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流年》一叶小船

12、失去 说，我们一

　　“呯呯呯“的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许默正躺在床上，看了一眼闹钟，凌晨两点，默默地唉了口气，起床开门。
　　刚打开门缝就看到一个疯子似的女人闯进来，一把抱住他的腰。
　　“许默，许默，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浓郁的酒气瞬间溢满了整间屋子，“我真的失去你了吗？”说着还不停地往他身上蹭，眼泪鼻涕一起来，还耍赖！
　　“我不准你喜欢别人，你只能喜欢我，我也只能喜欢你，不是你说的话吗？你怎么可以忘记了！”
　　许默瞬间火大，一把抓住她的手，脱到他房间的卫生间，一句话不说直接打开花洒往她身上淋。
　　“你干嘛，唔，放开我。”双手被许默紧紧禁锢着，江晓晓只能无力地承受水从四面八方冲进嘴巴眼睛的感觉。
　　而许默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挣扎。
　　瞬间，她的酒似乎醒了，也冷静了下来。
　　“擦干净再出来。”许默扔给她一条毛巾便出去了。
　　缓缓地坐在浴室的地板上，江晓晓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耗尽了一样，为什么爱情会这么痛苦，甚至让她丢掉了她最引以为豪的尊严。
　　早知道，她当初就不会要这该死的爱情了。
　　如果，如果一切能重新来过就好了。
　　许默静静地靠在门口上，听着里面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哭泣声，手掌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门内，是悲痛欲绝的哭泣。
　　门外，是无法抑止的心痛。
　　门内门外，已经成为他们永远无法跨过的坎。
　　等江晓晓收拾好出来的时候，许默正端着一杯红酒倚在落地空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门响，他转过身子看了一眼，“把桌上的热牛奶喝了，我待会送你回去。”
　　时隔这么多年，他依旧这么细心，只是以前的他才不会这么理智地跟她说话呢。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地意识到，已经失去他了，那么曾经那么爱她的他。
　　苍白地笑了笑，端起桌面上的牛奶一口气喝光，“走吧，最后送我一程，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然后便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因为害怕自己的眼泪会再次控制不住，所以没有看到他那样失望的眼神。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明明是同样的距离，江晓晓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快，但又这么慢。
　　车停下来了，许默依旧没有说话。
　　“她很美。“
　　江晓晓看着窗外的灯光，只有那样，眼里的水珠才不会掉下来。
　　“看起来是个温柔的女生，很适合你，依你这种大男子的个性，还是听话一点的女生比较适合你，不会跟你吵架，你会过得幸福一些。“
　　心好像突然不痛了，江晓晓转头看了一眼许默，他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定定地看着窗前。
　　她笑了笑，用尽最温柔的笑容，“阿默，我希望你能幸福。”然后解开安全带下车，“再见阿默。”
　　许默终于转头看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我从来不希望你能幸福。“然后便开车走了。
　　江晓晓依然被他的眼神所震惊了，原来他依旧这么恨她。
　　当初自己是那么的狠心，把一个男人的自尊就这么抛在地上，他恨她也是正常的。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五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么恨她。是不是，他根本一点都不想再见到她了，她只会给他带去痛苦的记忆。
　　她真的只是希望他幸福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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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已经过去五天了，这五天江江晓晓尽量躲着许默，她觉得醉酒深夜独闯一个男生的房间是一件丢脸的事，她还没有缓过来。但是用李朝阳的话来说就是她怕看到别人出双入对，自己却只身一人。
　　管她是哪种呢，只要不看到他就好，不看到他，等项目一结束她就逃离，然后自欺欺人地过她的小日子。
　　可是天总是不如愿。
　　今天江晓晓如平时一样在许默下班前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家继续工作，可是刚到停车场时便看见许默，还附带他的女朋友一枚。
　　扯开嘴角，江晓晓对两人说：“好巧啊，今天下班这么早？”
　　“是啊，据说你这阵子下班都挺早的。”许默墨一般的双眼里看不出任何起伏。
　　“对啊，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那我先走了。”
　　“晓晓，“温柔的声音从许默旁边的人传来，”既然碰到了，我们便一起吃饭吧，毕竟都是校友了。“
　　“不用了，我，”
　　“一起吃吧，顺便把校庆的邀请函给你。”江晓晓还没有想到拒绝的话，许默便打断了。
　　“校庆？“江晓晓还没反应过来。
　　“你忘记了？”许默笑了笑，“也对，在国外那么多年，哪还能记得那么多。”
　　江晓晓看着许默嘲讽的笑容，突然想起以前的一幕场景。
　　“晓晓，你知道八年后是学校的百年校庆吗？“某一天，她在图书馆里认真学习，许默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陪她时，突然问她。
　　本来江晓晓是不打算理他的，她已经不止一次警告让他不能打扰他学习，但是看着某人委屈无聊的脸时，她还是心软了。
　　“是吗？我没有听过。“
　　“是的，等到百年校庆我们一起回来参加吧，感觉就算我们走过了百年一样，好不好。“许默见她愿意搭理她，瞬间兴奋起来。
　　“可能那时候我们都不在一起了呢。“江晓晓坏心眼地打击他。
　　果然，某人立刻跳起来，脸都黑了一半，他抓住她的手就往楼梯过道里面拖。
　　“呯“一声把楼梯门关上，同时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虽然喜欢打击他，但是江晓晓最怕这个时候的许默，也只能乖乖地替他顺毛，“对不起嘛，我只是开玩笑的。”
　　“玩笑？”许默哼了下，抓住她的下巴，命令道，“以后不能再拿这种事开玩笑，我不喜欢。”
　　江晓晓只能被迫点头，她连挣扎都不能，双手被他的左手紧紧握住。
　　“说，我们一定要一起回来参加百年校庆，以爱人的身份。”
　　江晓晓无奈，只能跟着他说一遍。
　　但是话刚说完，某个刚刚儿狼一般凶狠的人立马咬上她的唇，辗转吮吸，还恶意地咬了一口她的舌头。
　　“唔。”她反抗地拍了拍他，却换来更深的拥吻。
　　无人的楼梯里面，两个人肆无忌惮地拥抱，亲吻。
　　从回忆中回来，江晓晓有些悲伤，木然地任由他们两个带着去吃饭，从许默双手里拿过百年校庆的请柬。
　　回忆的伤痛袭遍她的全身，那份喜庆的邀请函在她手上感觉如石头般沉重，连心口都被挤压得无法呼吸了。
　　急切地说声抱歉，江晓晓逃一般地离开那两个人，直到回到家里躲在被子里面，她才开始能够自己呼吸。
　　眼睛干得无法再流下任何泪水，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回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然后，任由心脏被一次次地剖开，再缝合，剖开再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