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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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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
从那天起,徐子安每天都在苏浅浅家门口等着她,以一起上学的借口和她探讨季婕画作那件事情的进程。
苏浅浅自然很冷漠,只顾往学校走,也不理徐子安。
楚诺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哈哈大笑了五分钟,捂着肚子说:“要不是我知道徐子安的性格,我还以为他在追你呢!幸好当初你没有住宿,不然不知道被那些女生怎么说呢!”
“是啊,他只有真正良心不安了,才会这样。”苏浅浅翻着手中最新的美术期刊,嘴角撇了撇。
“那个,赵孟尝知道徐子安这件事吗?”
“他最近在忙一场竞赛,我也就没和他说。”
“浅浅浅浅,今天让我去你家住吧,好嘛好嘛?我们好久没一起躺着聊天了。”楚诺拉着苏浅浅的袖口,“可怜巴巴”地眨着大眼睛。
“那你记好了自己解决今天夜不归宿请假的假条。”
楚诺见苏浅浅答应了,撒腿就往宿舍里跑,收拾了下衣服,也弄好了请假条。
苏浅浅这两天在忙着画画的同时,也一直在调查季婕画的去向。她去找当天场馆摄像头的录像,却发现那天摄像头根本没开,或者是有人拿走了当天的录像带。
而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可以突破的地方了。
当然,也不是说苏浅浅没有怀疑的人,张月梅,是最可疑的了。甚至自己的手机,苏浅浅都怀疑是她偷的。
与此同时,虽然苏浅浅拒绝了徐子安的善意,但是徐子安自己还是在私底下查着这件事。场馆里的录像带拿不到,场馆外的录像未必没有。
当天来了很多人,不少是开车来的,展厅大门口即是停车场,而展厅只有一个大门可供进出。只要在各个角度有一辆车装了行车记录仪,那么,就可以找到是谁带走了季婕的画。
这只是徐子安的构想,要找到当天出席的人,不是那么容易。
苏浅浅有些疲惫了。她躺在床上,看着和往常一样的天花板,伴随着和往常一样的灯光。
房间浴室里,楚诺一边泡澡一边哼着歌。她总是那么没心没肺的开心着。
楚诺洗完澡,很不爽地向眼睛闭着的苏浅浅扔了个枕头,“说好今天夜聊的,你都睡了!”
苏浅浅慵懒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声音低沉地说:“没睡,想事情呢,你弄好了就关灯吧。”
楚诺又露出孩子气的笑容,关了灯,猛地钻进被窝里。“浅浅浅浅,我们聊些什么呢?你就说说我在江省的时候你的故事吧,我超想知道的!你说说你回来了,我们有好好聊过天嘛!”
“高中的时候啊,你想听,我就告诉你好了。这个故事的完整版大概只有我和徐子安知道,你是第三个。”
我这人向来很难相处,这我是知道的。和你从出生就认识,所以我们之间自然与众不同些。和别人难以相处大概是因为我总是很关注别人的缺点,而且一旦我发现他们的缺点,就会觉得他们很恶心。别说赵孟尝没有缺点,他缺点也不少,比如太容易妥协、太好说话之类的。
可是就是这样,我还是有个朋友,她就是秦思川。嗯,就是我和徐子安口中的秦思川。赵孟尝也认识她的,不过,他所知道的只是大众所普遍了解的,这事具体还要复杂很多。
那天,徐默叔叔来找我爸聊案子,是秦思川的奶奶委托的,她说她接到了一个勒索电话,电话那头说,他们绑架了小川的父母,千万不能告诉警察,三天内凑足三百万才放人。小川家是做生意的,有点小钱。
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是又惊恐又疑惑的。这个案子疑点太多,为什么绑架一对夫妇,而不绑架他们的女儿,这样不是更好敲诈吗?还舍近求远地向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太太敲诈?还有就是小川那些天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异常。
于是,有天放学,我借故就去了小川家。不出所料地见到了她爸妈。
而徐子安似乎早有预料到我会做这一切。我们开始着手研究起这个案子。
小川的奶奶以前是有钱人家的女儿,生活奢侈无度,小川父母的企业投资资本也大多数是小川奶奶的。
小川原来不止一次地向我抱怨,她奶奶什么都好就是喜欢赌博。她们玩的都很大,有时候一晚上就会输掉一套房子。小川的父母也因为这个,搞得焦头烂额。于是,就想出了这个昏招,吓吓老太太,也让老太太补贴自己点钱。
小川对于自己父母的这个做法不置可否,也随着自己父母搬到了刚租的房子里。如果小川奶奶找她的话,就佯装一个人害怕,而奶奶晚上又要打牌,所以住在同学家。可是小川奶奶毕竟见过大世面,出了这种事也不慌乱,叫停了当天晚上的牌局,自己偷偷摸摸地找到了徐子安他家事务所。
徐子安将我们的推论告诉了他爸,而他爸立马和小川奶奶说出了实情。其实我不怪徐默叔叔,作为一个侦探,对自己的委托人负责是应当的,其他与自己利益无关的人,就算在感情方面倾斜,也不会去在意。
这个案子徐默叔叔拿了一万多的佣金。
可是之后发生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小川奶奶变本加厉地开始赌博,没日没夜,更是对小川父母骂骂咧咧,说他们没良心,不过是给她点钱让她娱乐娱乐,竟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就这样持续了将近半个月。小川父母终于忍受不了了,留下一封信,一笔钱给小川,就离开了莫市。好像是去加拿大定居了。至于为什么不带小川,应该有很多理由,她父母本就是很自私的人。
没过几天,小川也走了。是去林市,学习出国的课程,她很想去找自己的父母吧,或者这也是她父母安排的。小川到走的时候还是很恨我的,很恨很恨。我明白,好朋友带来的的伤害比其他人带来的更沉重。
“浅浅,其实,这和你没什么关系的,你不必这么多年了还在受这件事折磨。”楚诺向苏浅浅更靠近了一点。
“不,楚诺,你不懂,我是感到了侦探这个职业的恶心,深深的恶心。我小时候觉得侦探事务所很好啊,可以帮助很多有需要的人,以后也可以和你一起工作。可是事实不是这样啊,不去找警察而找侦探,委托人未必是那么高尚。而侦探则是利用委托人的这种不想泄露的心理得以谋取生计。”
“浅浅,有可能你太过偏激了。侦探存在的意义有很多,比如帮助警察侦查,还有就是解决那些不能得到满意解释的案件。我们学法医的,大多会被分派到各个地方警察局之类的,可是我就是愿意和你们这些侦探一起混,生活更刺激,不是吗?”
“很多事情不是刺激可以衡量的。”
两人陷入了沉默。
画展结束已经五天了。季婕画的事,美术学院的基本都懂了,其他学院的也有一些人懂个大概。
总之,苏浅浅在学校的日子并不好过。
美术学院的院长在前天找到苏浅浅,语重心长地说:“苏浅浅,你的画我很喜欢,可能比一些老师画的都还好,你真的没必要去拿季婕的画的。就算你的画没有人气,这也是暂时的。”
苏浅浅笑了笑,“没有任何证据就这么定性,我想赫大法学院随便来一个同学,听到您这番话都会笑出来吧?”说完,苏浅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而季婕在画展过后,倒是过得不错。也有未来不少画展或是比赛的邀约,季婕都一一应下了。
每个周末的下午两点,苏浅浅都会在三号画室一个人画到五点。这些天徐子安也没有跟着她,她觉得徐子安大概是放弃帮自己了,心中莫名有点失落。
那件事,一点可以突破的地方也没有。苏浅浅去问过当时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声称当时人手不够,没有安排人去看着画,又一条路被堵住了。
苏浅浅心烦意乱根本画不出什么,索性收拾了下东西,背着画板准备走了。
一打开画室的门,发现徐子安站在门口玩着手机。
徐子安看着眼前的苏浅浅,“喂,这才两点半,你就出来了?迟早你在画坛地位不保啊。”
“有事?”
“是张月梅。”
苏浅浅一怔,“有证据吗?”虽然一看徐子安的样子,就知道他有把握。
“看,这个视频。”徐子安把手机转向苏浅浅。
视频中,一个男子拎着一个很大的袋子出来,左右看了看,快步走近了一辆车,张月梅从那辆车里出来,把袋子里的画抽出来看了一眼,又迅速地放了进去。是季婕的画!那个男子走了之后,张月梅开着车走了。
虽然拍摄距离不是很近,但还是可以清晰地辨认出张月梅的脸的。
“你怎么弄来的?”苏浅浅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不过徐子安知道,她算是松了口气。
“拍卖之前,那些要买画的人不都做了登记吗?我就找了一下当时的记录,上面有登记到电话号码,我一个一个打过去,和他们讲明了情况,问他们能不能导出下那天行车记录仪里的录像。我弄了两天,就弄好了。”
苏浅浅愣住了,她确实没想到还有这条思路。
“徐子安,谢谢,你确实比我要适合当侦探,我们家事务所给你,也很好。”
“苏浅浅你真的很可笑诶,你以为我在向你表示我比你更适合接管事务所?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无疑比你合适!你先是,不动脑子就答应了帮季婕找画,后来,没头绪了,你又不懂接受别人的善意。你不过是一个心理承受能力极差,以为自己高冷的一个小女生而已!”
徐子安确实生气了,他这些天为了这件事也耽误了很多自己的事,一些课也没上,无非是想帮苏浅浅快点摆脱子虚乌有的罪名。
徐子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帮苏浅浅,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又或许是,对秦思川事情的愧疚?或是因为在美国的事情?
苏浅浅呆呆地看着徐子安离开的背影,有些突如其来的伤感。
人们往往对自己熟悉的人容易生气,因为,他们知道,那些人无论怎样都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