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叁下贰》钱串籽

9、第 9 章 琉璃院内

　　琉璃院内灯火通明，生意好的不能再好，今儿个老鸨却不在门口接客了，有熟客问起，门口的小厮都说沫娘今日要亲自接待贵客，这话一出不少人对那位贵客感了兴趣。
　　皇爠烨坐在二楼雅间，今日沫娘亲自接待的顾客便是他，皇三爷。沫娘今日未化浓妆，只是在脸上擦了点粉，这样子看起来也是美人一枚，让人丝毫看不出沫娘已经三十好几。给皇爠烨添好茶，便安静的坐在一旁等着皇爠烨问话。皇爠烨来了也有一盏茶的功夫，就是不开口，沫娘憋不住了伸出纤纤玉手在皇爠烨的手背上画圈圈，眼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皇爠烨抽回手起身准备离开，沫娘只得起身恭敬的给皇爠烨赔罪：“三爷，是沫娘过分了，还望三爷见谅。”皇爠烨这才继续坐下端起茶杯开口道：“说。”
　　沫娘不敢耽误将这几日的情报一一道来：“丞相这几日频繁出城，说是去会城外的老朋友，揶揄国的王子叶晟在昨日偷偷潜进了京城，目前还未发现有人与他接头，暂时住在琉璃院。”
　　“萧然呢？”
　　“萧然？这几日一直待在相府，未见人出过相府。”
　　“一直未出来过，乔装打扮也没有吗？”
　　“没有”
　　汇报完了皇爠烨也该走了，起身走到门口皇爠烨回头：“沫娘当初本王救下你是无意之举，见你聪颖又人脉广才将这琉璃院交由你打理，你必须清楚，我与你之间永无情分，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情，不然本王随时可以换另外一个沫娘。”
　　人都走远了沫娘依旧站着，小脸惨白慢慢落下两行泪。
　　等皇爠烨再次来到相府时，钱慕珏已经能下地了，只不过脖颈上的指痕还未消完，看着倒是令人想入非非。储齐轩轻轻给钱慕珏擦着药，这么好看的人身上带着疤可不好。钱慕珏趁储齐轩低头时朝他耳旁轻轻吹气，储齐轩身子僵住脖颈红了一片：“钱二爷，别闹这就擦好了。”钱慕珏觉着好玩，那天储齐轩拿药给他，他趴在床上快咳断了气，等看见他脖子上的指痕时储齐轩吓得想喊人，以为他被人暗算了，后来钱慕珏告诉储齐轩是皇爠烨对他施暴，本想着逗逗小医师，哪知道这储齐轩一直说不可能，还一个劲的替皇爠烨说话，后来钱慕珏就不开心了，每回见着储齐轩都要调戏一番。
　　“没闹没闹，就看着你擦药呢”说着话还故意往储齐轩那边靠，储齐轩最后随便擦几下就红着脸从钱慕珏房里跑了，身后传来钱慕珏爽朗的笑声，皇爠烨黑着脸看储齐轩出去，又黑着脸进来：“笑的很开心啊钱二爷”

　　"皇三爷整日里往我这边跑，也不怕旁的人误会！“
　　“本王爷向来行事光明磊落，自是不怕落人口舌。”
　　一时间两人无语，一站一坐谁都未开口，皇爠烨上前查看了一下钱慕珏的伤，差不多好全了，可以开始干活了。“最近老师怎不来看你？”
　　拍掉皇爠烨翻着自己衣领的手，钱慕珏起身活动一下身子：“大哥每年这个时间都会出去一段时间，无论发生什么事，雷打不动。”不等皇爠烨回话，钱慕珏突然凑上前，两人四目相对眼里笑意全无：“皇爠烨你怀疑我大哥。”
　　皇爠烨轻轻弯了弯嘴角：“不对，我怀疑整个钱家。”钱慕珏听了后眼里透出一丝赞赏，伸手戳戳皇爠烨的脸：“不错嘛，还挺聪明的。”收回自己的手指钱慕珏继续说道：“大哥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祭奠他的友人，皇上也是知道的，当年他们都是好兄弟。”
　　皇爠烨看着钱慕珏不说话，钱慕珏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只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你好好休息”丢下一句话皇爠烨就走了。钱慕珏很听话的上床睡觉了，晚上估计会很累，现在不休息好怎么行呢。

　　入夜，一抹黑影潜入丞相的书房，钱慕珏刚进去便被里面的皇爠烨吓了一跳，皇爠烨衣着正常，大摇大摆的翻阅着桌上的书籍。：“哎、皇爠烨你有一点当小偷的自知之明好吗”
　　“哼，本王可不像某些人，打扮的不人不鬼。”皇爠烨只看他一眼就不忍直视了，专心寻找自己要的东西。钱慕珏听了他的话低头看看自己，一身黑衣劲装，挺好看的啊，心内吐槽皇爠烨没眼光。东翻翻西找找，除了一些军机要事和边关来的信件以外，什么都没有。皇爠烨将书柜摸了一遍也未发现机关，正愁眉的时候，钱慕珏不知从哪弄出来一幅画，展看来看：画中三个少年，一个是皇帝一个是丞相，还有一个两人都未见过。画的落款写着皇、董、钱。
　　这个董是谁？皇爠烨想到每年这个时候，皇上下了早朝以后便不再处理政事，而是独自一人待在寝宫，有一次自己偷偷溜进去发现皇上在祭奠何人，那时的自己好奇的问出话，皇上低下头：“祭奠我此生最爱的人。”那时候的皇爠烨还傻傻得问，皇后嫂嫂不是吗？皇上后来便一句话都没有，只叫人将他带出去，出去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墙上的画似乎是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这个男人？有什么事情貌似通了，又似没通。钱慕珏倒是想起来：“这个董应该是当年的董氏一族，因为勾结外党企图谋朝篡位而被满门抄斩，当年为了这事当今圣上与前皇帝也就是你爹还闹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圣上妥协，由着前皇帝灭了董氏一族。“
　　“当时死的人里有这个男人吗？“
　　“这个倒是不清楚，我手上的资料只知道董氏一族被灭基本不留活口，上至80岁老妇，下至襁褓中的婴孩，无一幸免。”
　　将画归回原处，两人离开钱府，皇爠烨很是不懂，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钱慕珏不爽道：“你大半夜跟着我做什么？”
　　钱慕珏笑笑：“不让跟啊，那我回去找储大夫玩好了，储大夫应该在睡梦中，那白花花的胳膊和大腿，那、、、”
　　“停、跟我走吧。”皇爠烨及时打断他，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脑子里总是这些东西，虽然他自己有时候也会想想。

　　等到了琉璃院，皇爠烨才知道揶揄国王子叶晟不见了：“才一日时间不到，你们就把人看丢了？”地上跪了一圈人，小格子和沫娘低头立在一旁不说话，钱慕珏也不说话，坐在窗前把玩着刚从皇爠烨那里抢来的玉佩。
　　沫娘斗胆上前开口：“爷、人已经跟丢了也没办法，我们已经加派人手搜寻了，那叶晟毕竟是他国的王子，对京城定是不熟、、、”“行了，这事你多上心”皇爠烨挥手示意他们下去。丞相整日见不到，萧然也不见了，现在加上这个叶晟，实在是耐人寻味。
　　皇爠烨看向钱慕珏，两人相视一笑，皇爠烨笑道：“大锤快回来了吧！”钱慕珏翻了一个白眼：“我的人你这么惦记好吗？”皇爠烨不说话，悠悠然坐下喝茶，一杯茶未下肚，大锤便回来了。
　　“爷，查到了、、”这一进门就看见两位爷，大锤愣了一下，准备行礼，皇爠烨直接示意他说话。大锤心知钱慕珏不介意便直说了：“那叶晟去了丞相在郊外的一座宅子，属下跟过去的时候发现丞相和萧公子也在，貌似他们三人很是熟络。”
　　听完这番话钱慕珏才从窗户上下来，直接拍拍大锤的肩膀：“干得不错，下去休息吧。”待大锤走后皇爠烨才起来，上前捏住钱慕珏的下巴，将人抵在墙上：“二爷好本事，竟是瞒着本王做了这许多事。”钱慕珏由他压着：“虽然李玉死了，但是我的暗部可不是白养的，三爷还是好好学学吧，你之前一直跟随二王爷行军打仗，在情报方面你可着实比不上我啊，加油啊三王爷！”说完还俏皮的眨眨眼，皇爠烨立马就松开他，嫌弃的退到一米开外。
　　钱慕珏被他嫌弃惯了也不恼，拍拍衣服：“回去吧，后面可有一场好戏呢，抓紧时间跟储小公子卿卿我我吧，不然、”钱慕珏一改严肃脸：“不然我就先下手为强了，嘿嘿”
　　皇爠烨一脸的鄙视：“先搞定被你强上的萧然再说”一提起萧然钱慕珏整个人就没劲了，可怜巴巴的凑过来，强行拉着皇爠烨的袖子：“哎、不要提人家的伤心事，那个家伙睡完人家一句话不说就走了，还拿走了名单，人家好委屈”说着还要擦眼泪，皇爠烨用力抽回自己的衣袖，转身就走。钱慕珏还在后面追着：“你不要这样嘛，等我一起啊”
　　“滚。”咬牙切齿
　　“不要，地上多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