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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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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噪声的深处是散不去的孤独,但我喜欢你静静地陪着我(主唱鼬X吉他佐)
No one bites back as hard on their anger
没有人报复起来比我更心狠手辣
None of my pain woes can show through
可他们看不到我的痛苦
佐助回过神来的时候,灯光已经暗了下去,台下的观众也走得一个不剩。有些恍惚地眨眨眼睛,疲惫地靠在舞台上的音箱上,发出一声闷响。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佐助回过头,看到鼬悠闲地收拾着乐队成员丢下的衣服。黑色的T恤上印着一个绿油油的怪物——天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穿成那样,但这都是鼬的主意。
什么都听鼬的。佐助不满地转过头,随意拨弄着手里的吉他。鼬不会弹吉他,却因为声音好听而赢得了许多粉丝,当然也是乐队的头号人物。在家里哥哥有话语权,在乐队里更是精神领袖,他老人家一声令下,弹吉他的,弹贝斯的,打鼓的,全都要穿上丑哭了的衣服,而始作俑者偏偏什么都不会。鼬常说:“我觉得做摇滚不一定非要会弹吉他。我有我的声音表达就足够了。”
看来是不需要我了,那些粉丝还深以为然,觉得这是他个人魅力的表现。这样想着,佐助不禁生气起来,狠狠瞪着鼬。
“佐助?”
可恶,这平和的声线,让佐助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软棉花上。
“他们都走了?”
“嗯,都回家了,”鼬微微一笑,“都八点了,演唱会下午四点就结束了,大家早就走了。”明明这样说着,语气里却没有催促佐助回家的意思。
没错,那些乐队成员每次巡演一完就急着回家,只有鼬和佐助留到最后善后,因为他们是兄弟,也是乐队的创始人。每次舞台上只剩下昏暗灯光下的两人时,佐助就感到一阵亲切,好像回到了家里,和鼬一起帮妈妈整理房间。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空间。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乐队。其他人不过是按部就班的技师,他们才是真正的灵魂。
鼬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又移到舞台后面的某个地方。
“我去把东西放好,就在下面,你叫我一声我就听到了,好吗?”鼬轻生询问,像母亲安慰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佐助烦躁地点点头,看着鼬消失在幕布后。一阵孤寂突然地席卷了他,使他神使鬼差地做到架子鼓后面,敲出绵长的鼓点。打击乐器让他感到一种不同于平时的灵感,这是穿透灵魂的乐器。
“其实我是一个人吧……”
他轻喃。
他的生命中有许多人,可是真正重要的只有鼬。偏偏鼬是那样遥远,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像是个大人,而佐助就像任性的孩子,被照顾着,保护着,却从来没有得到过鼬的承认。鼬对自己的照顾只是出于责任感吧。佐助从不承认这个可怕的想法,但当灯光暗下,舞台上只剩自己一人的时候,这样的想法却自然而然地涌了上来。佐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手下的鼓点忽的重了起来。
“果然一个人的时候才会面对真相啊……”
他叹息,像是妥协,又像是不甘。
鼓点渐渐地轻了,佐助将鼓槌往后一扔,却没有听到意料中掉在地上的响声。
“没想到你可以把鼓点延长。”鼬露出惊喜的神情。“当然啦……佐助是很聪明的,不管是什么,只要努力,总是可以做到的吧。”
如长辈表扬晚辈般的赞赏让佐助哼了一声,转过身继续抚弄吉他,等着鼬离开。他随性地作了几段旋律,又弹了首好朋友鸣人最近写的歌。他觉得有点垃圾,但此时却觉得试着弹一弹也不错,只要等到鼬离开。可惜的是,鼬在他背后一动不动地坐着,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也不嫌无聊。
“你还呆在这里干嘛?”佐助烦躁地问。
“你不走我也不走。”鼬认真地看着他,就像他小时候认真地看着鼬,保证不会乱跑一样。他突然任性起来,他想自己这样任性也许只是因为在鼬的身边忍不住变回一个小孩子。他凭什么嫌弃自己任性?
“我困了。”佐助不耐烦地靠在音箱上,自顾自地闭上眼睛假寐。
鼬的叹气声让他忍不住想生气,但他还是闭着眼睛没动。他感觉到鼬从后面走出来,挨着他坐下,让他的头靠在鼬的肩膀上。鼬纤长的手指轻轻顺着头发,他忽然有些想哭,像一个走丢很久终于找到妈妈的孩子。有多久没有和鼬像小时候那样亲密了?在乐队里总是不停地吵架,最后被定义为自己单方面的任性,他却只是绝望地感到鼬离自己越来越远。可是现在鼬就在他身边,仿佛小时候的鼬又回来了。
“佐助,以后要早点回去,到家了再睡,免得妈妈担心。”
乖巧地点点头,不想再让哥哥生气。
手被拉起来,手指上落下一个轻吻。
“傻弟弟。”鼬声音里透出的温柔让佐助鼻子一酸。
鼬才是傻哥哥呢。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这样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