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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患难见“真情” 学校期末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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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期末考试是按成绩分考场的,他自然不可能和白修一间教室。一考完,他就马上回家去找白修了,敲了敲门却没有人在家,也只能失落的下楼回自己家了。奇怪,白修去哪儿了,一般他都会提前半小时交卷,理应回家了啊。
他开门进了自己家,在门口换鞋。林妈妈带着围裙擦着手说:“对了 ,白修刚才来过,让我告诉你,他回老家去了。”
“老家,他家不就在楼上?”他把鞋烦躁的甩掉,赤着脚站在地上。
“嗨,你这孩子,都给你说他之前是在乡下长的的,你忘了,那个地方小时候你还去过。本来是你太皮了,我说把你送到乡下,让你吃吃苦头,谁承想你还住上瘾了,死活不肯回来。”
这么一说罗亦还是有印象的,那时候他们一家还是三口人,那时候和“妹妹”玩的开心,不愿意回来,是他老爸把他直接扛回来的。他临走时还抽噎着说:“老……老爸,都怪……怪你。万一……我我媳妇和……别人跑了怎么办?”
到是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后来所有人也都知道他有个乡下小媳妇。乐此不疲的拿这取笑他。
没有白修的日子真的很无聊,甚至他都有点想念白修给他补课的日子了。最可气的是白修一个电话也没打来。
白修打开了门,一眼就看见站在旁边不自在的汪潮汐父母。“汪阿姨,汪叔叔。”
李郁兰直接把头扭了过去,也不回话。到是汪希把白修行李接了过去,寒喧着问他累不累,饿不饿。他低下眸子摇了摇头。
直接上楼来到了自己房间。
一开门就是满地狼籍,床单被子乱糟糟的掉了一地,还有满地的零食饼干,有些没吃完的就洒了一地。他抬眼向桌子上看去,小时候他最喜欢的变形金刚,各种玩具,也缺了胳膊少了腿的躺在那。
大多数是他爸爸妈妈从国外寄回来的,他们虽没有关心过他,但在物质上是从没有少过他的。这样一看,最少也有一两万的东西被糟蹋了,进口的一包零食,少则也要一两千。
他把袖子挽了起来,准备收拾了。汪希突然开门进来尴尬的说:“你弟弟有点皮,把你这弄脏了,小修今晚睡我和阿姨的屋子怎么样?还有损坏的东西,你告诉叔叔多少钱,叔叔给你。”
李郁兰抱着手站在后面说:“老汪,两三百块钱的事,小修怎么会和他弟弟计较呢,他又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白修看着地,浮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没事,小泽年纪还小,我还是住我屋子。”
听到这,李郁兰才舒了口气,她可不想白修睡她主卧,而且两三百对现在的她来说,挺多了,她舍不得花这个钱。
李郁兰是他小时候的奶妈,后来就成了保姆 ,说起来他连一口母奶也没有尝过,为了不让哥哥看到他的存在,他几乎是一出生就被李郁兰带到乡下养。他父母给了李郁兰100万,不过早些年的李郁兰显阔,到处借钱给别人,以及赌牌,也挥霍的没有了。现在还剩他们住的房子,只不过是在白修名下,白修父母还是怕他们对白修不好凑,给了他一所房子安身,可现在看来到像是他和一个外来客一样。
他小时候食量很大,李郁兰生她幺子时奶水一直不够 ,她一直认为是白修前些年把她奶水喝完了,所以一直对白修没什么好颜色。
小时候的白修一直把他们当父母的,也认为小他三岁的汪泽是弟弟,因为他们总会说:“小修,弟弟想吃糖,给他好吗?小修,弟弟想玩玩具,让他玩玩好吗?小修,弟弟年纪还小,不懂事 ,你让着他。”
直到后来他很喜欢一个变形金刚,想:我把所有玩具都给弟弟了,只要一个没关系吧。然后他就被弟弟用杯子狠狠地砸了头,他想到李郁兰那儿哭诉,发现李郁兰正抱着眼泪汪汪的汪泽轻轻哄着他,而冷漠地扫了他一眼 ,他抱着变形金刚一直呆在原地。
白修把东西整理好,又从柜子里拿出条床单,发现也是脏的,上面是五颜六色的污渍。他叹了口气,躺在什么都没有的床上,看着皎洁的窗外。忽然有点想念那个人温暖的怀抱及嬉皮笑脸的样子了。
第二天天一亮白修就醒了,然后背着包出去了。这次李郁兰叫他回来他基本可以猜的多半是为了房子,只是现在他刚回来还不好张口罢了,他手机带来也基本上一直处于没信号的状态,也没办法联系到罗亦,想到这,不由得眼神黯了下去。
罗亦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过了一会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喂,妈。你知道白修住哪儿吗。”
“知道啊,……”
罗亦挂掉电话,兴冲冲地开始收拾行李了。他压根没听清楚林妈妈说的那个地方近来有暴雨,可能会发生泥石流。
白修背着包乘车,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他拿出包里的工具,把坟墓周围给修萁了一下,看着墓碑上老人和蔼的样子,不由轻轻呼唤了声:“阿婆。”眼眶不由得酸涩起来。
阿婆是对他最好的人,即使不是他亲人。阿婆说:“小修有双很漂亮的眼睛,很像哥哥。大概是因为看见小修,爸爸妈妈就会想起去世的哥哥,所以小修不要怪爸爸妈妈好吗?”
六岁的白修拉着阿婆手问:“小修眼睛会让别人难过对吗?那小修把他蒙起来,看不见了是不是就不会难过了?”
阿婆把白修抱进怀里,宽慰的说:“小修是个善良的孩子,即使阿婆不在了,也会有人真心喜欢小修的”。
白修坐在墓边,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就过去了。天也慢慢黑了下来。他起身拍了拍裤子,准备下山了。
这个时候天骤然变了,刮起了很大的风。山坡上的树被风吹得飒飒作响,在朦胧夜色中如妖怪般恣意吼叫,地上的叶子也随着风肆意的飞舞起来。应该要下雨了 ,白修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没过十分钟,白修听见刷刷的声音从山的那边传来了,一会儿豆大的雨滴就落在身上了。下山的路本就有点儿抖,一脚一步都需小心翼翼。而豆大般雨滴也变成小孩半个拳头似的大小,砸的他睁不开眼。
雨实在太大了,让他寸步难行。他看了看周围,找了一个被树荫覆盖着的地方躲起来。这雨可能会下一晚上,山上的雨都是下的快,去的也快。可他担心的是附近泥土松软,被雨浸泡了的一夜的山石有可能踏落,把下山的路给堵断,那时可就麻烦了。
风继续吹着,伴着大雨。不时会听见山上树木折断的声音。
“白修……白修……”
他听见有人在喊他,他甩了甩头,就算李郁兰知道他被困在这儿她也不可能过来找他,最多报警,而这里的警察这么晚不会上来的。
“白修……”
这次他听见了,是真的有人喊他。大雨把对方声音削弱了很多,他还是听出来了。是罗亦。
罗亦紧紧的把白修抱在怀里,他穿着一件雨衣,拿着一个手电。可身上基本也湿透了,还好手电是防水的,还是亮着。
“幸好找到了你。”他抱着白修,全身颤抖着,幸好你没事。
有了手电的照亮,加上罗亦身体矫健,二人很快就从山上下来了,在山脚的一家民办旅馆歇了下来。
白修一边擦着头一边看着紧张兮兮地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的罗亦,突然笑了起来。他把毛巾丢开,掂起脚勾住了罗亦的脖子,“啃”了上去。如果他以前还有怀疑罗亦说喜欢他是无聊时的游戏,现在他是真的相信了。毕竟谁会为了一个游戏不要命呢。罗亦,就这样,永远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罗亦把两人被浸湿的衣服洗了出来,这个天虽然下雨,可温度依然高,明早就能穿了。两人都没有多余的衣服换 ,每人只裹了条毛巾。
罗亦把衣服晾了出来,又躺回床上。白修侧躺着笑笑的看着他,他弓腰在白修脸上咬了一口:“睡觉。”
白修裹着铺盖在被子里蹭了过来贴着他。
肌肤相赤的感觉让罗亦不由一愣,顿时变得口干舌躁起来。
“白修……”
“嗯?”白修歪着头笑着看着他。
“我……我想……想要。”
罗亦鬼使神差的就说出口了,说完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慌忙解释道:“我,不是……那意思……”
白修笑着的脸突然收了起来,清澈的眸子低了下去,咬了咬嘴唇:“好,如果是你想要,我愿意给你。罗亦。”
没有任何的措施的结/合,白修痛地留着泪,脑子里全是他发现罗亦来找他的画面,那种被所有人抛弃而重被救赎的感觉,任他是怎样的冷血淡漠,冰心铁面,在那一刻,他知道他已经输了,输的彻头彻尾。可他没有办法,也只能认了,谁叫那人那么温暖,对于他这种一直生活在冰冷孤单中的人来说,太具诱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