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娃》乙七

39、购物 收拾东西时

　　收拾东西时，我才猛然记起，奶奶给我的那个包好像忘记了。试问唐凌飞有没有记得拿。
　　他停顿了一下，说，忘了，算了，高考完了再拿也不迟。
　　“记得一不定不要打开。”我说。怪我，可我记得之前就有意把那个包和我的包放在一起了，可能是，昨晚宿酒，今早走的又匆忙，拉下了。
　　“放心了不会的？你好像猜到里面装的是什么？”唐凌飞问。
　　“不也许，我只是猜测，我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只是奶奶给的，应该差不多吧。”我说。
　　我真的只是猜侧，在我还没真正下定决心，真正准备好之前，即便是拿到了，我也想好是不是真的要打开。
　　“那你要做什么用？”他问，很好奇。
　　“我不知道，但奶奶给我东西，不管是什么，一旦打开了，我应该就要用，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能不能用，”我说，内心纠结，矛盾。
　　唐凌飞皱眉，他大概被我说迷糊了。
　　“算了，我们大东西收拾好了，去学校吧。”我说。
　　“下午吧，现在去了快下课了。”唐凌飞说。然后，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说，那个包裹，既然你不想打开，就算了，不要再想了。
　　“？”感觉他语气和神情似乎有什么事，但我刚要开口问。他却转身去提自己的行李。埋头整理。
　　“那个你...”我又不好的预感，总觉的他是打开看过了。
　　“如果我打开看了会怎样？”他突然转过脸，一脸玩笑的看着我问。
　　“你，不会怎样的。”我说。
　　“哦，”他虽然还是一脸嬉笑，但似乎安心了许多。
　　他是不会怎样的，但打开之后，里面的东西会召唤我。看他的神情，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奶奶留给我东西应该和祭拜鬼神有关。不然呢，难道奶奶神神秘秘的，还会在包里放吃的喝的穿的！

　　收拾好东西，已是中午了。唐凌飞拍了衣服口袋，说，我们出去大吃大喝一顿，怎么样？一手揽着我脖子。
　　“好，顺便，去逛逛街吧，想买点儿东西。”我说。
　　“好啊，难得你也想购物。”
　　我们先去小吃街，吃了点儿东西。然后，再去旁边的大厦。
　　“你想买什么呀？”唐凌飞问。
　　“我想，想给母亲买件新衣服。”
　　“啊？好啊，”唐凌飞有些意外，然后问怎么突然想到给姨姥买衣服了，我记得姨姥的衣服包括你的一般可都是买布料自己做的。
　　“就因为一直都是穿自己做到，所以，我才想要给母亲买。”我说，还有内衣，我心里盘算着。母亲的内衣都很旧了，很多都有补丁，母亲每次洗衣服，内衣都不好意思晾晒在院子里。

　　来到女装区，第一次来，感觉眼花缭乱的。据我母亲的性子，太艳丽，她肯定不喜欢，所以，我们俩经过一番商议，觉得样式简单，色彩清淡的比较好。经过一番比较，还有服务人员的建议，我们选了一件白色碎花的上衣和一条黑色保守的裤子。料子好，穿着舒服。
　　然后我有拖着唐凌飞转到了女士内衣区。
　　唐凌飞一笑，你确定也要买这个？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拖着他走了进去。
　　应该很少有男士来吧，但服务人员表现的倒是很淡然，上前很礼貌的问我们，有什么要求？样式，颜色，大小？
　　唐凌飞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转来转去，瞧这个扯扯那个，说，质量要好。

　　服务人员，问我们是给女朋友买吧，女朋友的三围知道吗？大体说一下身高体重也可以。
　　“我们是要给长辈买，五十多了。”唐凌飞说。
　　服务人员很惊讶，但接着就是一番赞许。

　　我们都不是很懂，服务员倒是很有经验，问了一下母亲的高矮胖瘦，然后极力推荐了几件。可我总觉都不适合，母亲不会穿的。最后我在心里，根据我对母亲那几件破旧内裤的比较，决定还是帮母亲买几件质地好的宽松的内裤比较实用。

　　出来内衣店。
　　唐凌飞硬拉着我去了男装专柜。
　　“我可不买衣服，”我赶紧说，要买你买吧，我喜欢穿校服！
　　“哼，我买，用我的钱，可以吗？”唐凌飞说。

　　“谁也不能浪费！”
　　“人要穿衣吃饭，这怎么能算是浪费呢？”
　　“有得吃有的穿，再买就是浪费。”
　　我和他一面斗嘴理论，一面还是跟着走进一家小店。
　　大多是休闲服饰。唐凌飞喜欢的款式。
　　我比较喜欢运动装，省心，不费事，最主要是耐穿还不过时，当然这也只是我对穿着最为简单的看法。其实运动服也是有新潮和旧款的。

　　对衣着我几乎没什么可讲究的，自然也不会挑选。可是唐凌飞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硬是要我帮他挑衣服，这不是开玩笑吗？
　　“是个人就有自己的喜好，和眼光，你看一下，参谋一下。”唐凌飞说。
　　我无奈上前翻看几件，你该照于晴来帮忙，这种事女孩最适合和最拿手了。我说。
　　唐凌飞很不快的瞪了我一眼。我赶紧收口。
　　最终他给我和他自己买了大小号同款两件。说，高考完事之后，我们一起出去玩几天。他又拖着我去了鞋店，还是同款大小号。
　　买了，我们就直接穿上了。
　　我本来以为这样就可以了，没想到，他又把我拉进了手机专卖店。
　　“你要买手机？你不是有吗？”我问。他的手机是去年他祖父送给他的，但他一直都嫌手机样式太老土了，是老年人的款，他不喜欢，唠叨着，等上大学一定买新的。对这个我是不太懂，也没什么心思，那时，我家里连固话都还没按呢。
　　哼，他轻轻一笑，进去吧，哪那么多废话！
　　“你还有钱吗？”刚才已经花的不少了。
　　“放心，我的没了不是还有你的吗！”唐凌飞一笑。
　　是啊，我的钱一直都是和他放在一起，由他掌管的。

　　“好吧，你想买就买吧，但要记得留够我们俩这几天的生活费。不要随便再向家里伸手要了。”我说。
　　“哈，怎么回事，买手机倒是很痛快。”唐凌飞一笑。
　　“买你喜欢的就好，这个可别给我买了，我用不着。”我说。
　　唐凌飞有些不解的看着我，但还是表示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不知道对于他和我这样的轻松的，愉快的日子还有多少。心里不舍，但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父母亲人尚且如此，何况是我们呢？
　　我没有多少是自己可以随心自由支配的，所以，也给不了他太多。

　　“你自己随便转转吧，我自己买。”唐凌飞说。
　　“好！”
　　“哇，你可真乖呀！”
　　“去你的。”
　　在这里我没什么可看的，也没必要转。我走到门口的椅子边，坐下来等他。他身体覆压柜台上，很认真的挑选，不时，回头看我一眼，一笑。

　　一会儿，我看到服务员给他拿单签字，然后，再把一部新手机递到他手里。他笑着道谢，转身朝我摆了摆手，走过来。

　　这时有人开门进来，恰好一束光打在他脸上。他的心情和那束光一样，明亮！
　　出来手机专卖店，我们又一起去了移动营业厅，他办了一张卡。
　　然后拨通自己的手机，然后，把手机给我，说，送你，算是我们的毕业礼物！

　　手机我是坚决不会要的。
　　“如果你不想要这部手机，你就去退了吧，”我说。
　　看我一脸坚决。
　　“那我把自己的旧手机给你吧，这样行吧？”唐凌飞说，我一个人不能用两个手机吧，丢了，也可惜。
　　“你可以拿回家，还给你祖父，”我说。
　　“哈，他不缺的，拿回去也是随便一丢。”唐凌飞说。
　　“我用不着这个，而且，还要交话费，浪费。”我说。
　　“哈，我刚才办的那张卡，你和我通话还有给家里打电话是不收费的。”唐凌飞说。
　　“？”有这事？
　　“是真的。”
　　我对这些是不懂的，将信将疑。他还是把手机塞给了我。

　　“你就安心用吧，上大学怎么可以没手机。”他说，什么事他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没办法，他就是这样。

　　可我却想着，早晚这手机要停机，先这样吧，依着他吧。

　　终于，买完了。回到住处，我们把买的东西一一整理好，我打开鞋盒子，把旧鞋子拿出来准备放在阳台晾晒一下，突然，唐凌飞说，我们好像忘了给姨姥也买一双新鞋子了。
　　“哦，没关系，下次吧。”我说，一面把两人的旧鞋子放到阳台。其实，不是我没想那个到，而是不想，鞋子，在我们这里的解释一般是送走的意思。
　　“可是，你怎么像姨姥解释这个呢？”他拿着衣服问我。
　　“我会实话实说，”我说。在接受哥哥的钱之时，我就没打算对母亲撒谎。

　　唐凌飞看着我。
　　“如果，你觉得对姨姥那边不好说，那这钱就算是我收下的吧。”唐凌飞说，然后一笑，反正也都是我花的。
　　“哼，没什么，”我说。
　　中午简单吃了点东西，我们就去学校了。
　　在楼梯口，遇到了我们的班主任老师，正在和以为任课老师说话，看到我们，脸一沉，瞪着唐凌飞，都懒得说了，摆了摆手，快进教室吧！
　　贵则志和余晓军一看到我们一身的同款，就忍不住上前揶揄，讥讽，还买一样的，真有你们的！
　　于晴远远的，不经意扫了一眼，便撇过脸，和同学说笑。

　　临考之前几天，学校放了两天假，让同学们回家准备一些东西。但告诫同学们一定要注意，别出什么幺蛾子。因为奶奶过世，我们已经拉下很多了，所以，这次就没回去，补习功课。

　　母亲打来电话，说，姐姐回去了。听声音很开心。母亲要和姐姐来我们这儿看看，问我们俩有什么想要吃的吗？
　　这时一边的唐凌飞突然大声说，姨姥，来给我们包饺子吧！
　　“好！”
　　下午，母亲和姐姐一起来到我们的住处。
　　母亲一脸舒展，眼角眉梢都是喜庆。

　　姐姐在我们房间里转了一圈，撇着嘴，哼，两个大男人一起住，哼。
　　“哈，听你那意思是想要一男一女住一起？”唐凌飞讥笑道。
　　我们和母亲在厨房忙活着和面，做饺子馅，一种是韭菜肉的，唐凌飞喜欢吃。
　　母亲还从家里拿了一点儿豆角，因为我肠胃不好，所以，母亲又调了豆角馅。

　　姐姐和唐凌飞两人是不喜欢厨房的，所以，在客厅里无聊斗嘴。
　　母亲听着他们传来的说话声，唇角一直翘着，忍不住笑。我想是因为姐姐。

　　然后，很小声的和我说，你姐和小时候一样，爱挑刺，嘴皮子不让人，…大大咧咧的，没个女孩样。

　　我就只是不住点头。嗯，是，对。
　　吃饭的时候，姐姐偶尔扫我和唐凌飞一眼，眼神怪怪的。

　　今天晚上不用去学校，所以，母亲想要和我们一起出去逛逛，走走。

　　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给母亲买的衣服拿了出来。
　　母亲很吃惊，先问，你哪来的钱买这个呀。
　　我几度张嘴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唐凌飞上前说，这是我俩给人家补课赚的钱。
　　“甭管那么多了，夏娃给您买了，先穿上试试再说，”姐姐说着，推着母亲去卧室换衣服了。
　　母亲换好出来，也许是穿旧衣服习惯了，乍一穿，母亲还有些不习惯，不住的扯衣服角，嘴里嘟囔着，合适吗？我穿着行吗？是不是太俏了呀，会不会让人笑话呀？
　　看母亲这样子，我心里一阵酸楚，想着，以后一定要多赚钱给母亲，即便她舍不得花，但也让她心里踏实。
　　姐姐看了大概心里也不是滋味催促着大家赶紧换衣服出门。
　　一出门，我们和她们就分道了。我和唐凌飞去了书店。
　　“谢谢，”我说。
　　唐凌飞一笑，说，实在为难，我们就还回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摇了摇头，接受了第一次，但不代表会有第二次，我只是向他们做一个表态，我没有记恨他们，他们也不必歉疚什么，他们以哥哥的身份，我接受，仅此而已。
　　“母亲也从来没有记恨过什么。”她只是认命了。
　　其实，在我，所有的情绪，也只是针对父亲。
　　唐凌飞默然，没再说什么。
　　晚上，姐姐请我们一起出去吃的饭，然后，打车陪母亲回家。
　　这么多年，我从未感受到，母亲像今天这样开心，对与姐姐，母亲是有很多遗憾的，这样的相伴是她多年的梦，多年的夙愿。
　　是我这个做儿子的永远无法给予的。

　　我希望姐姐可以这样留下来陪着母亲，因为母亲可以陪伴我们的日子像流沙，现在越来越少了。

　　第二天一大早，住处来了一位新朋友。我们学校里有名的留级王！当然他还有另一个相当有分量的绰号，留级歌王。他是一名艺术生，专业课那说没说的，虽然我不懂。但是文化课却是差的不能再差了。有一年，我们新来的一位年轻的，刚毕业的物理老师，一见到他惊讶的叫，师哥，你还在呀！

　　大家明白了吧。
　　但是我和唐凌飞都很喜欢听他的歌，偶尔，会偷跑区音乐室，打磨时光，渐渐的，认识了，熟悉了。最后，看他实在太可怜了，一次，我忍不住说，不如我帮你补习吧。这话说出去我就后悔了，那时他比我们还高一级呢。但是他倒是没在意，还很开心，说，行啊！我和他仅限于在学校里，课间，课后，没有像贵则志和余晓东那样约到家里。但这样也惹得唐凌飞很不开心。‘你怎么可以未经我允许私自答应呢！’

　　后来，他真的考上了，这次是专程来看我们，预祝我们高考取得好成绩。他给我们带了老家产的山楂，红枣之类。怕影响我们学习，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临走还给我留下一个电话和地址，说，要我一定要去找他玩，等高考结束了。

　　我说，好。
　　结果，这位歌王一走，唐凌飞就把人家留给我的电话和地处丢垃圾桶了。说，甭理他，讨厌他一副娘娘腔。

　　“…”
　　记得原来他挺喜欢人家唱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