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语》nealin

2、刑天

　　第一章刑天
　　长安城郊，出现了骇人听闻的惨案，几个村庄在一夜之间尸横遍野，一时怨气冲天。
　　“凌城，你知道吗，传说中，刑天甚为勇猛，与黄帝战，被砍首。曾以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周身戾气，人若见，会因抵不住其戾气，自相残杀。”
　　凌笙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说道。
　　“……”
　　“凌城，我去趟城郊，不用给我留饭了。”
　　凌城点了点头，看着她离开，继续打扫着屋子。凌城从来都不会干预她想做的任何事。
　　天色渐黯，几只乌鸦盘旋在枯树之上。空气中透着一丝凄凉，一个白衣少女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出现在小路上。
　　少女的出现有些突兀，这里离出事的村庄很近，现在人迹罕至，一片荒芜。
　　短短几天时间，这里已然向是荒废了十多年，处处透着阴森可怖。
　　“干戚之舞，猛志常在。胸腹代首，天刑何有于我哉，可是你？”
　　少女头发随意的用丝带系着，穿着一身白色的裙裾，腰间系着一块玉石，刻着貔貅，再没其他的装饰。
　　“你识得我？”
　　刑天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地里出来的。
　　“我叫夏凌笙……你为什么在这里？”
　　“那你又为什么在这里？你是来杀我的？”
　　“当然不是，我只是来看看传说中的刑天而已。传说中刑天勇猛，连东晋的陶渊明都写过夸你的诗呢，‘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同物既无虑，化去不复悔。徒设在昔心，良辰讵可待！’为什么现在你变成了这样？”
　　“现在距上古多少年？”
　　“千万年之久……”
　　“我竟以怨念的形式存在了这么多年。”
　　“存在，难道不好吗？”
　　凌笙有些迷茫，问道。
　　“一个人孤独的存在，有什么意义？现在除了你，我已经无法再和其他一起生物交流了。我的存在还有意义吗？”
　　“意义？”
　　“你看，连你都不知道……”
　　“我只是个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可你是一个能杀掉我的人。”
　　“但我并不想杀你。”
　　“如果你不杀掉我，我的怨气会更加沉重，死去的人会更加多。”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本来不在这里的，如果你不在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人了？”
　　“我不知道，但最简单的办法是杀掉我。”
　　“哦，我知道了，你想消失？”
　　“是的，我厌倦了存在。”
　　“嗯，那我偏不杀你。”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会死更多人。”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凌笙耸了耸肩，有些不明所以。
　　刑天愤然的咆哮着：“你不是人类吗？你不是司天监吗？难道你不应该保护人类吗？”
　　“我是人类，我就应该保护人类吗？谁规定的？何况，同类相残的事情就不少，我又凭什么去保护他们？”
　　“你真是个不可理喻的人类。”
　　“是吗？现在的人都是这样的。”
　　“要怎么样你才能杀了我？我真是一个悲哀的自杀者，连自杀都做不到……”
　　凌笙狡黠的笑了笑，说道：“我可以杀掉你，但是我有个条件。”
　　“不用说了，我都答应。”
　　“那就说定了。”
　　夏凌笙站直了身体，双手在虚空之中比划了几下，随着她的动作，天空暗淡了下来，大地开始颤动，她的头发也飞舞了起来，她腰间的貔貅也飞舞了起来，极速的抖动着，接着，‘嘭’的一声炸裂开来。
　　凌笙皱了皱眉，闭上眼，凝神又变换了几个动作，只见她缓缓的升上空中，漂浮了一盏茶时间，才慢慢的落了下来。
　　天地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只是凌笙的脸色却有些苍白。
　　凌笙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些堵。
　　千万年的怨灵，果真很强大。
　　“人类的寿命很短，我带着你看看繁华的人间，你再陪着我去死好了。”

　　凌笙哼着小调，优哉游哉的往家走。还没进门，便被一句话堵住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凌城，原来你会说话啊。这可是你第一次和我说话……”
　　“回答我。”
　　夏凌笙懊恼道：“本来是打算将他封印在貔貅玉石里面的，但是刑天太厉屋子里害了，玉石碎了。没有办法，只好封印在自己身上了。”
　　“你为什么不停止施法？”
　　她嘟着嘴：“那可不行，我要带着他。”
　　“刑天是远古的怨灵，怨气之大，无人能制，你……”
　　凌城看着凌笙满不在意，说不下去了，一时气急，袖子一挥朝自己走去。
　　凌笙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若有所思：看来凌城进步了不少，现在已经有了人的感情了，是不是可以出师了？