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妖鬼 那天玄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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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玄懿在阿九的屋子里坐了一夜，而椿荔在屋门口抹了一夜的眼泪。
第二日阿九醒来，瞧见了椿荔红肿的眼睛，才想起自己昨日才说完了话就晕倒了，想着一定把她给吓坏了，正要开口，发现喉间像有什么堵着，就像有一团火，不由咳了起来，把本就惨白的脸咳得通红。
这下又真真实实地把椿荔吓了一回：“姑娘，什么都别说了，等好了再慢慢讲。”说着忙递过水，又探了探额头，知道烧退了，这才放下了心。
阿九本想问玄懿是不是来过，有没有给他添什么麻烦，可又心念只有把身子养好了才是真正的帮了他，想着想着便又睡了过去。
自那日之后，阿九很听话，在椿荔的细心照顾下，身子也好了七七八八。
也不知道霏羽是怎么知道阿九病了的，这几日总是来怡水居走动，可每当阿九问起她时，便总说是怕阿九在屋子里闷坏了。
这一日霏羽来的时候明显的心情不太好，连眼睛都红红的。
阿九见了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谁知霏羽擦了擦眼角，看着阿九问：“阿九你不知道吗，玄懿这几日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那酒气都要熏过半边天了！”
听了阿九明显一愣不相信的笑道：“你是说玄懿吗？我怎么没听椿荔提起过。”谁知话才说完，自己竟跟着担心了起来，可四下都没有瞧见椿荔。
“他还让秋韵看着门，不让人进去。”霏羽说着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了下来：“你病了是玄懿让人告诉我的，他说让我好好的陪你说说话。”
听了阿九一惊，又听霏羽说道：“我知道玄懿不喜欢我，他喜欢谁只要他高兴就好，但是总是这样，我见了难过……”
说了没多会儿，霏羽见阿九精神头不好，脸色也难看起来，抹了抹眼泪，告诉阿九好好休息后不放心地走了。
送走了霏羽可那些话一直缭绕在脑海里，正巧椿荔走了进来：“姑娘，可是聊得累了？”
“椿荔，玄懿这几日在哪里，怎么都没有来过？”
听见阿九问话，椿荔眸光一闪，便吞吞吐吐起来“椿荔是怕，是怕姑娘担心，所以，所以……”只见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椿荔只知道公子这几日总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像有什么心事，我是怕姑娘担心再病了，才没说。”
“那秋韵怎么说？”
“秋韵只说公子心里难受，劝也劝不住。”
听了椿荔说的阿九心莫名地揪在了一起：“我要去看看。”
守在院门口的秋韵瞧见是阿九，就像看到了救星，也没有拦。
阿九轻轻推开了屋门，谁知酒气竟扑面而来，而那个总是出尘若雪般的人，此时银丝披散，手里握着酒壶，躺在了地上，眼下青黑一片，阿九见了不由红了眼，忍不住轻声走了过去，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想着玄懿，等着他来看她，可是这几天他却在这里把自己喝得醚酊大醉，心又莫名地痛了起来。只见阿九小心地扶起了玄懿，又接过了椿荔手上的披风，细心地盖在了玄懿身上，也没瞧见玄懿睫毛轻轻地动了下。
其实警觉如玄懿，在他们走进来前便已经醒了，知道是阿九玄懿便假寐了会儿，这才睁开了眸子，阿九见了惊喜。
……“阿九，我好像救你救错了。”……
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阿九感到自己的心突然一顿，后又剧烈跳动了起来，看着玄懿傻傻地笑了起来：“是啊，我就是个麻烦，你一开始就不该救我的。”说着泪擒满了眼眶“我十年前就该死了，是你救了我，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如果你后悔了就告诉我，或者你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尽管开口。你是为了这个喝成这样？是故意让我难过吗？”
可能是真的喝醉了，玄懿竟然有点没听懂，他想说的是若不是当年自己的私念，也不会给阿九带来这么多伤心和痛苦，而他那时哪里知道九璃的七魂六魄会在这个半妖的身上。看着阿九伤心的眸子，玄懿不由急了起来：“阿九你怎么了，我是自责和你有什么关系？”
“椿荔，让秋韵准备好热水和干净的衣服，再叫人把这些都收走。”阿九指着满室的酒壶说道。
椿荔愣愣地听阿九说着，回过神才笑着应道，飞快地出去了。
“阿九你是要帮我洗澡吗？”
听了阿九脸涨得通红：“自己洗！”逃也似的出去了。
……
“备好提前浸泡了两个时辰的红芸豆，入水煮软去皮，再加入核桃……”
阿九端着解酒汤正要走出去，想起了上次无意里问起椿荔红豆核桃糊的做法，不由放下了东西在厨房里翻找起红芸豆来，可能是自己很喜欢，厨房里竟然总是提前浸泡着红芸豆，凭着记忆竟也是象模象样，这才端着两样东西朝玄懿屋里去了。
此时玄懿已经换上了一袭青衣，身形笔挺修长，两手正拢着那湿漉漉的银发，领口处隐隐露出小麦色的肌肤……就这么猛然砸入阿九的眼中。
好似有点不耐烦，脸上还仍有着刚醒酒的醉态，瞬间一把银丝就这么滑落：“阿九，你怎么在那里发呆？”
阿九没去瞧玄懿那刷漆般的眸子，埋着头把醒酒汤和核桃糊放在了桌上“玄懿你吃了这些就好好休息，这么晚了我也走了。”
“这是你做的吗，九儿？”
九儿？阿九奇怪的抬头竟见玄懿正吃着她做的核桃糊，笑的像个孩子，心不由收紧了，玄懿还是醉了，不知道他现在看到的是谁……
……
“姑娘人界的百鬼节总是好不热闹，人们会在这一天里祈福驱邪，百鬼节顾名思义人们都会带上妖鬼的面具，你又带着雀红石是没有人会认出你来的，而且公子会一起去，你只要跟好了就好了。”毕竟人界比这怡水居冷得多，椿荔给阿九披上了厚厚的披风。
前些日子，玄懿说着要带阿九去人界，以前她也听说过冬季里的百鬼节，街上会挂满各种各样的祈福灯，还有缠满红绸的老树，精美别致的妖鬼面具，川流不息的人和各种让人流口水的小吃，可惜从前自己只是小村落，还没有去过大镇上逛一逛，听了雀跃了好几天，期待着百鬼节的一天天临近，今天椿荔像老婆婆一样唠叨了半天，阿九竟然还是觉得她无比的可爱，捣腾了半天也是极其的配合。
玄懿带着阿九凭虚御风出了怡水居。
“为什么不带着八斗？”
“八斗太大了，会吓着别人。”
“为什么你不像我一样多裹几层？”
“我比你法力高深，不需要。”
“为什么……”
“……”
一路上阿九问题颇多，本来耐心的玄懿感到了不对劲：“阿九你到底想问什么？”
被猜中了心思，阿九不由嘟着嘴把脸转到了别处：“没什么，我只是太兴奋了。”
果然大街上早就人声鼎沸，大街上犹如一条甬道，两边排开，入口处不少买妖鬼面具，阿九早就在一家家的店家门前滞足难前，看着一个个特别的面具赞叹不已。
玄懿见了指着一个最简单但也是最漂亮的面具在阿九脸上比了比，没想到阿九的手已经选在一个黑脸鬼脸上，鬼脸上就脸颊处有奇异的符文，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玄懿见了皱了皱眉头，却听阿九喊道：“老板这个我要了。”
“好嘞，十文”当老板抬头，不由被眼前的两人惊艳了：“姑娘真是郎才女貌羡煞旁人啊。”
这话一出，身边的人都把目光聚到了他们身上，特别是玄懿……阿九不由脸黑了下来，刚买的面具便带到了玄懿的脸上，这才放心念到：“送给你的。”便自顾自朝前走了。
之后阿九一会儿拉着玄懿又是吃馄饨，炸馒头，酱油松饼，后又不过瘾尝了芥末米饭被辣出了眼泪，嘴巴这才总算消停了下来。
“……话说奈何桥边那缕孤魂心里有妒有怨啊，终究还是没有去孟婆那里喝上忘忧茶，竟是仍旧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只是那怨也好，妒也好，还是不要有的好，最后还是落下一个孤魂野鬼无所依附。”
阿九寻着说话的人，只见不远处聚着不少的人，有老有少，而讲故事的人闭着眼坐在小矮凳上，门前摆着略显简陋的香囊，阿九不由好奇地走了过去。
本就应景，到处热闹的很，一个故事结束了，听得入迷的人哪这么容易就散去，有人在一边又催着再讲一个应景的故事来，那人倒也大方。
“那我再就来讲一讲一个妖鬼的故事来。”说故事的人深深吸了口烟袋，袅袅青烟升起：“传说啊妖鬼人仙本是朋友，可他们又怎么斗得过私欲，这关系没有维持多久，便是一片混沌。曾经鬼界恶鬼池门大开，祸及了不少人，还好有仙门法力高深之人封印了入口，可谁知还是遗漏了一人，偏偏被一善良的小妖所救，可终究是恶鬼池孕育，恶念从生，夺了小妖的所有，最后还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救民恩人，真可叹善未有善终，恶未有恶报。”
身边已经有许多人讨论开了，无非就是来路不明的人是否要出手救助。
讲故事的人听了又叹了口气念叨：“哎，我都说了那是一个善良的妖，终究不是别人，只求执念轻放，早日投胎。”说着架起了矮凳，一阵叮铃当啷的朝外走去。
阿九本就矮，就听到了故事，却没有看清讲故事的人，心里正叹可惜，见玄懿的手牵了上来：“不要乱跑，人多会找不到。”
阿九笑着眉眼弯成了月亮：“玄懿我们去看放灯吧。”
那一日，之后再细细想来还是会忍不住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妖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