的腰板上……我被这一剑，狠狠的打出了好几米距离……我难以移动，只觉得痛苦异常，不光是腰板疼，觉得胃都在抽搐……而大乌鸦似乎并没有准备就此停止，又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将剑架在肩膀上，摇摇晃晃，每一步踏在地板上都发出吱呀的声音……
　　令我诧异的是……
　　“大……大……乌鸦……有本事，也……也揍我几下啊……”张颤抖的声音，让我觉得心里暖了很多，他是如此胆小的人，也会在乎同伴的安危……？
　　大乌鸦停止脚步，回头见张举着木剑跑了过来，顺势转身将大剑挥舞出去，那一击不偏不移……准准的砸在了冲过来的张的肚子上……
　　可恶！我强忍着痛苦，再次捡起木剑……不行……不行……这样硬碰硬根本没有任何胜算，他太强了……怎么办……怎么办……
　　这时脑海里回荡着卷头发说的话：一年级生……最常练习的不就是闪避么？
　　是的没错……目前为止最擅长的就是闪避……除了这个……还有其他么？我还擅长什么？…………“儿子，你的松果体，也就是俗称第三只眼，它能让你闻到4000多种味道……而且不仅仅是这样……你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任何鬼或者人的弱点在何处，善于利用它最为重要。”父亲的话回荡在脑海里……仔细观察，发现弱点……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我见大乌鸦还未转身看我，一个跟头翻到另一边，我将注意力集中在眼睛上，细细观察着大乌鸦……
　　黑色的头发，坚硬的发质……早上并没有洗脸，还残留着昨天才有的猪排饭颗粒，不对……这些不重要，还有没有其他的细节……
　　鼻头很大，有个孔……带过鼻环……眼睛…………眼睛…………眼睛很大，并且周围皮肤有轻微伤痕，他总是不停的眨动眼睛……是不舒服么？眼球血丝很多……好像有轻微炎症……
　　太好了……弱点发现了……没错就是眼睛部位，如果没有判断错误，只需要轻击他的眼睛，就能让他因为眼睛难受而暂时模糊视线。
　　我看了看远处的张，他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居然口吐白沫……看来刚才打到肚子伤得不轻……
　　“大乌鸦！”我呼呼喘着气，努力的扎进底盘，叫了他的名字，腰板疼得厉害，冷汗滴在地板上我甚至能听到声音……
　　“嗯？”大乌鸦转身，看着我，他频繁的眨动着眼睛。
　　此时，不等他走过来，我一鼓作气大吼着冲了过去，一直练习跳跃躲避，让我的弹跳力还算可以，这一击若不能击中他的眼球……那么他就会打到我，我已无法再承受第二次攻击……没有击中就战败……
　　我冲过去，半步远时，猛然跳起，一个旋转攻击，将剑一侧对准他的双眼，他见我要攻击他的眼睛，抬起手臂想要挡开……
　　我转脸看了那黑发少女克丽丝，她竟然一直在看着我战斗……

　　“张……你还好么？”我跪坐在张面前，摇晃他的脸，他睁开双眼，咳嗽了几下：“封封……怎么样？输了吧？咳咳对不起啊……我太冲动拉你进来，是我不好咳……。”

　　我无奈的笑了笑，将他从地上扶起：“你伤得不轻，我陪你去医务室。”
　　走到武斗场门口，我回头想看看克丽丝，却发现她已离开，不知为何觉得有些落寞。
　　一边下楼，张一边问：“怎么样赢了么？我后半场实在不行晕了过去……”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
　　他见我点头，伤就像好了一样，高兴的手舞足蹈，但关节发出哒的一声，他又哀嚎着安稳下来：“哎哟好疼！封封，我们居然赢了！太好了！你看我就知道我们组合天下无敌吧！？”
　　“哈哈，其实你人还不错，之前居然为受伤的我引诱大乌鸦。”
　　“哎呀，别说这个了，快告诉我你怎么赢得？”
　　“我发现那家伙眼睛不舒服，所以跳起敲他眼睛，碰运气而已，然后没想到那家伙用手去挡，然后……………………

　　我和张嬉笑着走进医务室，而屋外拐角，那黑发少女静静的看着这边，不笑也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