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出来呀

5、第五章

　　我常去找小芫。她不吃皇粮，但总能为衙门提供细致入微的线索。

　　小芫飞速捏着包面，手掌一合一开就是一个。娇娇弱弱的体态，就是平常人家的温婉娘子的样子。我实在没办法将她和茶馆客栈别着胡子瞎扯实则掌握大量资源的百事通联系在一起。

　　我从不主动提起她的异禀来源。师傅早就告诉过我，小芫的丈夫在某天外出买菜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从此小芫每天都花半天的时间在菜市口等候她的丈夫。当时大家都认为小芫思念成疾失了心智。但她从不作疯言疯语，规规矩矩不扰乱治安，大家也就格外可怜她，并不驱赶。却不知三年下来，她已经将所有人的姓名样貌作息对上了号，她的丈夫并没有归来，但她的技能却为衙门提供了便利。

　　我私以为衙门此举太不人道，有揭人伤疤的嫌疑，可恨这帮老米虫每次都以年龄相仿同为女性的理由支使我来询问信息。

　　起初我总是抱着愧疚之感，但越相处越感念此女善解人意又心性通透。衙门没有差使的时候我就到她家面铺看她包包面。

　　“小芫儿，许州官的大儿子昨夜在我们县的地界上死了，今天衙门紧急戒备，几个大人绷着脸，县令恼得头发都搔没了。”我习惯性地想听她的见解，她好脾气地慢慢笑，只嘱咐我查案时要保护自己，切莫把自己坑进沟里。

　　第二天和川同我讲，他在临县当差的时候听县令说，小芫的丈夫其实是被许州官大儿子打死的。当时知情人都被封口，包括无常的那位朋友。我想到上次那位端正慨然的县令，心里有点难过。和川说，“我告诉你这事儿只是叫你小心，没有指责小芫姑娘的意思。你以后再去找她要多留个心眼就是。”

　　我白了他一眼，一旁的无常接话，“和川说得对，你心眼儿本就不多，只得麻烦你把用来和我们抢午饭的心眼儿移到那个小芫姑娘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